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高中我的大学》猫咪君兮

89、第 89 章 欧阳涵坐在

　　欧阳涵坐在车里把小盒子抱在胸前，十分安静也不说话。一路上她妈妈王静淑试着跟她讲话，她闭着眼睛坐在后排就像睡着了一般。
　　回到家里，王静淑已经坐好了一桌子菜，她把盒子放在旁边，安静的吃饭。王静淑试图把盒子从她旁边挪一下，这样她空间更大一点好吃饭，欧阳涵一把剁过盒子，抱在怀里，眼神也有敌意，这一举动吓了王静淑一跳。
　　“涵涵，怎么了？回到家也不说话，妈妈不是要拿你的东西，而是帮你挪开一点这样你好吃饭”
　　“我没事”说完便速速的吃饭，吃饭后说“妈，我太累了，想睡一觉，谁也别过来打扰我”说完就抱着盒子上楼去了。她跑到浴室去冲个凉，脑海里都是陈子愉，眼泪止不住的又流了下来。洗干净了，她抱着盒子，躺床上极度悲伤了一天，她太累了，便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她醒过来，感觉过来一个世纪这么漫长，她爬起来洗漱完毕，周凡语已经在楼下等她了“涵涵，你醒来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谢谢，凡语，对不起，我想我们不能结婚了”欧阳涵把手里的订婚戒指放到周凡语挨着桌子旁边。
　　“这是怎么了？”周凡语一脸诧异，王静淑也是一样的。
　　“子愉没了，就在我们订婚的那一天，我想我没有办法和你结婚了，我做不到，对不起”说完便走出去了。
　　“涵涵……”周凡语一把拉住欧阳涵“你冷静一点，这件事跟我们结婚是两码事”
　　“是啊，涵涵，忘记她重新生活吧”王静淑说。
　　“你们早就知道对不对？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对不对？”欧阳涵见周凡语跟自己的母亲似乎对这个消息一点都不震惊。
　　“我们不也是怕你伤心难过么，所以才瞒着你的么，你看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都受不了，要是当时，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周凡语说。
　　“你们……你们……”欧阳涵被周凡语和自己母亲对于陈子愉的冷血气的发抖。也是了她们怎么会难过呢。她们说不定心里正痛快着呢，她摇了摇头，懒得再讲。
　　“涵涵，你能不能理智一点，她人都没了，你这样她也回不来了，为什么不尝试着新的生活呢？”周凡语拖着她的说。
　　“放开”欧阳涵冷冷的说。周凡语看她在悲伤与气头上，便没有再纠缠“我等你冷静了咱们再谈这些事，好吗”
　　欧阳涵对她们俩的行为表示极为寒心，已经失望透顶了，一刻都不想多跟他们呆在一起。

　　她去花店挑了一束花，她知道陈子愉喜欢香气，尤其是各种各样的鲜花散发香味，她捧了一大把花，打车走向M河，她终于看到陈子愉陨命的地方，这是本省的第一大河流，这一带属于半开发的地带，在河边散步的人很少，河流湍急，寒风吹来，浪花拍打两岸，她把花放到河边，跪坐下来“子愉，我来晚了”还没有开口，眼泪夺眶而出“子愉，你在哪里啊？”欧阳涵痛苦的低吼“水里这么冷，你不是最怕冷了么”“你出来啊，我错了，我不该离开你”
　　“不要再躲着我了，好不好，我想你了，真的好想你了”，“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子愉”欧阳涵一遍又一遍的呼唤心中那个魂牵梦绕的名字……只是陈子愉再也听不到了。

　　欧阳涵哭累了，吼累了，便走向河边，一步一步“子愉，你在哪里啊？”跟丢了魂似的。河水慢慢浸湿了她的脚，没过她的小腿，她继续走，这时候电话响了，她以为是她的子愉听见她的呼唤了，急切的跑到岸边接起“喂，子愉是你吗？”
　　“涵涵，你干嘛？你在哪里？”是赵兮兮，上课顺道看看她的状态，得知她今天并没有去上课。怕出什么事情才打电话过去的问。这一句子愉是你吗，活生生的吓到她了。电话那边传来的浪怕打岸边的声音，更是吓得她从头凉到脚。
　　“涵涵，那个陈子愉，说不定，说不定还活着”赵兮兮深怕欧阳涵做傻事，赶紧周旋拖住她，只有用这个蹩脚到不能再蹩脚的谎言，先稳住欧阳涵。
　　“你说什么？”欧阳涵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的。
　　“那个不是都没有发现任何尸体么，所以说她有一种可能被冲到下游，被别人救起来了，对可能被救起来了也不一定”赵兮兮这个时候脑子转的飞快，她发誓，她脑子从来没有转这么快过。然后一边迅速的打车赶去M河边。
　　“真的么？兮兮你说的是真的么？”欧阳涵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当然是真的，陈子愉的母亲当时就是这么认为的，她说见不到尸体就代表……代表还活着”
　　欧阳涵一片黑暗的世界里仿佛又亮了一站微弱的灯……她坐在岸边，对啊，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赵兮兮上气不接下气的赶到的时候，欧阳涵坐在在岸边望着茫茫的大河思索陈子愉活着的可能性有多大，脑海闪现自己该怎么去下游寻找她，“欧阳涵，你这个疯子，你是不是疯了啊”看着欧阳涵下半身湿透了，赵兮兮了然“你干什么啊？啊？”赵兮兮气得伸手就想抽欧阳涵一巴掌，但是看到她那万念俱灰的样子，她又放下来手，气得踢了几脚旁边的石头。
　　“欧阳涵你听好了，你的命不是你自己可以任意糟蹋的，你的命是陈子愉救的，她可不是这样让你糟蹋自己的，你应该还记得你胸口的那道疤吧，还记得那次事故么？当初你在山上被泥巴活活埋了你知道不？要不是陈子愉第一时间赶去救你，你早就没了，是陈子愉把你从泥巴堆里面扒出来的，扒出你来的时候，她那双手全部都溃烂了，任谁看了都痛心不已，她哭嚷着求李怀梦找了最好的心外医生，让你在最快的时间做了手术，你以为救助队有那么快，还能这么巧了放下那么多人不顾单单能把你挖出来么，是陈子愉不顾个人安危拼死相救，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就是这样糟蹋自己么？陈子愉要是知道你这样不爱惜自己，泉下都不得安息”赵兮兮气的肺都要炸了，欧阳涵居然一个人跑这里来殉情来了。要不是自己发现了，这……不敢想象。
　　“我……”欧阳涵一脸震惊的看着赵兮兮“她？她？”欧阳涵痛哭流涕。
　　“怎么，是不是很震惊？你什么都不知道吧？她什么都没有跟你说吧，她不想因为你觉着自己是欠她的，不想你跟她在一起是因为报答救命之恩，她可以说是用生命去爱你，去保护你，你凭什么这么不珍惜自己？”
　　“……对不起，我……实在是太难过了”欧阳涵挤出这几个字。
　　“涵涵，好好活着，别再做傻事了，你唯有好好对待自己才不辜负她为你所做的一切”赵兮兮拥抱欧阳涵,“走跟我回去吧”
　　欧阳涵深觉自己是有多么的自私，原来她的子愉为她做了这么多……赵兮兮把欧阳涵送回家，跟王静淑说是在游泳池弄湿了衣物回来换洗。欧阳涵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了干净的衣物出来，刚迈出浴室便晕过去了。

　　天气这么冷，欧阳涵伤心欲绝地穿着湿衣服在冷风里吹了这么久，终于熬不住病倒了。一直高烧不退，嘴里说着胡话，叫着陈子愉的名字，就是迟迟没有醒过来。王静淑急的不行，这样下去，真会烧成傻子……好在这毕竟是N城最好的医院，第三天的早晨，总算是醒了过来，欧阳涵睁开眼睛，仿如隔世……这次她再没有任何任性之举，乖乖的按时吃药，好好吃饭，慢慢的烧退了，很快便好了……
　　已经好几天没有去上课了，第四天，她把自己收拾了一番，跟往常一样的去上课……是啊，她又有什么资格为陈子愉去殉情呢？她得活着，生生的受着……哪怕是熬着……也得活着

　　这些天，赵兮兮几乎都是寸步不离欧阳涵，除了上课在彼此的教室，就连下课也要跑出来看一下，欧阳涵说“兮兮，谢谢你，你真的不用跟着我了，我真的没事了，再跟下去，你们家李怀梦要发飙了”
　　“她才不会呢，不让我跟着也行，你得保证不能再伤害自己了”赵兮兮拉着欧阳涵的手说“涵涵，人都是要向前看的，我知道怎么安慰你都是空白的，但是时间可以治愈你的，你得给自己时间”赵兮兮说。
　　“嗯，我知道了，马上要考试了，你可以放心的去复习了，我也一样，我也要继续考研，继续读书了”考研是陈子愉提议的，之前陈子愉提议她可以考研考博然后去高校教书，她要去实现这个愿望……

　　看着欧阳涵终于想明白了，赵兮兮总算觉得雨过天晴了……

　　欧阳涵现在基本没有什么课了，考研的同学专心专心致志的最后冲刺，大多数不参与考研的同学已经开始挤各种招聘会，或者开始四处奔波找关系，找工作了……
　　周五欧阳涵没什么事情，便开着她爸爸的车，去了陈子愉的家里……没有陈子愉的家里，这座两层小房子显得格外冷清，旁边家养的鸡扑腾，咯咯咯的叫唤声，在这样冷清安静的环境中，更显得几分苍凉。陈子愉家的大门没有关，乡下民风淳朴，都是熟人都可以做到夜不闭户，也不会有人偷东西。欧阳涵走进门去叫了一声“阿姨？有人在么？”。叫了两声，陈子愉的妈从厨房走了出来“是……欧阳涵老师？”
　　“阿姨好，是我”欧阳涵把带过来的东西递到陈子愉的妈妈手上“带了点水果给阿姨吃”
　　“欧阳老师，进来坐，这怎么可以，来就好了，不要带东西”陈子愉刘玉华说道。
　　“嗯，就一些当季时令水果，阿姨您就不要客气了”
　　“阿姨一个人也吃不了那多，你们都是重情义的好孩子，上次文悦他们也带来好多，都没有吃完，坏掉了浪费钱”乡下人总是那么勤俭节约。
　　“阿姨，对不起，我是前些天才知道，都是我不好，我来晚了”欧阳涵说着说着又红了眼眶。
　　“好孩子，别哭了，哪能怪你呢”刘玉华一边安慰欧阳涵，一边也是眼泪双流，连忙用手擦干了去。
　　“不不，阿姨，是我不好，您把她交给我，是我……我没有看好她，我对不起您”欧阳涵扑通一声跪下，也早已泣不成声。
　　“好孩子，不能这样，快，快起来，坐着说话”刘玉华赶紧扶起欧阳涵。
　　“你们年轻人都要向前看，你看我一把年纪了都接受了这个事实，宽且子愉也不希望看到你难过对不对”刘玉华看着如此这般的欧阳涵难过跟自责，又知道欧阳涵跟陈子愉之前的关系非同一般，虽然自己也是丧女之痛，但是还是去安慰鼓励欧阳涵忘记过去，走向未来，毕竟人都已经去了。
　　“你先喝杯热茶，等下跟阿姨一起做饭吃，好不好”刘玉华转移话题。
　　“嗯，阿姨，我想去看看子愉”欧阳涵的意思是墓地。
　　“子愉的衣冠冢在N城，你好奇为什么没有带她回来，当时我就是完全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你说这人没了，尸骨都没有，任谁也受不了”李玉华一边说一边抹泪，欧阳涵赶紧递过去纸巾。虽然自己也痛苦万分，但是总不能两人都抱头痛哭吧。
　　“按照村里规定，未成年人未嫁娶，都不能进入祖坟？未成年人夭亡，对于村里都是不好兆头，只能安葬在偏远的地方，更别说衣冠冢了，只能在偏远的地方随便挖个坑填埋了，这太凄凉了，我们不希望子愉跟孤魂野鬼一样的随便挖个坑埋了，于是就听从了赵文悦他们的意见，在N城哪里买了一块墓地，将子愉的衣冠冢埋在那里，最后由学校出面，有同学，朋友啊，亲人相送，还请了牧师，举行了送别仪式，这样总比随随便便挖个坑埋了好，赵文悦他们说，子愉生性不喜欢这些封建迷信，不喜欢乡下这种氛围跟束缚，这样对她来说更好，她呆在N城总比在乱葬岗一般的山边强……”
　　“二来，我还是有点念想，万一，万一她真的只是被冲到某个角落被人救了呢？虽然这个万一概率不大……”刘玉华一说到伤心处哭的也是上气不接下气。欧阳涵抑制住莫大的痛苦，给刘玉华打了一盆热水，擦了擦脸。“阿姨，您别再难过了”彼此轮番安慰。

　　“唉唉，看看我，说着说着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刘玉华擦了擦眼泪，拼命挤出几丝笑脸。
　　两个人便决定去做饭，不再聊相关话题，要不然眼泪都要流干了去。
　　在厨房里面，还跟往常一样欧阳涵择菜，洗菜，刘玉华切菜，欧阳涵问了家里的近况，问她要不要跟她一起去N城住。
　　“我过一段时间就去带带孙子了，儿子儿媳忙不带过来，谢谢你们的好意”刘玉华说。
　　“子愉留下了一套房子在N城，暂时是由我住着，您可以随时过来跟我一起住”欧阳涵没有说这是陈子愉将这套房更名给她，她将来打算直接把房子买下了，折现给陈子愉的妈妈。
　　“欧阳涵老师，这个房子，是子愉留给你的，你就留下来，子愉生前跟我说起这个事情，她说虽然你们俩最终没有走到一起，但是还是想送你个礼物，她思来想去许久也没有什么别的主意，便决定买了一套房子送给你”陈子愉的确是跟刘玉华说起过这件事情。
　　“阿姨这些我都不能要……”也没有资格要。
　　“傻孩子，看的出来你也是真心待子愉的，所以她才会掏心掏肺的对你好，既然是她的意思，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是尊重她的意愿，你也不必再推辞”刘玉华说“我都不知道这些年，她哪里买了这么多的房子了，在B城，Z城好像也有，这些我也不懂，也暂时不想去处理，等过一段时间了，让她哥哥们去处理这些”.欧阳涵也没有坚持，毕竟现在都在悲痛中，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这孩子，虽说不怎么爱学习，却是我的几个孩子中最有天赋异的一个，为人处事可能不太圆滑，一根筋的轴，牛脾气，但是还算是懂道理，年纪轻轻就一身不吭的从哪里挣了这么多钱，当时跟我说自己挣钱了，不读书也能养活自己之类的话，我还以为是小打小闹，小孩子吹牛，就随她去了，没想到是真能养活自己……她是个内向的人，不爱说话，一天到晚除了干活上学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我看她没什么朋友，就总是劝她多出去和别的小朋友玩，多跟别人交流，她说妈呀，朋友不在于多，在于精，还真是，交了一群重情重义的好孩子，赵文悦，还有那个李什么来着，我总是记不住人名字……”刘玉华一边回忆说着，一边笑着，一边摸着眼泪……
　　欧阳涵安静的听着刘玉华跟她讲陈子愉小时候的事情……时间过得飞快，很快欧阳涵便要回去了，刘玉华想留她住几天，被拒绝了。“阿姨，我把您电话记下来了，下次再来看您”
　　“好好，来之前打电话，这样就不会扑空了”刘玉华说。
　　“嗯，阿姨好好照顾您自己”
　　“开车小心点”道别后，欧阳涵便驱车回家了，她好想上楼去陈子愉的房间看看，但是没有胆，怕自己奔溃，怕自己又惹刘玉华一起悲痛流泪。再等等，等到自己平静一点了，再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