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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一章(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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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心中虽然疑惑,但是却也又道“在下柳若无。”
那杨左使的眉心微皱,思量片刻。那被叫做玉面狐的人道“左使姐姐,这玉牌可是我们宫中之物。”杨左使没有回答他,然而这时正色道“若是要见宫主就随我来。”
若无随着他们两人缓缓的走入一间屋子。
“你又顽皮了,总是作弄他人。”
这屋子的环境十分清幽。透过窗子可以看见远处青翠的山峦如一面巨大的翠屏在窗外拉开。屋子里烟气缭绕,有药草的香气。这种气味如同几千种花朵同时绽放于幽谷之中,初闻不觉得怎样,再闻时便已经觉得浑身都被浸透了一般。
她听人说过这缥缈宫所练习的武功乃是各派之中最为邪气的。
一般人都无法长时间练习这样的武功,因此这一派的人种女多男少。而且这种功法要配合着各种奇怪的草药辅助,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此时只见一张紫檀的木桌边坐着一个红衣女子。
若无刚刚因为隔得远并没有机会仔细瞧着缥缈宫的宫主。
据说练习这缥缈宫的功法有驻颜的功效,果然这缥缈宫主看上去也十分的妖冶。这时见了觉得她与自己的想象不同。她的五官看上去并不张扬,反而是温婉,并且看上去有几分病病殃殃。
穿着一身血色的衣衫,更映衬出双唇之上的毫无血色。
“姑姑,你瞧这是什么。”
“是什么”
“咱们宫的玉牌。”玉面狐笑着说道。他的声音如同银铃般,配着这一副没有血色的面具,着实诡异。
“玉牌”宫主接过那玉牌道“这是哪里得来的。”
“便是她那里来的。”玉面狐伸出手指指着她说道。
缥缈宫主的目光轻轻的扫过,果然落在了若无的身上。
那一刻若无能感到她眼中的迟疑。她将他上下打量好几番,手指摩挲玉牌,半天不开口。
若无道“见过宫主,这玉牌是我,还请还给我吧。”
半晌宫主才“你是轩辕阁的…….子弟。”
若无道“我并非轩辕阁的子弟。”
“那么你是何人?”
她思量了片刻觉得自然事已至此,不若实话实说好了。既然她这几个月都为了这件事,便不如直截了当的解决的好。
她道“我穿轩辕阁的衣服便因为想要来参加这天下第一会,而我参加这天下第一会的原因便是想要见一见贵派的人。”
宫主道“这么说你是冲着我们缥缈宫来的了。”
“正是”
“好,那么你又是为什么要见我们缥缈宫的人。”
她思量了片刻,缓缓开口“因为我娘是缥缈宫的人。”说起来她知道她娘的身份可能来自也不过是几个月之前。
“你娘是缥缈宫的人?”这话不输于一颗重大的炸弹,此时的房间里的人都十分的惊讶。
“这…..这如何可能?”
若无吸了一口道“给我这块玉牌的人是我娘。若是这玉牌是贵派之物,那么我娘大概也是贵派之人,这样的推断没有错吧。”
“你叫什么名字。”
“若无,柳若无。”
“为什么叫这名字?
”
若无想了想道“我爹说我娘是个狠心的女人。虽然两情相悦,但终究是,你若无情我便休。”
那宫主笑笑道“这还真是个有趣的名字。”
“那么你多大了。”
她道“17”
她回头看看杨左使道“咱们宫里可有人能能做这位柳….公子的母亲吗?”
若无扯下自己的束发的簪子,大声道“我是一个女孩。”
她的头发在一瞬间散开了,如同黑色的瀑布般的留下来。
若无想起小时候她不想做一个女孩。
府里的侍妾告诉她正是因为她是个女孩她娘才离开他的。
她那时便想着,若是自己不是一个女孩就好了。也因此她凡是男孩学的东西不论是武功也好,骑马,策论全部都要学,而凡是女孩要学的她都不学。
至于头发她也全部都剪的短短的,那时她想自己只要做一个男孩就好了。
没有人能真的管的住她,直到后来她遇见了伯颜,是他说服她留起头发的。
此时不知为何,心中忽然想起这些许久之前的事情。
此时几个人都忽然震惊了。
“原来是个女孩”玉面狐看着她不禁说道。
此时她的眼中不知何时已经浸透了点点的泪珠,看上去十分可怜。玉面狐一愣,他素来喜欢与人做恶作剧,然而此时对这眼前这人生出了一丝愧疚的感觉。
他想着,自己难道是做错了吗?
杨左使喑哑了片刻道“原来是柳姑娘。”
她又道“不过,不论是柳姑娘也好。还是柳公子也罢。你娘大约都不是我们宫中的人。”
因为她说得十分肯定,若无一惊。
“为什么?”
杨左使道“只怕姑娘不知道,本派在十九年前发生了一次浩劫,那时本派中年龄过15岁的均殒命了,这也是江湖之中众人皆知的事情。因此现在咱们宫里最年长的便是我了,可是我今年也才30岁,17年前也不可能生出这姑娘是不是。”
她想了想又道“也许姑娘你的娘不过是偶然得了这块玉牌,然后觉得这玉牌好看,才给姑娘的,毕竟这玉牌的材质十分的特别。”
“可是我爹说我娘…..她是这武林之人。”
若无听到她这样说那对于能找到自己母亲的期待在一瞬间轰然倒塌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缥缈宫主道“这武林里人很多,仅仅凭着一枚玉牌什么也证明不了。”
若无将信将疑的看着那宫主道“那么我娘便不是你们缥缈宫的人了。”
宫主笑笑道“看来不是。”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心仿若沉入了谷底。
***
摇摇晃晃走出,若无有些失神。她的心情已经落入了低谷。全然不知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
只等到有人拍自己的肩膀她才,回过头时见是那抢她玉牌的人。
“宫主说让我把这个还你。”玉面狐说道。
“你喜欢就拿去吧,反正对于我而言这东西也没有什么用了。”
她此时十分的沮丧,觉得这玉牌对于自己已经全无帮助了。更何况多日以来自己的夙愿也在一瞬之间落空了。
玉面狐道“你怎么这样了?”
她道“我与你未曾见过,甚至名字也不曾知道,我怎样与你可有什么关系。”
玉面狐见她这样,觉得十分歉疚。
他道“那好我便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好了。”
若无此时只想他大约是无聊拿自己打趣。
“我不想知道。你也不必说了。”
她一跃而起,想要远离这里,远离这热闹的地方。
她一路不停的跑,不觉之间已经离开了朝歌楼,不知何时已经走入了茫茫的山路上。
朝歌楼本就建在山崖之上,走了几步便已经是四处无人,人迹罕至之处了。
她的双脚踏在石头细碎的石头路上,准备找一个地方好好的嚎啕大哭一场。
长久以来的积压的情绪,在一瞬间如同瀑布一般仿佛在一瞬间终于决堤了。
几个月前,她本来就应该爆发的情绪在这里刻比之那时更加的凶猛。
然而此时她却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打中了她的脑袋。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只听到一个声音道“她就是柳慕容的女儿吗?”
另一也道“千真万确。”
***
再次醒来时已经不知是何时了,若无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在一处地牢之中
透过窗子看外边看着天色是明亮的,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几个小时了。
她尝试着爬起来,然而浑身却没有力气。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能勉强的站起来。
她只要倚靠道墙角处了。
她尝试着运用自己体内的力量,然而毫无疑问,却是一点也使不上力气。
她便靠着墙边不知道坐了多久。
也许有六七个时辰之后,她听到了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她立马躺下装睡。微微眯起眼睛看见两个黑影驾着一个人。
黑影中的一个说“哼哼便是轩辕阁的少主也不过如此。”
黑影中的另一个说道“这有什么。不过是一些废物罢了。”
接着她见他们往牢里扔进来一个满脸血污的人。
待那两个人走了,若无才凑过去看看。
透过模糊的光,她看见果然是孟涛。不过他此时已经半死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