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线神明》柚汁

22、再碎一颗 人类真是越

　　“嘿……别说，还真是那孙子。”盯着显示器里，一个背着硕大相机包的男人，郦歌立刻叫了起来。
　　“这个画面是今早上7点多拍到的，那边发生了一起车祸，交警把两边的车主都带回来看录像，没想到却看到了这个男人。”
　　“他住那边？那边环境很差啊。”崔亦宁也盯着看了回，说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他住那儿？”武豹斜眼睨着他，问。
　　“我瞎猜的。”崔亦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个男人正在看一辆等行人的公交车，而马路对面就是公交车站，我就猜他是不是要过去坐车。”
　　武豹没说话，他走到一个监控台前，按下几个键，那定格的画面又动了。
　　等行人过去后，公交车缓缓驶过斑马线，停在站台前，几秒后，人行道的红灯转绿灯，男人飞快冲过马路，直奔公交车而去。
　　瞧完这一连串动作，郦歌回头冲崔亦宁竖起大拇指，用嘴型对他道：“牛B。”
　　武豹又对郦歌翻了个白眼，接着问崔亦宁，“你还能看出什么？”
　　崔亦宁抿了抿嘴，他很想解释，自己只是带着脑子出门了，不是所有人都是福尔摩斯。
　　“人应该不难找，住在那种地方，却背着这么大的相机包，应该很受关注。”想了想，他还是硬着头皮来了一句。
　　“废话。”武豹总结了一句，但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一耸肩，崔亦宁摆出无可奈何的样子，“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我不是警察。”
　　“我已经让武狸过去打听了。”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正打算抽一根出来，崔亦宁却眼明手快的递了一根上去，又迅速掏出火机，帮他点着。
　　相互递烟是男人间的社交礼仪，武豹眸色深沉的看了看他，表情终于缓和许多，“今天之内，应该能查出点线索。”
　　“那好呀，我去给我爸妈打电话。”找了五年，终于有了线索，郦歌显得十分激动。
　　“郦歌。”崔亦宁喊了一句，给他使了使眼色，站在对面的男人立刻心领神会。
　　他们身后还跟着巫罗的人呢。
　　“打什么哑谜呢？”两人不能再明显的互动吸引了武豹的注意，他叼着烟，一身警·服·硬·是穿出了五分痞气。
　　刚武豹打得那几下还隐隐作痛，郦歌有些畏缩的躲了躲，同时向崔亦宁投去求助的目光。
　　怂货。看着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露出可怜弱小又无助的表情，崔亦宁也想上去打几下了。
　　略微沉思一番，他这才开口，“我现在有点小麻烦。”
　　话音刚落，武豹一双圆眼就半眯了起来。
　　“前两天海市的猎魔行动，您知道吗？”崔亦宁先问。
　　武豹没有回应，只是像盯猎物一样盯着他。
　　“猎魔第二天，城里又爆出了太昭的灵力，而我，很不巧就在灵力爆出地点的附近。”崔亦宁很不喜欢说谎，之前玩狼人杀，每每做狼人，也都会在半路被识破，为了不让这个起码活了上万年的老仙妖看出点什么，他这番话说出来之前，在脑子里过了又过，语速也慢了很多。
　　“崔家人害怕太昭没死，所以就派出巫罗探查，最后不知为什么锁定到了我，现在有一组巫罗，正全天候的盯着我。”他没说真话，也不算假话，只是隐瞒了部分真相，说起来倒也坦然。
　　“是啊是啊。”郦歌跟着附和，“现在外面还有人盯梢呢。”
　　“既然如此。”武豹笑了，“你为什么要跟这小子在一起？他是妖啊。还是说，你想借他的妖气，隐藏点什么东西？”
　　厉害厉害。崔亦宁大概能明白郦歌为什么一直单身了，别说上了年纪的女妖精，就是上了年纪的男妖精都不好对付啊。
　　“因为我不想回崔家。”崔亦宁也不慌张，与武豹对视着，“我知道崔家的底线是什么，只要我整日与妖为伍，才能绝了他们把我拽回崔家的念想。”
　　“哦？”武豹勾勾嘴角，露出嘴里森白色的尖齿，“你的灵丹碎了，崔家的人还要你？他们是要你，还是要你肚子里那颗大魔丹啊？”
　　监控室里的空气几乎凝滞，饶是冷静如崔亦宁，也不知道这个谎要怎么撒下去。
　　“红哥，你听我说，这里有误会。”一直怂怂的躲在一边的郦歌站了出来，不着痕迹的挡在武豹和崔亦宁之间，“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亦宁也是受害者。”
　　“哦？”将烟头准确无误的弹进烟灰缸里，武豹斜眼看着他俩，“说说，我想得是哪样啊。”
　　这里是个坑，你可千万别又跳进去。生怕郦歌傻乎乎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崔亦宁立刻开口，“是，我的身体里是有一颗魔丹，谁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但我敢肯定不是太昭的。”
　　武豹继续瞧着他，“你小子嘴倒是硬。”
　　“不是我嘴硬。”摇摇头，崔亦宁叹口气，“昨晚，崔家的现任当家崔寰羽亲自来查验过，如果是太昭的魔丹，我现在没法好好的站在这里。”
　　“贼精的小子，你知道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谎来圆吧。况且，你肚子的魔丹跟我也没关系，大家都做个明白人，敞开天窗说亮话不好吗？”武豹一勾嘴，笑得无所谓。
　　“我不爱撒谎，因为谎言总会被戳破。”像是认同他的话，崔亦宁中肯的点点头，“崔寰羽来查过，这颗魔丹真不是太昭的。你若是不相信，可以自己去查，当时围观的妖怪有很多。之所以没把我带走，是因为除了弄死我或者把我关起来，他们也没有取出我体内魔丹的办法，我爸是崔家的资助人之一，崔家上上下下这么多张嘴要还想吃饭，就不能随便动我。所以现在只是派人跟着我，而不是把我关起来。”
　　郦歌心里很不解，却又不敢表露太多情绪。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说实话？不仅如此，还在原来那个谎的基础上，又加了一个。
　　“哼。人类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么一颗小小的魔丹都对付不了。”武豹也不知道信了没有，只是轻嗤一声，“你既然能逆转灵力碎一次自己的灵丹，那就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再碎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