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升职记之九王番外》笔底烟霞

5、佳节又重阳

　　云蔚倚在榻上，把玩自己的一缕头发。来到军营已有一些时日，云黎整天忙于军务，而贺青屿自那日初见后，也神龙见首不见尾。云蔚虽然每日清晨都能远远看到他在练兵场练兵，只是两个人无意碰头，一营之内，竟也只能各自远远瞟一眼，不能近见。
　　这日，云蔚到底是忧心齐翰的下落，虽说他性命无虞，但如此不知下落，还是让她忧心不已。况齐翰生在帝王家，如何不受宠也罢，到底是个王爷，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惯了，如此被齐晟废为了庶人，他又该靠什么为生呢？
　　云裳跪坐在榻前为她捶腿，见云蔚一脸忧色，便知道她又想起了齐翰。
　　这日是九月初九，除了轮值戍守的将士，士兵们都可以领到一盏孔明灯，待暮色四合时放飞，以表达对家中父母妻儿的思念之情，并为家人祈福。
　　昔日在云京中，虽然节日也有此胜景，但此地毕竟是辽阔的北漠，又有三军齐放的孔明灯，数量之多，规模之大，足汇成一条蜿蜒银河，点亮星空，云裳早听沈安说过，那景色辽阔壮丽，不同于京中。
　　云裳停下手中的动作，笑道，“公主，营中的士兵都在准备放孔明灯，云裳也去帮你拿几个过来放着玩好吗？”
　　云蔚摇了摇头，一年之前，她还是一个不谙世事天真浪漫的女孩，这些放灯祈福的事情，她曾经也爱做，只是如今一切都与以往不同，她对这些事情，也再没有了什么心思，与其将希望寄托于一盏飘渺的灯，不如自救。
　　云裳看她没有兴趣，小声劝道，“奴婢知道公主又在想九王了，便去放一盏灯吧，就当心中存个念想，奴婢听说，南夏有风俗，如果将心头挂念之人的名字写在灯上放飞，那盏灯会跨越万水千山，飞到那个人跟前。”
　　云蔚的眼里多了几分动容，云裳站起身，拉她起来，“公主知道，九王现在最需要有人陪在他身边了，公主虽然不能立即见到他，但今夜佳节，他定会希望也有一盏灯是为他而放。”
　　云蔚顺着她被拖了起来，云裳笑嘻嘻的出去了一会，又回到帐篷里，对云蔚笑道，“奴婢已经让沈侍卫去挑几个上好的灯来了。奴婢先为公主梳洗打扮，就当今夜也见过九王了。”
　　云蔚知道云裳是变着法让自己舒心高兴，只是从前竟未发觉，这丫头伶牙俐齿鬼灵精怪，一张巧嘴说得她不能不高兴了。于是半笑半骂道，“你这鬼丫头。”
　　云裳见云蔚终于露出了笑容，自己也打心眼儿里高兴，便转身去拿了首饰匣子，放在案上，为云蔚仔细梳妆打扮起来。
　　云蔚这几日都只简单的盘了头发，随意用几只简单的珠簪装饰，云裳先是帮她把头发都放了下来，再梳了一个正式一些的发髻，用珠钗绢花点缀，将头发全部盘了起来，又在发髻上簪了一支镶嵌着一颗小小的夜明珠的珍珠流苏簪。
　　梳妆完毕，云裳又为云蔚挑选了一件浅粉色纱裙，外罩的纱衣上，绣了一些颜色稍微深一点的桃花花瓣，正与她那双桃花绣鞋，配成一套，又和头上的浅粉色夜明珠流苏簪子般配无比。
　　梳妆完毕，沈安已经拿来了孔明灯，在帐外等候。
　　云裳自去把灯取了进来，又跪坐在案边研磨笔墨。云蔚抬手将手中毛笔蘸了蘸了墨水，抬笔欲写，念及那两个字，却是笔未落，泪先流。
　　云裳连忙去找手帕，却只见枕边有一方灰色绣了竹叶的帕子，便连忙拿了过来，递给云蔚。
　　云蔚擦了擦眼泪，终是提笔，一笔一划的，将齐翰的名字书写到孔明灯上。
　　云裳连忙准备第二个灯，云蔚却摇了摇头，放下笔，“一个就够了，其余的，你和沈安拿去放吧。”
　　天色已经渐渐暗沉下来，帐外传来士兵们放灯的声音，一时谈笑声、放灯声充斥了帐内。
　　云蔚拿着灯，挑帘出去，沈安连忙上前，云蔚见营帐周围人太多，便问沈安，哪里清净些。沈安想了想，“要说放灯的好去处，倒有一个，北面城楼上，人又少，又能看到三军齐放的灯河盛景。”
　　云蔚扬了扬下巴，“带路。”
　　沈安看了云蔚身后的云裳一眼，只得转身带着云蔚往北城楼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