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逃跑 ...
-
自从大概知道了齐翰的下落,云蔚就总偷偷摸摸的让沈安去给她找一些东西。
这会是什么男装,那会又是什么两把上好的佩剑,沈安摸不着头脑,却也只好一一照办,这夜,月黑风高,云蔚和杨严换了两身黑色男装,背了包袱,拿了佩剑,便偷偷摸摸的准备出门。
云裳穿了云蔚的睡袍,带着哭腔道,“公主,你还是带奴婢去吧。奴婢害怕。再说,奴婢担心您的安危啊。”
云蔚连忙比起手势,示意云裳不要说话,杨严掰着帐篷缝隙,寻找时机,等待巡夜的人过去。
云蔚见云裳真的哭了,知道这个丫头是真的担心她,便叹了口气,上前搂住她,道,“你看我都死气沉沉那么久了,我是真的得见齐翰一面,有杨严保护我呢,你就不要担心我了好吗?”
云裳哭得更伤心了,“就是杨小公子跟着您,我才更担心了,您说您自己遇到危险了打不过就逃,您带着他还得去救她。”
杨严听到这话不高兴了,扭头道,“云裳,你就这么小看我。”
说话间,恰好外面巡逻的队伍走了过去,有半盏茶的时间,下一批队伍才会靠近。杨严连忙道,“姐姐,走了。”
云蔚连忙拍拍云裳的肩膀,一边往外走,一边嘱咐道,“记着,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躺在床上装睡啊。”
杨严武功虽然不济,但一身轻功还是不错的,况且他时常“非法”出入南夏皇宫,帮齐翰打听宫中动静,因此论起灵巧的隐匿身形,杨严却也是个行家里手。
逃出营地的一路上,虽然有几次险些被发现,但好在他二人都躲了过去,正欲往林州方向逃过去时,不想一队巡逻的骑兵居然发现了他们,即刻追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包围。
云蔚摸了摸腰里的剑,有些为难,这些都是云东的战士,她总不能真的杀了他们吧。正僵持着,忽然又有另一队人马策马过来,骑兵们连忙下马行礼,那队人马竟然是贺青屿和穆瑛。
贺青屿坐在马上,冷冷道,“他们是我派出去侦查敌情的,你们散了吧。”
那一队骑兵连忙上马离开,穆瑛跳下马,冲云蔚抱怨道,“姐姐,我就知道你收留一个南夏人绝对没有什么好事情,我在你营帐子周围偷偷观察好几天了,幸好我们及时追上了你,否则我怎么跟七王殿下交代。”
杨严躲在我身后,小声问我,“怎么办?”
我默默站着,既不肯回去,也不知道如何向贺青屿开口。
贺青屿坐在马上,垂眼看了看我,“你走吧。”
穆瑛吃惊道,“贺大哥!”
我也意外的抬起了头,“你真的放我走?”
贺青屿冷冷的将自己腰间的剑借下来,丢给我,“把你那破铜烂铁丢掉。”
他的剑是千年玄铁打造的,削铁如泥,我接过剑,把我自己的剑递给杨严。
贺青屿看了穆瑛一眼,“把东西给他们。”
穆瑛又叫了一声“贺大哥”,贺青屿怒道,“快点。”
穆瑛不情愿的解下自己马脖子上挂着的一个半大锦囊,递给云蔚,“这里面是一些治跌打损伤伤风感冒的药丸,还有一些碎银子,银票。”
穆瑛又让身后士兵下马,牵了两匹上好的红马过来,将手里的缰绳递给杨严。
贺青屿勒转马头,欲回营地。云蔚在身后叫他,“青屿哥哥。”
贺青屿的马停了下来,侧过头对云蔚道,“九妹,你记住了,我今日放走的,不是什么公主,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贺青屿带着士兵策马离开了,穆瑛也只好嘱咐云蔚保重身体,便上马去追贺青屿。
杨严揣了揣那袋银子,感叹道,“这么多钱,姐姐,这就是那位痴心追你的将军公子啊。”
云蔚翻身上马,“还不快走。”
杨严也连忙把东西放到包袱里,趁着夜色,策马跟着云蔚离开。
贺青屿回到自己的营帐时,云黎已经端坐在他常坐的书桌前,面色冰冷。虽然情同手足,但君臣永远有别,贺青屿单膝下跪,“是我放走了他们。”
云黎怒道,“糊涂!你知道她要去找谁吗?你又让我如何与父皇交代!”
贺青屿抬头看了云黎一眼,垂首道,“七哥如果肯放过九妹,我愿意誓死跟随,拥你夺得皇位。”
云黎气结,他以为自己带云蔚来,真的是单纯就为了笼络住他吗?云黎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望了望依旧跪在地上的贺青屿,气道,“京中有权势的人不止你贺家,本王若只为此,何不把公主许给魏家,又何必在这里与他们苦苦较量。”
云黎生气的走了,贺青屿起身,无力走到书桌前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一方绣着并蒂莲的手帕,沉思良久。
他何尝不知道此次放走云蔚是何等大罪,他也知道皇帝允许云黎带云蔚前来,是有意笼络他,甚至父亲的来信里,也说了,等他们回京,皇上就会赐婚。
可是他太爱云蔚了,他不愿意看到她被逼迫的样子,小时候进宫,父亲就教导他喜怒不可形于色,他比云黎还要小两岁,却事事得比云黎成熟稳重,直到那年,皇上召见他,搂着云蔚对他道,“青屿,这是朕的九公主,云蔚,从现在开始你教她剑法马术。”
那个女孩子挣脱皇上,跑到他跟前,拉着他的衣袖摇晃,声音清脆的叫他“青屿哥哥”。
父亲的信里面说,“江山谁坐都是一样。”可他觉得还是不一样的,至少对于云蔚不一样,宫里太冰冷了,公主妃嫔们优雅美丽得像一个个景泰蓝花瓶,花瓶里泡着的,却是淬了毒的针,只有云蔚,天真无邪,是他一生想守护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