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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七章 少年为主接家业 淳于羽木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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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羽木木的站在淳于熵的面前,盯着淳于熵的令牌看了好久,眼侧的清泪突然就这样被蜡烛熏过的热风吹了下来。她伸手轻轻的擦了擦自己的泪水,原来自己还是会为淳于熵落泪,原来自己还是在乎那样凉薄的亲情。
淳于羽走到淳于熵的面前缓缓的给淳于熵行了一个大礼,白色的蜡烛和其上的火红火苗就这样倒映在一湖秋水之中,她上前轻轻的抱了抱淳于熵的灵位,随后又跪回了原来的位置。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不要回来,算算日子,我估计也快要去找你了。”淳于羽倒吸了一口气,“我不知该如何评价你我之间的父女关系,就这样吧,愿下辈子你我毫无瓜葛。”
淳于羽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朝着灵堂缓缓的叩了一个重重的头,眼中含着的一些泪水突然滴在了眼睛正对的地面之上,化作淡淡的痕迹。
“今日是淳于阁主出殡之日,也是新任阁主淳于晔上任之时。”淳于羽站起来面向跪在灵堂面前的奥龙阁上下。
这时,淳于家的旁支淳于邀站出来反驳,“庶子当位,不合祖制。”
“羽儿见过堂哥。”
淳于羽朝着淳于邀微微行礼,身边的连衣提醒她这是淳于家的旁支淳于邀,旁支只有在奥龙阁阁主之位更替的时候才能到来,这是祖宗留下的规矩。
旁支的所有费用三成由本家负责,是而旁支有些过的好,有些仅仅靠本家的救济艰难度日。有些旁系因为不食嗟来之食早已和本家断了联系,现在留下来的旁系只有那么三四支,淳于邀便是其中较有力量的一支。
“堂妹有些憔悴,还是应该多注意一些身体。”淳于邀说完之后将自己的目光放在淳于晔的身上,“世人皆知,淳于晔年少眼疾后复明,谁能担保他的眼睛以后不会出什么问题呢?”
“这一点就不劳堂哥操心了,幸得药王谷全力医治,哥哥的眼疾早已复明,根本不会有所谓的后顾之忧。”淳于羽微微停顿之后继续开口,“祖制只说本家无人之时,旁支才能跃前。先不说哥哥是父亲大人实打实的儿子,还有我这个奥龙阁唯一的嫡女在场。加上哥哥自幼跟随嫡母教导,他的身份实际上和嫡子没有什么区别。”
“堂妹早已不是奥龙阁的人,今日家事可不该由被逐出奥龙阁的无关之人插手。叔叔乃是天下第一聪明人,堂兄何德何能比得上…”
“小女被逐不假,可我只不过被自己的父亲逐出家门而已,小女还是奥龙阁阁主的唯一女儿,依旧能够替自己的父亲发话,没有谁能够改变这个事实。”
在一旁久未发声的淳于晔终于开始开口,“祖制有云,旁支不得插手本家事务,堂弟,可不要自己先违反了祖制;堂弟手中的生意在前几日败了两成,作为堂哥可是很想帮堂弟一把。”
“在下的事情不牢您费心...”
“自己的事情都做不好,哪里来的面子敢在场上吆喝?”淳于晔一记凌厉落在淳于邀的身上,“五年前的继承人大典还历历在目,你可是要违背老阁主?”
随后,淳于晔面向所有来吊唁的宾客和在场的亲戚款款行礼作揖,“在下不才,虽比不得父亲大人的经世之才,却愿以蜉蝣之力支撑整个淳于本家,成为新一任的奥龙阁阁主,希望不负父亲大人的嘱托,保住奥龙阁两百年的基业。”
窕纤和弄月在底下带着奥龙阁中的家仆和各方情报令主朝着淳于晔的方向下跪臣服,“吾等必定誓死效忠阁主。”
“时辰已到,出殡。”淳于羽一声高亢在灵堂响起。
奥龙阁阁主的出殡仪式很是简朴,来参拜的只有药王谷的尹呈毅、尹苫和不知从哪里听来消息的上官鸿。
所有事情完成后,淳于羽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云选阁,这里和自己离开的时候还是一模一样,毫无变化。
葬礼完成之后,所有的宾客和各处赶来的情报令主渐渐返回自己的领地继续收集消息。淳于羽和淳于晔坐在正厅喝茶。
淳于晔呼了一口气,“我不明白,你怎么舍得让爹爹和我娘葬在一起,明明…”
“娘亲喜欢了他一辈子,她一定愿意看到他和自己最爱的女子葬在一起。”淳于羽联想到刚刚淳于邀的那番话,“还有,奥龙阁的内院可以开始清除查了,一个从未来过奥龙阁的旁系究竟是从哪里知道奥龙阁内院的事情?”
“这一点,我离开的时候已经让漠璇和彩月着手。”
这时候,下人来报,“丞相大人不肯走,要求见小姐一面。”
“小姐累了,需要休息,不见。”淳于晔摆了摆手让那个下人下去通传。
“等等。”淳于羽叫住了那个下人,“丞相大人?还是见一面吧。”
随后,淳于羽让那个下人将上官鸿引到正厅。
淳于羽和淳于晔朝着上官鸿的方向微微行礼,“丞相大人。”
“节哀。”上官鸿开口情圣安慰淳于羽。
淳于羽反说了同一句话,“二公子的事,也请丞相大人节哀。”
“旭儿困在他的胡同里,他选择自困,我们也只能忍痛接受了这个事实。”上官鸿无奈的回答。
“丞相大人请坐,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你和妹妹谈话了。”随后,淳于晔带着正厅的下人离开了正厅。
淳于羽指了指椅子的方向,“丞相大人,请坐下说话。”
“老夫来给你送样东西就走。”说着,上官鸿见自己手中的锦盒交到淳于羽的手中,“这幅画,犬子已经藏了好多年了,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画的,那日收拾房间的时候掉落在地上,老夫看了一眼觉得与小姐甚是相似。”
淳于羽缓缓打开锦盒,待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惊的掉落了自己手中的画卷,那上面正是上官骘藏在自己书房羊皮地图之内的画卷,那个没有五官的轮廓赫然就是她淳于羽。
“北国重燃战火,卢大元帅在两天前传来消息已经战死疆场,卢暖临危受命成为新的主将。北国已经将北境的三座重镇纳入麾下,若是阚西再被攻破,便会…”上官鸿突然不再说话,他坐在等淳于羽的回答的填空。
“九安,是九安。”淳于羽缓缓捡起地上的画卷,小心翼翼的卷动那张倾注了上官骘深不见底心血的丹青,“九安之后直通墨山,墨山连接岐山,岐山的九黎关一旦攻破便是直抵皇城,深入腹地。”
“丞相大人被朝堂重事缠身还能亲自来吊唁远离洛城的家父,小女替家父多谢丞相大人的情谊。”淳于羽紧紧的攥着上官骘给自己画的丹青,“可是…可是,这些朝政大事不该在小女面前提及,刚刚是小女多言了。”
上官鸿看了一眼淳于羽,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北国两家形同陌路的军事家族——贺风家和耶律家联手,慕容允这次的决心已经可见一斑。贺风家各个都是军师之才,久不出山,一旦出手绝不可能空手而回。澜沧将才本就不多,南境将领守防南国,边境的几个小国与澜沧的边界而难以调军。”
淳于羽在一旁听着上官鸿的每一句话,她知道上官鸿的每一句话都在说着同一个消息——此战最后的结果最好的也是两败俱伤,而澜沧的赢面至多只有三成。
“你若给骘儿写信,骘儿一定会很开心的。”上官鸿在最后加了一句,“朝中事务缠身,老夫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