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小少年紧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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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年紧抿着嘴一声不吭进行着一招一式，虽说在李弦墨眼里力度上跟自己比可能有些不够，但已经足以制敌，想想自己门下的弟子，有的都二十多岁，一剑一式软跟骨头都是软的一样。
这时，小弟子见着来人，停下招式，摸了把额头上密密汗珠，一手握剑，恭恭敬敬朝李弦墨行了个礼。“见过李师叔。”
“嗯。”李弦墨点点头说：“你师父在哪？”
“应该是在七号药库，如果不在，那就在屋子里。”这里的屋子，指的是分配给弟子的住所，李霄城现如今也算是副阁主，住在药甫后头单独的一个院子里，院子里陈设简单，一间朴素简雅的屋子，一颗桃树一颗杨柳，一排不算整齐的石阶引领着来人通往那处。不过门内都是知晓这处主人的性子，大致上除了两个师兄及徒弟外，鲜少有人过去。
李弦墨见这孩子答完话又抬起细胳膊举起一柄铁剑开始继续方才中断的剑章，不由得眉头皱起来。
“大冷天，马上快到年关了，你今天就别练了，走，师叔顺道带了点蜜饯果脯类的小食，一起去找你师父喝点酒。”
“不行……”李弦墨没想到这孩子竟只是摇摇头，“师尊让我练两个时辰，现在才一个半时辰，否则师尊该骂弟子无用了……”
李弦墨叹口气，无奈人家的徒弟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心里只想等会得去跟这个师弟说道一番，八岁的小娃娃，在普通人家里还是拿着一堆吃食和小玩意追逐打闹的时候。
李弦墨提着酒，转过生去刚抬脚，就被后面的孩子叫住。“李师叔，我能问个问题么？”
“你问……”
似乎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大方回答，小少年有些局促起来。“我师尊……我师尊他……是不是很讨厌我……”
“……”
“有的师兄说，是我耽误了师尊修行，所以师尊才不喜欢我，无论我做什么事，师尊都会骂我……”
“呃……也不……”
“不过我从来都不怪师尊，因为我知道，师尊这是为了我好。”
说完，孩子朝李弦墨深深再次行了个礼，便自顾自练剑去了，想必有些话憋在心底太久不敢说出来。
然而有些事而言对李弦墨来说，他还是别多嘴的比较好。
没到年关，不少弟子便会下山去放松一下，在外游历的弟子有的则会回到宗门来小聚一番，就连向来把弟子们骂得狗血淋头的李弦墨也对弟子们的嬉闹懒得理睬。虽说修仙无岁月，百年光阴于他们而言，也不过一瞬，但终究都还是人心，些许的放松，总归没人会嫌弃。
李弦墨为李霄城斟上一杯埋了五年的桃花酿，入口香醇又不厚重，用小火温了温，别有一番风味。
李霄城头也不抬在指上写些奇怪的符号和线条，他最近在琴技方面有所成效，现下正在琢磨新得来的谱子，不过李弦墨从未见过有那么奇怪的琴谱就是，想想这人也不会多做解释，自己也就没有去讨这个没趣。
“怎么突然要学琴。”李弦墨一手撑在坐上，拿手指百无聊赖的拨弄了下琴弦。
“老阁主说我的心定不下来，需静。”琴弦发出“铮——”的一声，李霄城顺手将漆黑的琴身一抽，免去了摧残。
“你还要静？！！！”话虽这么说，不过转念一想，却也没错。“切，这有什么，我还会吹笛子呢，这琴也是音诀台张长老的吧，当年我拜入师门也送了我……”
“也就只有那根黑陨铁制成的笛子才适合你当武器拿去打架。”李霄城放下笔，把纸放边上晾干。
李弦墨听了面上一窘，摸摸鼻子，扭头看了眼外头下得更大的雪。有的宗门为了保证门内四季如春，通常会布下护山大阵。但在建派之初，楛枉老祖就表示，人世无常，日月交替，将自己与天地之间的变化隔绝起来，又怎么会有更进一步的突破呢。因此，归一宗的护山大阵坚不可摧，却并未隔绝外界事物的变换。
“年后就要开启试炼秘境了，今年我的这边安排五个弟子前往，吴真人那边的小子快结丹了。”李弦墨这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可听者又十分的明了之中的意思。
“嗯，子楼会去，魁首太难，夺得前三还差不多。”李霄城答。
“啊……”提起这事，李弦墨总算找到话头了，“说起来，弟子们练剑都是木剑，你怎么给他把铁剑，要是……”
“迟早要换过来的，不如直接上手的好，他能把自己弄伤，也是因为他学艺不精。”李霄城冷冷道。
“不是我说，他就那么大点，也别太逼他了。”
“我只是想快点回去罢了。”
李霄城一句话令李弦墨哑口无言，不由得叹了口气。“你当真没有一丁点关心你这徒弟？他可是你一手养大的啊！”
李霄城听了，也不恼火，面上跟是波澜不惊到令人怀疑这人是不是一块长得好看的石头。“叶子楼是我的徒弟，你说我决绝也好，无情也罢，甚至没有人性，都是我自己的事，我就是这样，你不爱听就别听，不爱看就别管。”
真的是没法说了！
不过……事实也许，不该是这样。
李弦墨小酌了口温酒。他想起这个小徒弟刚两岁开始正式修炼的时候，李霄城去听了次初级弟子正在进行的启蒙道法课后，回来就索性找了几个老前辈开始学起了他从未感兴趣过的其他术法，之后再通过自己的方式教导叶子楼。
要知道李霄城从来到现在，除了炼丹和淬炼的法术是最初学的外，哪怕是写字都是必要的才从头开始学起，更不用说其余看似和他没太大关系的方面。
等到三岁在测根骨，能开始练剑的时候，他又跑来找李弦墨。夜间自行学剑，从完全不会，再到白日教徒弟。可以说这个当师父的是在和徒弟一起学习。
若问李霄城理由，他只道其他夫子们太过笼统，送去教了一遍回来，笨一点的还得跑来问师父，倒不如自己手把手的教导。
所以说，李霄城这个当师父，有的时候不仅在逼徒弟，也在逼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