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你斗不过为师的》易点墨

18、第十八章 “我要是你

　　“我要是你徒弟……那我肯定是恨你的。”
　　李霄城没有否认……

　　是了，为什么不是呢。
　　叶子楼心想，他若真是他徒弟，李霄城为何要隐瞒自己的身份来找自己，后面干脆又提了收徒的要求，就好像是为了掩盖住以前他忘记的一切，从头来过一样。若他真是他师父，他又何故失忆流落在外头，像个普通人一样不去寻他。
　　李霄城骗了他很多，叶子楼甚至怀疑当下他是不是还在说着谎话。
　　叶子楼此刻迫切的希望自己想起记忆中被尘封起来的点滴，找到恨他的理由。也许是贪图弟子资质，也许是抢了徒弟心爱的女人，也许是从小虐待，他想了万千小说中的剧情，却找不到一样可以套用在李霄城的身上。

　　两人之前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又降到了冰点。

　　三日后，李霄城和李弦墨带领弟子踏上了去往坤山的飞舟。
　　飞舟极为平稳，虽然御风而行，速度极快，但去坤山也得要上好几天。叶子楼作为李霄城的亲传徒弟要打理师父的日常起居，便同李霄城一间屋子。也恰好是这样安排，好和其他弟子隔绝开，否则单凭随便聊上几句就能发觉叶子楼不属于这个世界。
　　其实在这三天内，除去起先终结的话题，两人直接将此遗忘一般，谁也没提起。李霄城意外的发现，叶子楼的修为恢复了，虽说境界没有恢复到化神期，好歹也有金丹的修为。趁此，李霄城用三天的时间为之后的出行，教了叶子楼一些保命的和简单好掌握的法术，又为其寻了柄不差的剑。修真界的危险一点也不比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所在的世界低。

　　路上，李霄城又为叶子楼简单的介绍了这个世界，从地理分布，各派宗门。期间李霄城边上放了一个只有巴掌大的炼丹炉，时不时掀开盖子往里头丢些什么不知名的药草，炉鼎无火自热，显然是在炼制丹药。
　　“魔修和道修区别很大？听你师兄的意思，魔修都该死。”叶子楼无聊的掰着一株叫“蛇眼果”的药草，上头有很多红色的小果子，李霄城让他帮忙把果子一个个都摘下来捣烂。
　　“我不清楚。”李霄城掀开炉盖，往里头有丢了点什么，再盖上。“是仙是魔不过一念之间，我见过有为了地位因贪欲入魔者屠十城练血阵，也见过为了情因一人堕无间地狱求一线生机。有些人被逼到绝境为求活为复仇而入魔却活得坦荡潇洒，有的人求仙问道背地里欺软怕硬下三滥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仙魔之分在我眼里，我看不明白。”
　　说完，李霄城扔出本书丢对方面前，只见封面上写着“虚海一境”。“掌门师兄早年写的心得，说得在理，练气期的外门弟子都能看，我刚才所说的在第一百三十四页第三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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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觉得这人仙风豁达的叶子楼表示不知道说什么好。
　　外头时不时有几个弟子走过。修真者的听力很好，虽然每个屋子大多下了禁制，里头在谈什么外面一点都听不到，不过他们还是会在意自己嘴里冒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被长辈听了去，所以在路过这边屋子的时候会刻意压低音量，有的干脆闭嘴了。

　　李霄城接过摘下的蛇眼果，倒进白玉臼里细细捣烂，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会又产生一个习惯，手头有了东西，不自觉就开始炼丹，研药，就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真想赶时间把这丹药早早炼制出来，还是仅仅在做出他这个身份该做的姿态。
　　“当然还有一种人，生来就是魔族，他们……”
　　突然，飞舟剧烈晃动起来，紧接着外头传来弟子们的叫声。

　　“不好了！魔兽入侵！”
　　李霄城瞬间起身，抬手将小丹炉一览收入空间戒指中，捞过琴身，手一抬，袖一拂，门开。
　　刚踏出门恰好遇上从后头过来的李弦墨。
　　“师兄……”
　　“几十个魔修带着几头魔兽攻过来了。”李弦墨简单的像李霄城说明目前的情况，手持长剑带着弟子杀了出去。“送上门来，找揍！”
　　李霄城和叶子楼跟了过去，没走几步赫然发现飞舟直接被人从中间削了去了一半，李弦墨率先杀了出去，飞舟缺口的边缘还残留了不少断肢残臂，仅能从服饰上分辨到底是本门弟子还是魔修的了。
　　这时，一头巨大的独眼狼扑了过来，靠的近的两个弟子甚至来不及拔剑就被撕碎吞入腹中。黑色的巨狼一身的毛如尖刺般，脚上的利爪还沾着血肉，一脚踏上飞舟，惊得弟子连连退后。巨狼半张着大嘴，鲜红的舌头在嘴边舔了一圈，好似像人一般在砸吧嘴等待下一道美食。

　　“退后……”李霄城挡在叶子楼跟前，将琴身竖着往地上一砸，含有龙骨粉制成的琴弦因主人的糟践而发出阵阵悲鸣。“听着，船尾有一处法阵，可以立即送你回宗门，你现在马上过去，这狼虽说是妖兽，却足足有化神期的修为。”
　　李霄城说完，晃动琴身，只见从他琴身中抽出两把白玉刀。当初知者都说他暴殄天物，好好的乌梧桐木制的琴身给他凿开了个空间，活活成了一个武器匣，有的时候里面放了柄弯弓，有的时候放了几把匕首，不过通常的里面还是放的两把白玉长刀。
　　李霄城随传闻中“碧寒青州一刻梦”的寒梦剑仙，也就是李弦墨习剑，剑法当然也不差，甚至超越了许多人。但只要深懂剑的见过他舞剑的皆说李霄城虽剑气浑厚，却没有半点风骨，他的剑没有魂，不过是凭借自身对剑的运用掌控才得以超越他人。
　　相反李霄城不以为然，如同例行公事一般捧着小丹炉听别人对他评头论足。对他而言，剑有没有魂不重要，用起来得心应手便可，打杀起来顺手就行。所以比起剑，在真正需要他被用上的时候，他还是习惯使用双刀，不为别的，至少在斩这种大型妖兽的时候，特别好用。

　　叶子楼睁大眼睛看着巨狼，又看了看李霄城，他的脚像被一双手从地下伸出，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让他寸步不可移。

　　非常熟悉的记忆在脑子里好像要喷薄而出一样，那个时候好像……他也在……
　　不，不能离开，离开了就会……
　　就会怎么样？
　　叶子楼不知道……他不知道。
　　“快走！”
　　李霄城见叶子楼不动，抽出长刀，用刀柄往其胸口狠狠一推，将人送去船尾的法阵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