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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旅游三二事 她说她要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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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零站在塞纳河南岸法国巴黎的战神广场上,微微仰起头望着300多米高的埃菲尔铁塔。此刻,她的心情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她一点都不想来这呀。
“原来你要带我来这里。”凌零吸了吸鼻子,巴黎的春天,有点清冷。
“上去吧。”秋斯里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
“爬楼梯吗?”凌零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的。
秋斯里看着她一身裹成球的打扮,摇了摇头,“本来打算是爬楼梯,看你这样,还是坐电梯吧。”
凌零庆幸自己裹成了球,形象什么的都不重要了,反正在这,也没有人认识她。
到达铁塔顶层,也就是第三层,是观景台,一眼便能将巴黎近郊收入眼底,听闻晴天来观景台,可以看到附近70公里以外。站在高处,更能感受铁塔的清冷孤寂以及高贵明艳,历史沉淀下来的寂静仿佛是深入了骨髓的,寥寥几对情侣相拥着看着风景。
凌零找了个位置往塔下看去,顿时有种晕眩感,不禁往后退了退,秋斯里站在她身后,伸手把她揽在怀里。凌零愣住,脸颊泛红。
“当年,你还是个十八线的小演员时,曾经满怀豪情说过,如果有一天你扬名立万了,你要站在埃菲尔铁塔的顶端俯视众生以纪念你的辉煌。”秋斯里回忆起过去,笑笑说道。
凌零似乎也想起了那段往事。那时,她刚出入演艺圈,没有名气,没有资源,默默无闻。每每听着那些一线二线的演员谈论着要到巴黎拍时尚大片,她就特别羡慕,期盼有一天自己也能如此,所以,她许下了她的愿望,有一天扬名立万了,就要站在埃菲尔铁塔顶端俯视众生。
凌零笑了起来,当年的她以为能站在埃菲尔铁塔顶端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其实,如今真的站在这里了,倒还不如站在天安门广场看着国旗冉冉升起来的壮观。
果然是年纪小无知。
“有何感想?”秋斯里问道。
凌零说道:“嗯,就是有点晕。”真的是太高了,她恐高呀。
秋斯里笑笑不说话,好一会儿才又牵起她的手往升降梯里走去。
他知道,岁月改变一个人的容貌同时,也会改变一个人的心。
凌零那段岁月,是她最不愿意回想的过往,那么多的辛酸,痛苦,背叛,她都一一挺过来了。
凌零微微垂下眼眸,嗯,为何他要一直牵着她呢?难道••••,不会吧,心脏跳得好快,心中的悸动犹如台风过境般的激荡。
告别了埃菲尔铁塔,秋斯里又带着她逛了其他著名的景点,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所有吃喝玩乐的行程都由秋斯里一手安排好了,她就负责开心就行。
假期的最后一天,刚好是四月份的第一天,他们飞到了日本,秋斯里说,樱花开了,想要去看看。
秋斯里的决定,凌零向来是不会拒绝的,况且她近来也十分疲惫,想泡温泉缓解下疲劳了。
第一站便是日本的奈良吉野,漫步于古雅风情的街巷中,静静的享受着令人感觉安宁的千年古都的风情。微风拂过,落英缤纷,唯美的樱花流转着落入。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樱花?”凌零手里捏着花瓣把玩着,好奇的问道。
秋斯里温婉一笑,低头看着她:“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樱花了?”
凌零一愣,确实好像没有说过,只是,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千里迢迢从巴黎飞来日本看樱花。
秋斯里解释道:“我母亲很喜欢。”
说实在,凌零是一点都不了解秋斯里的,她不知道秋斯里作为她经纪人之前是干什么的,不知道他的家庭背景,更不知道为什么要成为她的经纪人了。
秋斯里就像一个谜团,她从来都看不透。
他的母亲,她第一次听他提起。想着这一切,凌零顿时觉得特别烦躁,又不知道为何烦躁,她难不成要责怪他什么都不说吗?她只不过是他手上的艺人,关系再近也就是相伴多年的朋友了,她又有什么资格去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秋斯里似乎感觉到她情绪低落起来,唇角微微上扬,说道:“想不想听听我母亲的故事。”
凌零抬头看他,问道:“可以吗?”她不是非要听的,毕竟,这是他的隐私。可是,心里又有个声音再催促她,要听要听。
秋斯里微微叹气,很久很久前,他一直想着,她眼前的这个女人可以自己过来问问他,关于他的一切。只是,她似乎总是那么小心翼翼,与他保持这一定的距离,他的私事从不过问。
有时候,他也想要她能够多在乎他一点点。
找了张长凳坐下来,秋斯里说起了自己的母亲。
他的母亲是日本人,一个很美丽的女人,温柔典雅,风情绰约。父亲当年留学日本时偶然结识了母亲,两人一见钟情,后来结为了夫妻。只是,能成为夫妻太过坎坷,当年母亲的家人并不同意她嫁给父亲,因为父亲不可能为了她留在日本,他始终都是要回来中国的。母亲很爱父亲,为了嫁给父亲,她与家人断绝了关系,之后随父亲回来了中国,至死,她都没有再回去过日本,回过家乡。
她从来没有在父亲前面提起过日本,提起过家乡和家人。但是,她的心里,她的梦里,始终都有家乡。偶尔,她会跟秋斯里讲起她的家乡。她说她的家乡就在奈良,一到春天,樱花遍野,静谧美好,恍如隔世。
秋斯里说,那时年幼,他并不了解母亲的心境,听了,也就忘记了。
后来,母亲因病去世了,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便是,带她回家。
母亲去世后,他带着她的骨灰来到了日本奈良。
那年,他16岁,第一次来日本,第一次来到那个从未谋面的外祖家。外祖父其实早就原谅了母亲,只是拉不下脸跟她说一声回家,没想到再见确是阴阳相隔。后来,母亲的骨灰埋在了外祖父家里的樱花树下。
母亲终于回到了家里,与她思念的家相守在一起。
这一刻,凌零似乎突然明白所谓的思乡情结,可以酸楚的近乎悲伤。她握紧他的手,他转头看着她,眼眸黯淡。
“不要紧,我没事。”他淡淡的说道,“时间真是个好东西,能让人忘记很多过去。”
凌零不作声,时间能让人忘记的只是那些微不足道的过去。他的母亲,早已刻入骨髓。
一句不要紧,凌零内心不禁一阵酸楚。
“你的父亲呢?”凌零问道。
秋斯里只是笑,并没有回答。
凌零想,他不愿意提前他的父亲。他不愿意讲,她不会逼问,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个不愿意揭开的伤疤,就如她自己。
凌零想,成长就是从伤口开始的,黏黏糊糊的,不断的流着血,稍微一碰,就疼的要命。
看了樱花,凌零想要去东大寺看看,秋斯里欣然同往。
凌零是无神论者,只相信马克思列宁主义主义,不过,她母亲确是非常信神佛的,母亲常说,头上三尺有神明,做了坏事是会受到惩罚的,所以,见到佛寺,母亲总要去拜拜,祈求家人平安。
东大寺位于奈良公园北侧,听闻是为世界最大的木造建筑。距今约有一千二百余年的历史。这里是日本佛教华严宗的总寺院大佛殿内放置着高达15米以上的大佛像卢舍那大佛。
晨钟暮鼓,梵音袅袅,在这里,烦躁不安的情绪都会慢慢平复。
凌零一边看着说道:“很有大唐风格。”
秋斯里答道:“唐朝高僧鉴真和尚东渡日本,曾在这里设坛授戒。其实整个奈良都颇受中国盛唐文化的影响,建筑具有唐朝遗风,此种风格的古代建筑在我们国内倒是难得一见了。”
从正殿出来,正好看见一只小鹿悠然自得,闲庭散步,萌萌的十分可爱。据说日本坚信神是骑着鹿来的,所以鹿在奈良被当做神的使者。
凌零闲着也无事,便买了些仙贝喂着小鹿。秋斯里站在一旁,脸上都是宠溺的笑容。他忽然想起了老舍曾为栋大寺赋的一首诗:佛光塔影净无尘,几点樱花迎早春。踏遍松阴何忍去,依依小鹿送游人。
喂完了小鹿,凌零问道接下来要去哪里,秋斯里想了想说要不要去春日大社。春日大社是唐朝年间,为当时的掌权者藤原家族的守护神而建造起来的神社,据说,求姻缘特别灵。
来到春日大社,正是紫藤花开时分,云蒸霞蔚,恍若梦境。春日大社混合了佛教和道教建筑色彩,构造精致、布置简洁、色彩鲜艳,很多建筑写者经常来取采风,作为素材。
凌零本来想求一支姻缘签的,却被秋斯里拉走了。她很不解,要来春日大社的可是他呀,春日大社最出名的不就是求姻缘吗?怎么还不让她求了呢。
最后,温泉没有泡,就被秋斯里押着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借着晚上苍白的微光,凌零狂躁的按着手机,旁边座位的秋斯里戴着眼罩,已经深入睡眠。
回到公寓,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秋斯里没有通知助理过来,反而亲自帮她把行李搬回了公寓。
然后,秋斯里说:“太晚了,今晚我就在这里睡下了。”
凌零被震惊到张着嘴巴啊了一声,凭什么说的这么理所当然,这可是她的家呀,她还没有同意呢,孤男寡女的,万一被狗仔拍到,她苦心经营的名声还要不要啦。
秋斯里说了一句放心,拿着自己的换洗衣服便去了浴室。
凌零的公寓不大,也就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一个房间是她卧室,还有一个房间便是书房。当初就是懒得打扫卫生,才选择了这种小户型公寓。母亲偶尔会过来给她做做饭,也是当天就走,基本不会住在这里。
那么问题来了,秋大神能睡的地方,只有沙发了。
凌零把备用的枕头和杯子拿出来放到沙发上回了房间,她累的已经没有力气去洗澡了,换了睡衣就躺在了床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秋斯里从浴室出来,就看见放在沙发上的被子和枕头,他擦着头发,不禁摇头笑了笑。
想起她在日本时说的话,她说她要为自己求求姻缘了。
明明他就近在她眼前,她怎么就不求求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