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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逃不掉的业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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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倒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烈焰卷着燃烧的木屑将她卷进热浪中。被灼烧的痛楚和耳畔刺耳的哀嚎声一时间她仿若再度回到了那场炼狱中。焦糊的家人在她眼前被一点点变黑散架,灰白色的尘土徘徊焦土徘徊。
不,不要杀我……求求你。
啊!好痛,谁来救救我。
造孽啊,我早说那业障不能留在家里。
是你害的都是你害得……呜呜……
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因憎恨和痛苦扭曲变形,她默默地抬起自己被鲜血浸染的双手。小腿突然传来剧痛,惨死于长安城内的北府军从四面八方朝她爬来。
你居然还活着,小将军……
弟兄,都在下面等你呢。
恨啊!这个骗子!
叛徒!
她慢慢捂住耳朵,任凭那些怨灵撕开躯干吞噬血肉。尽管可以有无数个借口为自己开脱,但战死长安的北府兵则是她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绛,你做噩梦了吗?
抬头……沾满血污的女孩看到了那位着温柔与善良的妈妈。正在她拼命伸手想要触碰黑暗中唯一的光时,庞大的头颅出现在女人的身后将其一口吞下。
卡尔菈!
紧接躺在病床上的绛尘猛地睁开眼睛,充血的眼珠直勾勾盯着天花板虹膜里见不到没有半点神气。
“喂,小鬼。”
见人醒了利威尔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拍了拍,清醒回来的绛尘揉着眼睛无力地打量着四周询问道。
“这是哪里?”
“调查兵团。”
“……我睡了多久。”
“两天。”
简短的回答过后,绛尘将目光缓缓从前辈脸上挪向窗外……此时,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刚好照在她苍白的小脸上。
半小时后……
昏迷两天的绛尘,忍着咕噜直叫的肚子其配合医生的检查。经历一系列繁琐的检查后,她求助地看向床侧的前辈。撇到小鬼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利威尔估摸着时间也够了便将韩吉分队长客气地请出房间。
呼,终于摆脱了魔爪。
没了捣乱的前辈,绛尘总算能安逸地吃口饭了。刚把饭塞进嘴里她突然想起三笠和小松,抬头正准备向利威尔打听事情就被前辈不耐烦的表情吓到噎住。
“啧,蠢死了。”
见状利威尔无奈地倒上杯热水递去,绛尘接过杯子猛灌一大口。结果由于水温过热差点喷出来,好在及时用灵力把水降了温。
“咳咳!那还不是被前辈你的表情吓到的。”
待她停止咳嗽时,那只水杯已被前辈握在手里。利威尔将那只变成冰块的杯子在手中转了转,嘴角上扬起一丝细微的弧度。
“哈小鬼,你总能给我带来惊喜。”
对上前辈那双毫无波澜甚至带着几分戏谑地眼睛,绛尘忙低头看着盘子里的食物。就在她犹豫不决时,脸颊被利威尔有力的手握住抬起。
“呜……好疼。”
话音刚落她只觉得鼻腔内似乎有一股温热的液体缓缓下滑。在利威尔诧异的目光下,小鬼很没出息地流了血。
“绛,你感觉怎么样?嗯利威尔你在……打扰了。”
知晓绛尘醒来后埃尔文团长很快赶过来与其商讨应对措施,谁料刚推门便撞见两人疑似亲吻的背影。说着他边伸手盖住趴在他肩膀上的小松边替两人重新关上门。
“啧,埃尔文你个混蛋想啥呢!把帕子给我,小鬼流鼻血了。”
被松开后,绛尘捏住鼻翼低头看盘子不敢动弹血从鼻缝间慢慢渗出滴进食物里。拿到帕子后,利威尔将杯子里的冰块摔碎抱住几块敷在脖子上。
这小鬼的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弱了,是和她用的那个力量有关吗?
过了约半分钟终于彻底止血后,利威尔仔细帮她把脸上的血渍擦掉。布满薄茧的指腹拂过那双黑夜般幽深的眼睛,莫名的熟悉感令他手指迟疑了一秒。
或许是被前辈突然转性的待遇惊到了,直到餐盘被收走绛尘还对自己被擦干净的手发呆。随后她扭头看向病床一侧的利威尔,不可思议地感慨道。
“我是在做梦吗?前辈居然没有把帕子直接扔给我……哎呦!疼。”
话音未落,绛尘的脸便被他捏住。真是不能给这小鬼一点好颜色,属实是蹬鼻子上脸了。
“呜!不要欺负我的主人啊。”
小松这会正站在埃尔文肩膀上,揪着黄色的头发委屈巴巴地看向他们。绛尘的目光在他们仨身上来回打量一番后,基本将事情原委猜了大概。
“你们?哎……小松已经把知道的都说过了吧。不是我有意隐瞒啊,这种事情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谁信呢?我可不想被随便盖个罪名拖去广场上烧死。”
说着她竖起手指向他们展示了小团可视的灵力,那是种呈淡蓝色不断纠缠在一起类似雾的东西。
“我不知道它能对巨人造成多大的伤害,在我现有的记忆中造成的最大破坏利威尔前辈那天也看到了。如果可以一直保持这样的伤害……我一定可以杀光巨人!”
说道这里绛尘眼中表达出强烈的杀戮欲望,然不等她继续畅享未来又有两道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涌出。见状利威尔迅速伸手捏住她的鼻子,让其将头伸到床外。所幸刚刚的冰块还剩些,埃尔文顾不得手帕未干的血迹包好冰块敷在女孩脖子上。
“嘁,脏死了!你这小鬼自都难保还想着出墙,赶着送口粮吗?”
“我……我不是。”
“闭嘴!”
等绛尘再次止住鼻血后,两人不再询问和那团奇怪物质相关的问题。这种对身体损耗巨大的神奇力量或许对别人来说是难得的机遇,可对常年和墙外巨人作战的调查兵团而言实属鸡肋。
“小鬼,你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擅自使用这个力量。”
“那要是碰到坏人们呢?”
“嘁,你不出开拓地除那个脑子泡进马粪池里的杂碎外谁敢欺负你。”
或许是出自对这只与他朝夕相处几个月小鬼的关心,利威尔嫌弃地擦去手上沾着的血迹警告道。绛尘虽然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但不出开拓地她上哪里赚钱啊!
“那我以后每次只使用一点点可以吗?”
“不行。”
“平时我也没出现过今天的情况啊。”
“我说不行就不行,臭小鬼。”
“哦,那只能偷偷的不让你发现就行了吧。”
“小鬼你是想被教训了吗?”
坐在椅子上插不上话的埃尔文和小松静静地旁观两人拌嘴。眼看话题要谈崩,埃尔文团长终于开口加入讨论。
“利威尔,不能把人逼的太紧了。”
“嗯嗯!主人是因为过度消耗才会像现在这样的,身体养好后就没问题。”
坐在团长腿上啃坚果的小松跟着附和道。尽管它现在空有修为和灵力见到绛尘前从未习得心法术法,但灵兽敏锐的五感可以帮其感知到很多信息。
“啧,埃尔文你脑子是被门挤了吗?”
“应该给小孩子更多的发展空间,过度的保护只会起反作用。”
“嗯嗯!主人可不是普通的小孩子。主人给小松起了名字,还教了我读书认字。主人懂的特别多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类……”
谈起主人的好,小松恨不得将它学到的所有代表美好的词汇都用上。这般滔滔不绝的赞美,即便脸皮颇厚的绛尘也遭不住被这么夸羞得恨不得从窗户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