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高中我的大学》猫咪君兮

3、第 3 章 欧阳涵看了

　　欧阳涵看了一眼表格上的名字----陈子愉。
　　“陈子愉没来？”欧阳涵轻声问了问第一排的陈玲玲。陈玲玲表示不认识，陈玲玲是新分班后才来的这个班级。
　　“她呀，每次开学都要拖三四天，她经常请假，老油条啦，老师你不用管她，过两天自然就来啦。”陈玲玲旁边同桌回答道。
　　“这样子的？好的，我明白了”欧阳涵合上书本下了讲台回办公室了。

　　回到办公室看到朱华华在，欧阳涵就问了问朱华老师陈子愉的事情，朱老师说“没事，这孩子，学校出了名的开学前三天必不到，我都习惯了”。
　　“这是高三，时间紧急，她家住址有么？我正好下午也没有什么事情，去叫她来上课”.
　　“这里有一份地址，那麻烦欧阳老师了。”朱华华把地址递给欧阳涵。

　　照着地址，欧阳涵便打了一辆便车去尾田镇笼下村。七拐八拐的，一道弯又一道弯的转了半个多小时。司机停车了说只能到这里了，应该就在这附近，你找个人问问路。欧阳涵付钱下了车，然后随便找了一个路人问了路。民风是真的纯朴，只要是知道的路人都会热心的指路。路人指着说，前面这条路一直走，大概半小时有一条小道，走小道过去就是了。马路都是坑坑洼洼的，小坡跟好几次被小圆石滚的摔跤。一边走一边想，难怪很多人被拐到偏远的旮旯里面就出不来。这完全不知道哪儿是哪儿啊。边走边问，半小时就到了岔道口，一条小路，比之前的更烂。欧阳涵心想，要是早知道这样，真不该来呀，鞋子都是灰尘。就见一个小村庄，住着大概几十户人家，和书里说的大体轮廓相似，但是又有些不一样，附近都是小山坡，就在山脚下。欧阳涵找了路边一户人家问“请问陈子愉家是在哪里？”村民们几乎是一辈子没出过村，除了电视里面，哪里见到过这么神仙般的姑娘，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瞅。
　　“陈子愉啊，你说的是念高中的那个娃吧？就在那里，这里过去，那个小三层，不过这会子，家里可能没人噢，得等会儿，到中午可能就回来了。你是她什么人呀？亲戚么？要不然在我们家坐会儿。”朴实的村民，没有什么戒备心，热心肠显现的格外明显，弄得欧阳涵都有点不好意思。
　　”谢谢，谢谢，我是她老师，过来叫她上课来了”。
　　“老师呀，这么好的老师呀，都来家里，长的这么好看，我们有人路过那片地里，帮你去叫回来”。村里人夸人从来都是赤裸裸的。
　　“没事，我去她家门口等等，谢谢阿姨”。
　　欧阳涵走过去，门是开的，乡下人果然都“夜不闭户”么？扣了一下门边“有人在家吗？”还真没有人在家，粗粗大量了一下，也没进去。就在门边等。欧阳涵有粗略的打量了这个村庄。十几户人家，都聚集在一起，房子与房子之间或是搭界的，或者距离比较近，几乎成几字形排列，中间有一间，看上去比较庄严，并且前面没有任何遮挡物，直接面对前面的小山坡。没见过农村，欧阳涵，这回还真有几分好奇。正当在打量与思考的出神的时候，
　　“您好，您是子愉的老师吧？”约莫十来分钟后，一个妇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您好，阿姨好，是的，我是子愉的老师。”估摸着这就是陈子愉的妈，第一次跟学生的家长见面，有几分紧张。
　　“老师好，老师我是子愉的妈妈，让您久等啦，快快进来坐。辛苦啦”一边推开门，请欧阳涵进去，“家里很乱，老师见笑了，说着擦了擦凳子，然后去倒了茶”。村里人礼数一应周全。
　　“谢谢阿姨，不用张罗，我就是来叫子愉过去上课，毕竟高三了。时间紧迫不要浪费了。”
　　“好好好，谢谢老师，我都叫子愉早点来，这孩子就是不听话，非要给我把那块地里的豆子收割完再去上课，这孩子什么都还好，就是脾气倔啊，她马上就到家啦。看，在路上了”顺着陈阿姨的手，看到两团黄豆茎堆积的小团子慢慢移动。
　　“老师，您先坐着，喝杯茶歇一歇”陈子愉的妈妈给欧阳涵搬了一条凳子倒了一杯水就去放劳动工具了。
　　鬼使神差的欧阳涵觉得坐着也无趣，也就迎着这团黄豆茎去了。走近了看到一个小矮人儿一米五左右，肩上挑着一小担黄豆，正往家里走。头发被剪的很短，没怎么发育的身体精瘦精瘦，完全看不出来是个女娃子，小脸也被晒的有点黑呦呦的，豆大的汗珠散落在额头上以及脸颊两边，有点已经淌下去在脸的两边形成一道道水线，走空路都让欧阳涵全身快湿透了，何苦在冒着这么大太阳在山坡上干活。肯定热坏了，看着小家伙面吃力模样，莫名的有点惭愧，原本以为这个家伙肯定其他人说的那样是赖在家里偷懒，不想准时来念书，现在这样的场景，欧阳涵有点惭愧自己的小人之心，乱加揣测。然后又感叹城里人这个年纪不应该是用心享受花季雨季的无比美好的日子么，居然有点五味杂陈。
　　“HI，陈子愉，要不要帮忙？”。
　　陈子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两只滴溜溜的眼睛，眯着眼睛看了来者，第一反应是天仙下凡了，这么好看，穿着时尚的姑娘，往自己跟前一站。“叫我？”
　　“噢，我是你的英语老师，来接你上学，”
　　“我的英语老师，学校没有这么好看的英语老师呀？什么时候请的这么漂亮的英语老师，我怎么都不知道”。一边放下担子。眼珠子又滴溜溜的转动，仔细打量了这张面孔又回忆思考状后如是说。
　　“噢，我是新来的。来叫你过去上学啦，需不需要帮忙？”欧阳涵问道。
　　“谢谢老师，看你这一身行头，这忙你也帮不上，我自己来就行，快到家了。你走前面”
　　“这么漂亮的英语老师，这下大伙英语课应该不会瞌睡啦。”一边想着，一边挑起担子，往前走。
　　欧阳涵本来是真心实意想帮忙，但是她说的对，自己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一路无话。听着后面粗重的喘气声，知道这活儿对这个小少女有点吃力，不说话无疑是最好的方式。

　　“哎呦，妈呀累死老子啦”，一到门口，担子一扔，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欧阳涵听了这‘粗’话一脸黑线。
　　“老子老子，在老师面前，不注意礼貌，还有，叫你一次少挑一点，怎么这么不听话，你还要不要长身高了。”
　　“妈，这就是感叹词，口头语，不是粗话，老师你说是吧”。
　　“是，阿姨，口头语，没有关系的”欧阳涵看着少女，从小沉浸在孔夫子知书达礼里面，受着礼仪的熏陶，对于一些粗俗一点的话语，的确会有些许排斥感。但是经常上网络，这些话语渐渐也没有当初的程度，渐渐也的确就成了感叹词。
　　“老师，过来洗把脸，凉快一下，天气太热啦。”陈阿姨端来一盆水。
　　“谢谢阿姨，我自己来阿姨”。
　　“哇，这水，好舒服啊，冰凉的。”
　　“是吧，老师，我们村这口井啊，冬暖夏凉，井水非常干净，可以直接喝的，没怎么污染。”
　　陈子愉不怎么说话，倒是陈妈妈话比较多，人也和善。
　　欧阳涵看着差不多了，就对陈妈说“阿姨，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阿姨，叫陈子愉早点来上学”。
　　“吃完饭再走呀，老师，一定得吃完饭再走，这都到饭点啦，这么辛苦，必须吃完饭再走啊”陈阿姨盛情难却。
　　“下次吧，阿姨”
　　“美女老师，你就留下来吃饭吧。现在是正午，天气这么热，把你晒黑了或者中暑了可就不好了噢，吃完饭就凉快一些了，再说了，你自己一个人走，等下迷路了怎么办。吃完饭我跟你一起回学校去，这样就不会走丢了”陈子愉说道。
　　“就是就是啊，欧阳老师”。
　　“那就麻烦阿姨啦”。
　　“不麻烦，哪里会麻烦呢。”

　　陈子愉的妈妈炒了几个小菜，自己池塘的鱼，自己养的鸡，菜地里的蔬菜，“欧阳老师，菜不好吃就随便吃点，跟家里一样，别拘束”陈母说道。
　　“挺好吃的，真香，我平时都吃不到这么原味的菜啦，”欧阳涵真心觉得这顿饭好吃，不知不觉居然吃了一大碗饭。陈子愉看她们聊的火热，中间没怎么插话。吃饭间，了解到，陈子愉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都各自成家立业了。陈爸爸在外面务工，所以家庭的农活家务都由陈妈一个人干，哥哥姐姐不在身边，小家伙自然就希望可以多分担一些。
　　倒是个孝顺的小家伙。

　　“子愉啊，下午和老师一同回学校里要好好学习啊，听老师的话，千万不要惹祸，知道吗”陈妈对陈子愉说。
　　“嗯，知道了不会的，我去收拾一下书本，凉快一点就出发。”吃完饭后，陈子愉就去收拾行李。
　　陈子愉收拾期间，陈妈跟欧阳涵交谈着，偶尔夹杂着笑声。
　　“老师，子愉要是在学校不听话，您一定要好好管教，千万不客气，小孩子就是要教导”这些句子几乎是每个家长对老师说的最多的话语。
　　“好的，阿姨放心，我会的”。
　　“妈，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忙不过来就打电话叫我回来啊”。
　　“知道啦，这孩子。好好学习，家里不用你操心。”

　　天气凉快一点后，跟陈子愉的妈妈相互道别后，陈子愉跟欧阳涵一起返校了。
　　“陈子愉，太阳这么大，靠近一点，到伞底下来”说着把手里的伞移过去一点。遮住子愉的头。
　　“农民的孩子，这点阳光不算什么的，晒不黑我，倒是老师，你可要好好打伞噢，你这白白嫩嫩的胳膊腿可不能晒黑啦”。说着又把伞移过去点。
　　“老师，话说你怎么就找到这里啦，这村里面可不好找啊”。
　　“搭车到村口，然后问道的。”小小的得意。
　　“老师，你真好看，你是城里来的吧？我们村的人都说你是神仙下凡一般的长相。”
　　“是吗？”欧阳涵有点不好意思了。
　　“嗯……”。
　　“老师，村里下午只有两趟车到县城，经过学校。乡下的小巴士，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知道啦，老师又不是真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欧阳涵说。

　　两个人站在路口等车，天气虽然凉快了一点点，但是还是很热。你一言我一语的，时间也还快。车来了带来一阵风，吹起马路边上的灰尘飞扬。小巴士又窄又短，人比较多，有点挤，欧阳涵让陈子愉先上车，没想到陈子愉居然不领情让她先，然后自己紧跟着，车上没有座位了。两人就站在一旁，烟味等各种味道扑鼻而来，欧阳涵多少有点不适应。陈子愉背着书包，欧阳涵扶着她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凑一点，这样一来可以扶着的小屁孩，二来也别让别人给挤来挤去。陈子愉对她眯着眼睛笑了一下“谢谢美女老师”。
　　“欧阳涵，我的名字”欧阳涵显然对美女老师这个词不满意。
　　“小涵老师”没听错，不是欧阳老师，是小涵老师。

　　车子一路颠簸，怎么感觉有点像坐船的此起彼伏之感。欧阳涵这回领略到了乡村巴士风情了，期间好几次都要摔了，扶都扶不稳，好在每次要摔陈子愉就拉着她胳膊一把。实在看不下去了，陈子愉让她扶着座位，自己调整了一下，让欧阳涵站自己的内侧，这样欧阳涵就被一个小人儿给包围起来啦。任凭车子怎么摇晃，有陈子愉在旁边挡着。欧阳涵低头看着这比自己低一个头的人儿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自己比学生大这么多，而且还是老师。
　　“小涵老师，你第一次坐这种巴士，站不稳的很正常，这对我来说完全没什么影响。”的确啊，毫无反驳的余地。

　　好在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学校所在的站，欧阳涵舒了一口气，这趟车，坐的还真有点狼狈。下了车，陈子愉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她拨了拨有点散乱的头发。理了理有点乱的衣裙。欧阳涵望着陈子愉说“还是你们学生校服穿着省事一些”。
　　“老师说的对，嘻嘻”。
　　“老师，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自己去宿舍就可以了，今天谢谢你，辛苦了”。陈子愉到了自己的宿舍楼下跟欧阳涵道别。
　　“噢，好，你知道你们的新宿舍么？分班后重新分的，不知道的话，我打电话帮你问问”。说着就要掏手机。
　　“小涵老师，我不住学生宿舍，我单独住在教工宿舍那边。”陈子愉赶紧制止。
　　“啊，哦，那你去吧，晚上记得来上晚自习137班找得到吧，那个需不需帮忙打扫一下之类的？”。
　　“恩，找得到，谢谢老师，你去忙吧，也就两周没住，我自己来就好啦，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拜拜，晚点见”欧阳涵接了学生就去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