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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藏不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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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亦宁盯着郦歌,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瞧着他的反应,郦歌有点急了,“亦宁,你可以相信我。”
“抱歉。”眨了眨眼,崔亦宁低下头,摆弄着手里的酒瓶,“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了,我有点乱……”
“你不是崔家人吗?”
“我只是姓崔。”蓦地抬起眼,崔亦宁一字一句的坚定道,“刚才那股灵感确实是我弄出来的,说了你可能不信,一觉睡醒,我体内……多了一颗魔丹。”
“我不明白为什么是你。”郦歌调整了个坐姿,把自己的大尾巴从屁股底下解放出来,“你知道你肚子里的是谁吗?”
听到这文化,崔亦宁面无表情,这话听着,怎么像他怀了一样?
“昨天晚上的猎魔行动,其实已经谋划了三个月。”作为一只妖,郦歌的消息多一些,“三个月前,妖管局就察觉到海市这边有异常的能量波动,联合崔家一起监测一个月后,确认是有妖魔要冲破界壁,前往人间界。”
喝了口酒润润喉,郦歌接着道,“但那是还不能确认来得会是什么等级的妖魔,终于有一天,他们从界壁缝隙中抓住了一丝灵感,通过匹配,发现准备冲破界壁的妖魔,是活在传说中的不世魔王——太昭?”
“太昭?”崔亦宁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在脑子里思索了一番,“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别的小朋友的睡前故事是安徒生童话,他睡前的故事是山海经,虽然灵力已费,小时候学得东西还没忘,他不记得有哪部典籍里提过这个名字。
“太昭在不同的神话里有不同的名字。”郦歌耐心解释着:“也有人叫他湿婆、撒旦、洛基……”
“等等……”崔亦宁忍不住抬手打断他:“这不合理,你说的这三个分别是印度神、基督恶魔和北欧火神,神话的由来是远古人对英雄的崇拜,或者对自然力的敬畏,每种文明的神祗都受到当时地域及文明的影响,太昭如果是东方样貌,根本不可能是湿婆撒旦洛基。”
“你是在逗我吗?”郦歌用看傻子似的目光盯着崔亦宁,甩了甩自己的大尾巴,问他,“你看看这是啥,你在跟我将社·会主义核心科学观吗?”
好的我错了。崔亦宁比划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郦歌继续说。
“原本人间界与天神所在的无垢界之间存在一条通路,天神们可以在两界内随意来去,为了帮助比自己弱小的人类,天神经常来到人间界斩妖除魔……”
“共工祝融撞倒不周山的故事就不用说了,直接说太昭是谁吧。”崔亦宁再次抬手打断,收获郦歌一个白眼。
“那浑沌凿窍的故事听过吗?”
“就是那个热情招待自己朋友,被手贱的朋友在身上开洞,结果流血而亡的故事?”崔亦宁言简意赅的总结了一下。
“没错。”郦歌打了个响指,“在你们的故事里,太昭就是浑沌死后所留的一股浊气,因怨念太重,具化为魔,在人间界为非作歹,最后被天神合力驱逐。”
“那你前面还扯那么多?”崔亦宁已经开始担忧自己的方案了,文案的部分死不是需要重新再找总监过一遍,郦歌完全抓不住重点啊。
“那是在你们的故事里。”又白了他一眼,郦歌继续道:“实际情况是,天地浑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最后,有一丝浑沌之气化为太昭。”
好家伙……这辈分还挺高啊。崔亦宁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肚子,像是想到了什么:“要按你说,这个太昭岂不是反手就能炸掉整个地球。”
“恩恩。”郦歌一边灌酒一边点头。
“那么我区区一个凡人,是如何承受得住他的魔丹的呢?”
摇摇头,郦歌一耸肩:“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什么?”崔亦宁问。
“你现在很危险。”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现在很危险。崔亦宁微笑着保持沉默。
完全不在乎好友已经用看智障的目光看自己,郦歌接着说:“你误用了太昭的灵力,灵感外泄,过不了多久,住在海市的妖魔鬼怪会找到你,崔家的人也会找到你。被妖魔鬼怪找到,多半就是挖肚子取丹,被崔家的人找到,你可能会少受点罪,直接被搞死,你打算选哪条路?”
“你都说成这样了,我还有什么路可以选?”崔亦宁有些哭笑不得,本该很严肃很紧张的话题,因为有了郦歌的插科打诨,他居然也没那么怕了。
看来有个智障朋友,还是很有用的。
“你还可以选我啊。”郦歌指了指自己,尾巴轻快晃动,“跟着我,用我的妖气,暂时盖住你身上沾染着的灵感。”
所谓灵感,便是一个灵体自身的灵力感觉,就像指纹一样,但凡身聚灵力的人或妖魔,所散发出的灵感都不相同。一旦使用过灵力,灵感便会外泄,除非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否则极少人能掩藏住自己的灵感。
十余年没怎么用过灵力,崔亦宁身上的灵感已经淡得微不可查,但不代表不存在,至少与他朝夕相处时,郦歌还是能感受到。
温温热热的,冬天挨近了暖和,夏天待在他身边也不燥热。
“你的灵感像是香水,我的妖气就是韭菜盒子,再厉害的香水也干不过韭菜盒子,就是这个道理。”一边说着,郦歌得意的扬扬下巴,一点也不介意把自己的妖气比喻成韭菜盒子。
“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接着他的比喻,崔亦宁说:“我敢保证刚才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崔家,估计巫罗已经在行动了,你的妖气可以帮我一时,但韭菜盒子的留香肯定没有香水时间长,他们终究还是会找到我。”
“所以我说暂时啊。”郦歌往前探探身子,“先把这一时躲过去,之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崔亦宁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盯着郦歌那张俊脸看,看了一会儿,这才又开口:
“我还有个问题。”
“你说。”
“你为什么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