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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景闲 江良辰回国 ...

  •   三月,是S市最舒适的时候,不似一月的冷,也没有六月天的热。江良辰随手抓了两把乱糟糟的齐肩发,眯了眯眼,有些迷茫地看着机场行色匆匆的人,而后才拖着行李箱往出口走去。刚到出口,一个柔软的倩影便砸进了良辰的怀里,“良辰,你可算是到了,我早早地就来这等你了!”这是江语柔,人如其名,温温柔柔,不仅长得文秀,连说话都是柔柔的,只有见到良辰时,她才会如此“冒失”。良辰用力地抱了她一下,然后拍拍她的背,轻声道:“嗯嗯,我回来了。”
      “良辰?你就是那个让语柔整天挂在嘴边的江良辰?”不知什么时候二人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言语中带着意味明显的讥诮。
      良辰闻言,不悦地皱了皱眉,她松开江语柔,略带疑问,江语柔见状,急忙亲昵地抱着景闲,向良辰介绍:“良辰,这是景闲,”她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我的男朋友啦!”说完后她眯着眼看向景闲,眼里满满的爱意,与此同时,景闲也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尽显柔情。
      “你好,我是江良辰,语柔的妹妹。”
      “你好,我是景闲,语柔的男朋友。”
      二人同时自我介绍道,却又为这“同时”觉得有些尴尬,不知怎的,良辰对这人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不是一见钟情,却是……不爽,对,就是不爽他。语柔一向是善解人意的,她拉着二人的手往车边走:“好啦,这就是认识了。良辰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肯定饿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再回家休息吧,哦,爸爸这两天又出差了,你暂时见不到他了,不过他有嘱咐我好好为你接风洗尘。”
      “语柔,我不饿,就是想睡觉,飞机上老是睡不好,我想先回去休息。”良辰带着些撒娇的语气。
      “还是失眠吗?”语柔担忧地看着她,“年纪轻轻老是失眠,我看你是内分泌有问题,需要找个男朋友平衡一下。”转头又跟景闲说:“景闲,我们直接回去吧。”景闲睨了一眼良辰,不由分说地拉开后车门,非常绅士地照顾两位女士进车,然后再绕过车尾回到驾驶座上发动车子。
      一路上,江语柔不停地跟良辰讲着自己的事,爸爸的事,还有景闲的事,讲到趣处自己还哈哈大笑起来,要么直接仰倒在座椅靠背上,要么干脆就靠在良辰肩上,跟平时美术学院美女老师的形象全然不同,这让景闲着实意外,没想到语柔会有这么……可爱、接地气的一面,似乎自己更喜欢她这样一点,想到这,景闲嘴角不自觉上扬了几分,恰好通过镜子落入良辰眼中。
      良辰照顾着语柔的好心情,开心地附和着语柔的话,听到好笑处也会跟着笑一笑,思绪却控制不住地再一次飘到了藏在行李箱夹层的一封信——确切地说是一封“神秘”的信上。收到信的时候,良辰刚好跟爸爸通完电话,在毫无戒备之心的情况下,她拆开了这封由美国的Ryan先生寄来的信,信上不足百字的内容瞬间让她仿若置身于三尺冰窖,信上写着:“一个关于令尊梁南北先生失踪十几年的秘密需要被公之于众,梁辰小姐作为梁先生唯一的女儿不应该回国挖掘一下这个秘密吗?”梁辰就是良辰,梁南北是梁辰的生父,喜爱徒步旅行,在梁辰四岁时,因独自穿越无人区而下落不明,梁辰便被送进了福利院,一周后由梁南北的好朋友江修齐接回江家抚养,此后梁辰便为江良辰,是良辰自愿改名的,为了纪念父亲,也为了感激江家的养育之恩。所以,爸爸当年真的不是失踪?或者说是有人故意陷害,让他“失踪”?为什么有人要害爸爸呢?这封信是谁寄的?秘密到底是什么?这段时间以来,良辰总是被这些问题困扰,本就失眠,近来越发严重,就算去睡了,也总是迷迷糊糊,总想醒,却醒不过来,想离开一个地方,双腿似乎被绊住,挪也挪不动。
      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良辰的思绪,是学生给语柔打的,只听得语柔匆匆地应了几声,又皱着眉头,有些为难地看着良辰,良辰当时心中了然,趁语柔挂完电话尚未开口,便说:“学校有事对吗?你先去处理吧,我没事的,嗯?”良辰知道语柔向来是一个对工作、对学生极其负责的人。“你知道的,为了这帮小崽子们顺利毕业,我这个当老师的得随叫随到,不过我一忙完马上就回来陪你...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心眼,先去忙吧。”
      “你这帮学生啊,挑时候捣乱一挑一个准——我是先送你去学校还是怎样?”景闲嘴上虽有不满,但基本上还都是尊重语柔的决定的。
      “不用,就到前面路口放我下去吧,好打车,也省得你们绕远路了。景闲,要麻烦你把良辰送回家了,她太久没回家了,估计都找不到路,然后顺便带她去家附近的超市买些日用品,我担心我准备得不够。”景闲有些许迟疑,从镜子中看了一眼良辰,才从鼻腔中挤出一个字:“嗯。”良辰本想拒绝,但想想语柔的性格,到底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跟语柔道了别,车内一时沉默,有些尴尬,良辰甚至有点儿紧张,没由来的紧张。景闲仍然是从镜子中看到了她这般模样,不禁觉得好笑:“梁小姐很紧张?”
      “啊?没有?... ...你叫我什么?”良辰似乎被吓到了,除了江家,没人知道她原本姓梁。
      “哦,不好意思,应该是江小姐。”见她仍然疑惑,他又解释道,“语柔跟我讲过你原来姓梁,抱歉。”
      良辰心下了然,撇撇嘴:“嗯,我姓梁。”
      车内又归于沉默,景闲觉得有点儿闷,便打开了车载音响,慵懒的女声瞬时充盈了整个小小的车厢。
      良辰心中一动,全身发紧,她分明记得这个旋律,这就是小时候爸爸最喜欢的歌!爸爸说这首歌最适合徒步旅行的时候听,听着听着感觉走路都轻便了许多,她自然也跟着听了不少,怎能不熟悉?良辰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喉咙发紧,握紧了发抖额拳头,终于发出声音:“你也喜欢这首歌?”景闲一愣,似乎很意外:“语柔喜欢。怎么了?”良辰没回应,“梁......江小姐刚才说‘也’?”良辰抬眼,刚好与镜中景闲的目光对视上,她有一丝疲惫:“我爸爸喜欢。”
      “是梁先生还是江伯......”话未说完,前方有辆车突然变道,并停在了他们的车的前方,景闲紧急刹车,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二人因为惯性被甩出,又被安全带拉回,重重地摔在座椅上,良辰觉得自己骨头都要摔碎了。景闲正欲下车与前方车主理论,却见从那车上走下来四个精装的大汉,一人手里还提着一根棍子,凶神恶煞的。
      “我靠!快坐好!”景闲握住方向盘,又把手机扔给良辰,“找到杨小明的电话,让他来救我们!”良辰很快反应过来,手有些发抖,脑子发蒙,但记住了“杨小明”的名字,她快速滑开手机锁,找到通讯录里的“杨小明”,电话刚响一声,电话立即接通了,可是良辰刚“喂”了一声,车子就被猛烈撞了一下,她的头重重地磕在车窗,顿时耳朵里充斥着嗡嗡的金属声,头又晕又重,天旋地转,手机也滑到了脚下。
      “良辰!良辰!”景闲焦急地唤着她。
      在彻底昏迷之前,良辰听到外面的人疯狂地砸打车窗,还有景闲的怒吼:“杨小明,你他妈快点滚过来救老子!”这个男人,真粗鲁,为什么语柔会喜欢他?在残存的一丝意识中,良辰感觉到有人紧紧地抱着她,在这个人身上,她闻到了一缕熟悉的味道,转瞬即逝。
      良辰做了一个梦,梦见爸爸回来了,他背着又重又大的包,脸因为徒步旅行中的风吹日晒而黑黢黢的,胡子也长得老长,头上戴着一顶大檐帽,身上全是灰,他温暖地一声一声地叫着:“良辰,良辰。”“爸爸!”良辰鼻子有点酸,她张开双臂飞跑向爸爸,“良辰,爸爸身上脏,爸爸先去洗洗。”说完爸爸转身就走了,良辰想追,双腿却怎么也迈不动,只能看着爸爸的身影在眼前慢慢地变成一个点,直至消失。
      “爸爸!爸爸!”
      “良辰,良辰。”
      有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她,良辰睁开了眼,看着眼前的一片白,有些茫然,头有些疼。
      “良辰,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是语柔,脸上净是担忧。她身后,还站着两个男人,景闲和... ...
      “我是杨小明,”看到良辰的目光飘到自己身上,杨小明用手比划出打电话的样子解释着说,“你打电话求助的那个。”
      良辰在语柔得帮助下靠坐在床头,嘴角扯出一抹微笑:“谢谢你,杨先生。”她又看向景闲,“景先生,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良辰,不用害怕,我们已经报警了。这些坏蛋,大白天的竟然都敢直接截车抢劫了!语柔气愤地说道,她又摸了摸良辰的额头,“怎么样,头还疼得厉害吗?还好没什么大问题,医生说休息半个月就好了,你就好好躺着,我让爸爸给警察那边试压,早点把那些坏蛋抓住。”
      “语柔,我没事啦,就是睡了一觉做了个梦而已,那休息的这半个月你要多陪陪我哦,不然我会很无聊的。”良辰撒娇道。“那是肯定的啦!”
      这时杨小明接到了一个电话,他先是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良辰,然后走到景闲身边耳语了几句,景闲顿了一下,然后点了一下头,便继续无所事事地把玩起手中的打火机起来。良辰见状,摸着肚子,对语柔说:“语柔,我好饿。”
      “哎呀,瞧我这记性,想吃什么?我去买。”
      “不想吃外面的,想喝你炖的汤,可想了。”良辰有意把语柔支开。
      “行,我回家给你炖,那你要乖乖地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哦。”她又转向景闲,亲昵地说,“景闲,那麻烦你照顾一下良辰啦,回头汤也有你一份。”景闲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良辰,应了下来,又对杨小明说:“杨小明,送语柔回家,记住全程不得离开半步,语柔少一根头发都不行!”杨小明抬起右手,正儿八经地敬了个礼:“遵命!我一定护送嫂子到家!请问嫂子炖汤可不可以也给我留一份?”景闲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滚滚,哪那么多废话!”杨小明马上又变成了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捏着嗓子跟语柔撒娇:“嫂子,你看啊~景哥又踢我,我的小翘臀都给踢平了,还怎么勾搭小姑娘?”“你再废话,我给你踢凹你信不信?”景闲又抬起了脚,“嫂子,我在电梯口等你!”杨小明跑得倒挺快。“这俩人就是这样。”语柔耸耸肩,“那我先走啦!”
      语柔和杨小明走后,良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脑子空空的,景闲先打破了沉默:“江小姐想知道什么?直接问。”
      “那些人就是抢劫对吗?”
      “嗯。”
      “杨小明带人来救的我们?”
      “嗯。”
      良辰顿了顿,又问:“是谁抱我来的医院?”
      “杨小明。”
      “你爱语柔吗?”良辰眼睛盯着他。
      他一怔,有些疑问,她怎么问这个?“爱,或者不爱,跟江小姐有关吗?”
      “有关。”她有些激动,平复了几秒,她接着说:“景先生,我相信你是爱她的,拜托你一定要对语柔好,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话是狠的,语气确实云淡风轻的,却更有力量。
      “呵~”景闲讥诮,是对于她对自己感情的质疑,也是针对她那不自量力的“不会放过”,但他马上又说:“好。”
      过了一会儿,景闲忍不住:“江小姐就没有其他的疑问了?”说实话,良辰有一肚子问题,但她又觉得还不是时候,她现在什么都不了解,问多了反而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更怕会给他人,尤其是江家带来麻烦,更何况眼前的这个景闲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简单。良辰沉吟片刻,才说:“没有了。景先生,我累了,想睡一会儿,您自便吧。”然后马上躺好,合上了眼睛,景闲有些抓狂,却也更玩味,也许江良辰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聪明一些,他笑了笑,走上前去帮良辰掖好被角,轻声说:“江小姐,很高兴认识你。”旋即转身离开了病房。良辰睁开眼,起身坐靠在床头,陷入了沉思。
      景闲走到护士站,嘱咐了护士几句,拜托她不要让闲人进病房打扰良辰,小护士连连点头,景闲总是容易给人压迫感。瞟到电梯间墙上的电视新闻,景闲的双眸瞬间收紧了,直盯着电视画面上的人像,身上散发出一阵寒意,小护士连连叫了他几声他才反应过来,“先生,先生,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了。”他冷冷答道,然后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剩下一头雾水的小护士。
      刚出医院大门,杨小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景哥,嫂子被绑了!应该还是上次那帮人干的!”
      未听到景闲的回应,杨小明更加焦急:“景哥!”
      “嗯,我知道了。先查一下对方是谁?”他压制住内心的感情,吩咐道,“还有,通知江修齐——语柔被绑架的事。”
      杨小明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应了下来,便匆匆挂了电话。
      一个废旧仓库内,江语柔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双眼也被黑布蒙着,头上一盏强光灯照射着她,她想到良辰和景闲被劫之事,猜想二者肯定有关系,内心虽然恐惧,但很快镇定了下来,以爸爸和景闲的能力,肯定很快就会过来的。黑暗中,她听到不远处传来声音:“力哥,人就在里面!”随后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她面前停住,有一股压迫的气息迎来,奇怪的是过了一会儿那人又走开了。又走来一个人,粗暴地扯开语柔眼睛上的黑布,头顶的灯光强得让眼睛一时难以适应,她眯起眼睛,皱着眉头,依稀辨认出对方约摸站着四五个人,但暗处太暗,亮处又太亮,良辰辨不清他们的脸。
      “江小姐,你认为来救你的会是景闲还是江市长呢?”对面传来声音,带着戏谑。
      “您更希望谁来呢?”语柔毫不怯场,中气十足,看来这帮人是早有准备。
      “江小姐果然不同于一般的女人,挺有胆量,希望你的胆量能够支撑到他们来救你。”旁边的人给他点燃了一支烟,他猛吸了一口,烟的火星在黑暗中格外亮眼。
      “力哥是吗?都说明人不说暗话,您却一直躲在暗处,倒是把我一个女人置身于敞亮之处,难不成力哥还没有女人‘明人’?”
      “江小姐,夸你有胆量可不是给你胆量,记住,乖乖听话的女人才不会受苦。”说完他就走了。然后语柔的眼睛又被蒙上了黑布。
      一个小时不到,语柔被绑架的照片便出现在各大门户网站、报纸、电视等其他媒体的头版头条,各种夸张的标题和描述让这起“市长千金”绑架案热度直线上升。
      偌大的黑白主色调办公室里,景闲盯着电视屏幕上的女子照片,有些不忍。
      “不知哪方势力如此强大,竟然敢绑架市长千金,而且罪犯竟然直接将照片曝光,这分明是公然挑衅大名鼎鼎的江市长和景氏集团,看来对方来头确实不小,不知市长千金江语柔小姐此次能否逢凶化吉,从照片来看,目前市长千金受到的待遇并不好,不知接下来会不会受到非人待遇……”听着主播夸张的渲染,景闲觉得无比烦躁,索性关掉电视。此时,手机响了,是江修齐,在景闲的意料之中,他按下接听键:“江伯父。”
      “景闲,我已经跟王局打好了招呼,那边会派出武警部队和重案组,请代我配合他们,全力救出语柔。”听筒那边的声音仍然是沉稳的,只不过多了一丝慌乱和刻意地压制。
      “您放心,我会的。”挂掉电话,景闲盯着手机屏幕,有些失神,又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喂?”
      “景先生,你好,我是江良辰。”声音有些急促,不待景闲回话,她又说:“语柔出事了,我跟你一起去救她。”
      景闲有些犹豫。
      “我跟爸爸说了,你放心,我会乖乖配合你们,不会拖后腿的。”
      听到她的这番如小学生般的保证,景闲竟然有点想笑,他回复:“好。”然后便让杨小明以最快的速度去接她。
      重案组很快锁定了语柔被绑的仓库,可是等王局和武警、景闲一行人冲进去时,却没有发现任何罪犯,只有被绑的语柔仍然坐在椅子上,眼睛蒙着黑布,一动不动。良辰冲开人群,急忙解开绳子和黑布,急急地拍打语柔的脸:“语柔,语柔,醒醒,醒醒!”随行而来的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语柔的状况,松了口气,说:“看来只是昏迷了,先送医院检查。”良辰放下心来,跟着医生坐上救护车去了医院。
      “看来对方是在宣战。景先生,这段时间您和江市长那边万万要注意安全,我会申请给你们加护,再仔细查查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如此嚣张!”王局愤愤不平。
      “那有劳王局了。”景闲谦逊有礼,看着空荡荡的仓库,若有所思。
      私人医院的VIP病房层格外清净,只见四五个保镖样的男子护着一位中年男人匆匆而来,身后还有景闲、王局和几名不知身份的人,中年男人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嘴唇禁闭,身材挺拔,脸上看不出表情。待他们经过护士站,两三个原本“认真”忙活的小护士才聚在一起,
      “这就是市长啊?”
      “看起来比电视上年轻。”
      “怪不得江小姐那么漂亮,天生基因就好。”
      “景公子基因也好啊,天啊,那江小姐和景公子将来的孩子得祸害多少阿姨粉啊?!”
      ……
      江修齐和景闲、王局进去了病房,保镖们和其他人则默契地在门外等候。
      “爸爸,您来了。”良辰连忙起身。江修齐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看向刚给语柔做完检查的医生,并礼貌性地握了握手:“丁主任,怎么样?”丁主任舒了口气,道:“江小姐吸入了一些□□,昏迷了,半小时就能醒过来,无大碍。”江修齐明显地放松下来,说:“辛苦了,丁主任。”丁主任客套了一番就出去了。
      “景闲,你先送王局回去。”江修齐揉揉眉心,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说:“让其他人先散开,不要打扰其他病人。”
      “江伯父,留您一个人……”王局有些担忧。
      “这家医院的底子我还是清楚的,回去吧。”
      王局不好再说什么,便和景闲离开了,但还是派出便衣在医院周边防范。
      看着仔细为语柔掖被子的江修齐,良辰竟有些想念自己的亲爸爸了,再想到那封信,她又觉得迷茫。在良辰跟江修齐讲述自己的国外经历中,语柔苏醒过来:“爸爸,良辰,你们都在啊?我怎么来医院了?我不是……”
      “不要想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江修齐有些眼酸,语柔很小就没有了母亲,自己政务繁忙,也没有多少时间陪她,一直以来都是被保护着的,没成想出了这么个事情,一时间愧疚涌上心头,更觉得对不起语柔的妈妈了。
      “爸爸,我上次见你还是一个月之前呢,人家今天要是不出事,你就不会出现了吧?”语柔佯装生气。
      “是爸爸错了,爸爸今天陪你一小时,你看良辰也回来了,以后让良辰多陪陪你,就不孤单了。”只有面对女儿,江修齐才会认错、松懈。
      虽然一个小时的时间非常少,但对于日理万机的江修齐来说却是很珍贵了,在这一个小时里,父女三个其乐融融,欢乐的笑声一波又一波地从病房里传出来。
      送走江修齐,良辰又与语柔聊了会天,语柔就又睡下来了,看着语柔的睡脸,良辰不禁想,这个表面上柔弱的女孩,需要一颗多强大的内心和理智的头脑才能在经历绑架之后还能如此淡然,或者说是故作淡然,她总是这么怕他人为她担忧,想到这儿,良辰心下觉得自己有责任为语柔做点什么,她走到洗手间,轻轻地关上门,拨通了景闲的电话。
      “江小姐,这么晚有事吗?是不是语柔……”
      “不是。我们见个面吧?就在医院楼下咖啡馆。”
      电话那端沉吟片刻,说:“十分钟到。”
      良辰选择了靠窗的位置,能一眼看见外面的风景,她知道,医院楼下一直蹲守着两名扛着照相机的记者。正看得入神,一种逼辄的感觉传来,回过头,发现景闲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江小姐约我来是来喝咖啡看风景的?”
      “你想多了,没那闲工夫。”良辰用精致的小勺轻轻搅动着咖啡,瓷器在碰撞的作用下发出三三两两的叮叮当当声,“绑架语柔的人和撞我们车的人是一伙儿的吧?”
      景闲没料到她竟然会猜到,探究道:“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女人的直觉。”她轻抿了一口咖啡。
      “呵呵,江小姐的直觉还真有趣。”
      “你肯定知道对方是谁吧?”能在那么快的时间内就让杨小明将自己和他都救出来的人肯定不简单,人在逃离危险后肯定会去查是谁伤害自己,更何况景闲——一个看起来并不简单的人,单从江修齐对他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他有能力知道对方是谁。
      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景闲一时语塞,但他还是说:“不知道。”
      这个回答在良辰的意料之中,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挑了挑眉,一字一句地说:“你知道,而且你没有及时地去救语柔。”
      景闲心一跳,有些内疚,但并未显露神色:“江小姐想象力太丰富了,一向天马行空的我都自愧不如了。”
      “景闲,你对语柔果然有所保留,如果你只是想利用她接近爸爸的话,你最好赶紧停手,离开语柔。”
      “爸爸?江小姐,哦不,梁——小姐跟江市长真是‘亲生’父女啊。”
      良辰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转移到这个话题上。
      “梁小姐,我可否打听一下令尊梁南北梁伯父是怎么去世的吗?”景闲小心地试探着问。
      “这跟你没关系吧?再说你都已经知道我爸爸的名字了,还会不知道他为什么去世?”
      被她这一反问,景闲倒是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只得讪讪道:“梁小姐还真是聪明啊。”
      “请尽量叫我江小姐或者良辰。”她站起身准备离开,“关于语柔被绑架的事,我建议你配合王局做一下工作,否则我就把这些事告诉爸爸。”
      景闲笑了笑,拉住正要离开的良辰的胳膊,凑到她耳边说:“梁小姐的爸爸是梁南北,梁南北要是知道你如此亲热地叫江修齐爸爸,他会发疯的。”良辰觉得耳朵痒痒的,不习惯如此近距离接触,推开景闲就走了,景闲盯着桌上的咖啡杯,再想想与良辰的这场约谈,无奈地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景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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