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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捉奸蕙菊离了婚 第二十二章 ...

  •   第二十二章

      六娃家拿定了主义要大闹一场,她在家里圪伏着,等待着时机。这时机很快就来了。
      兴族离开学校几天,他同李家到塞北的一个精神病院送他姨姨看病。元宵节刚过银花就向徐有根要债来了,她说她跟李家打了一架,把所有的碗盏拨拉到地上都打了,不跟他过了,她要到东北去找哥哥去。徐有根苦苦地劝她,不要胡思乱想,回去好好过日子,已经是上了岁数的人了嘛。她怎么也听不进去,非要让徐有根把娶媳妇借的钱都还给她,非去东北不行。徐有根火了,你想寻灰就寻去吧,我没钱出去给你借。他跑了好几个门子借来一笔钱,银花拿了钱就颠了。没几天李家来了,说是银花的疯病又犯了。
      这天下学后爱竹看着空拉拉的校院便想,兴族该是回来的时候了。傍晚她到村外那条进城的路上散步,路上的行人已很少了,她盼望兴族回来,可是好久也不见他的影儿,她一边走动,一边胡思乱想,她想起一个故事:某人从塞外回来时,大轿车在陡坡上刹车失灵了,车箭一般地射,可是司机没有慌,从容不迫地操纵着失控的车,乘车的人们什么也不知道。谁知死神却暗暗向他们招手。而飞驰了二十多里,车在一段上坡路上安然无恙地停住了,这时司机出了一身冷汗,一下瘫软了,车上的人这才知道他们的命是捡来的,都后怕起来。爱竹想,在车飞驰的时候,要是知道他们随时可能丧命,那种恐怖比死要痛苦得多。兴族不会遇到这种可怕的事吧?夜幕已降临,兴族还没有回来。她凄然地回到学校里。
      兴族第二天才回来。他先回了一会儿家,他一直不理惠菊,惠菊极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来到学校,爱竹正伏在桌上看着一本厚厚的小说,见兴族回来脸上立刻显出了悦色,可她只说一句:“你回来了?”又看她的小说了。她的头发垂向桌面,她的手指在下唇上沾一下翻着书页。兴族见她专志,便问:“什么书看得这么上劲?”
      爱竹说:“是一部很有名的小说。”
      兴族觉得疲惫,躺在爱竹的床上,说:“这几天真是受不了。”这时他的肚子有些饿了,便问爱竹:“你吃过饭没有?”
      爱竹说:“还没有呢,现在我一点也不饿,等一会饿了再做的吃。”
      兴族说:“这正好,你一会做的时候就多做点,我也没吃饭。”
      爱竹回过头来看着他说:“你要饿了,我现在就做吧,不过我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兴族笑着说:“能给吃一点我就高兴的不能了,还能嫌好坏吗?”
      爱竹假装生气地说:“你要是这样说,我就不给你做了,饿也只好饿去吧。”
      兴族忙说:“是跟你说着玩的,你快去做吧。”
      爱竹开了橱柜,看了看,说:“还算有点福气,有几颗鸡蛋呢。”
      爱竹就在火炉上下了一些挂面。
      吃过饭,兴族就让爱竹给他讲小说里的故事,爱竹就讲给他听,讲得有声有色,兴族一边听一边看着她的脸,觉得她可亲可爱,沉浸在幸福之中,听得就走了神。他在想,他怎样跟惠菊离婚呢?这倒不是件难事,可是爱竹的母亲不愿将女儿嫁给他,这可是个问题。关于这个事他还没有很好地跟爱竹谈过呢,得想个很好的办法才是。
      这时他听见窗外像是有什么响动,觉得有些异样,正要出去看时只听得咯嘣一下有人把门锁上了,一个女人在外面嚷叫:“好了,好了,这下算是捉住他们了。”是六娃家的声音。
      惠菊站在台阶上哭着骂阵:“我说怎的兴族这些日子对我不好了,原来是黄爱竹你在勾引他。还是知书识理的文化人呢,原来是个不知羞耻、不讲道德的女人,我们俩本来是好好的,眼看就要让你给破坏了,告诉你我是不会饶过你的。”
      六娃家对妹子说:“你也不要哭了,气坏身子谁管你呢。好好看着别让他们从窗户上跑了,我去找你的婆婆公公,看他们怎样说。”
      说罢便快步走了。
      徐有根不在家,银荷正坐在炕上补袜子,六娃家气喘嘘嘘地闯进来说:“婶子,出事了,你快到学校里去吧。”
      银荷惊得针扎了手指,鲜血流了出来,她顾不得疼了,忙问:“出什么事了?”
      六娃家说:“惠菊把他们捉了,你快去看看吧。”
      银荷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气自己的儿子不省心,知道迟早也会生出这样的事来,她对六娃家说:“出了这种事,他爹不在家我去了又能怎么样。”
      六娃家变了脸说:“你非去不行,你儿子办出这样的事,把我妹子都气坏了,你不能不管!”
      银荷只好去了,她说:“我怎能不管呢,你先走吧,我一会就去。”
      六娃家走后银荷心里乱糟糟的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办呢,去吧,该说什么呢?不去又不放心,别出了事。黄爱竹姑娘人家,让她们捉了奸,脸上过不去,一时想不开有个三长两短怎能担当得起。看来这事还得惊动老乔,他在村里是个办大事了小事的人,让他处理这事吧,事到如今也顾不了什么脸面了。银荷到老乔家,把捉奸的事告诉他,并让他出面处理,老乔很不高兴地说:“就数你们家事多。”
      可是他觉得有责任管这件事。
      老乔到了学校里见六娃家和惠菊满脸愤怒地站着,便问:“这是怎么回事?”
      六娃家就说:“老乔你看吧,他们一男一女这么晚了还在一个屋里,这是干什么呢?”
      惠菊又哭起来:“老乔你是村长你得给我做主,我们好好的人家让她给挑得不能过了。”
      老乔没有理她,只是严肃地说:“谁拿钥匙?把门打开。”
      惠菊把锁打开,要进去跟爱竹算账,老乔一把将她拉住,堵在门上,惠菊愤愤地说:“老乔你不要拉我,我要问一问她究竟要把我害成啥样儿才算呢,究竟是让我们过不过了。”
      六娃家也在一旁说:“事到如今你就什么也不要怕了,你要问清楚,他们俩要是情投意合,也用不着老是偷偷摸摸的干,让兴族把你休了,成全他们就是了。”
      老乔喊道:“六娃家!你能不能不说话!”
      六娃家见老乔动了怒才住嘴。
      老乔进了屋,看着他们又好笑又可气,爱竹神态自若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本小说,作为消遣反复地翻着书页,鄙夷的神情中夹着一些满不在乎的情绪;兴族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吵嚷声,好像这些声音跟他毫无关系,悠闲地抽着香烟,气体打火机在手里扔来扔去。
      老乔本来也和银荷的心一样,怕爱竹遭了羞辱而生不测,可是见他们两人都平静的象局外人一样,就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他沉默了一下向兴族说:“这是怎么回事?”
      兴族心平气静地说:“什么事也没有。”
      老乔说:“下学了,你应该回家去吗。”
      兴族愤然地说:“你以为下了学当老师的就没有事了?”
      老乔说:“你们是给学生们改作业?”
      爱竹说:“不是,作业已经改完了。”
      老乔不解地说:“那你们是……?”
      爱竹说:“我跟徐兴族是同事,难道只有教书改作业的时候才能在一起吗?别的时候就不能再一起了?”
      老乔忙说:“谁说不能,你们在一起交流一下教学经验,或是什么的都是可以的吗。”
      爱竹说:“可是凭什么就锁上门,她们应该对我的名誉负责。”
      六娃家在院里说:“你们一男一女黑地半夜的在一个屋里,是在做什么,还要我们为你们的名誉负责。”
      惠菊也跟着嚷叫。
      老乔出去严厉地对她们说:“你们都不要说了,简直是瞎胡闹。无中生有!都回去吧,这是学校不是吵嚷的地方,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惠菊不服气还要在院子里叫嚷,银荷连哄带劝地把她拉走了。
      六娃家见妹子走了,也只好离去。
      这件事就这样平落了。可是六娃家并没有气平下去,捉奸的事完全是她的主意,她本来是想借此机会要让惠菊好好地整治一下爱竹,要在烟雾村毁她的名誉,使她无法呆下去。可是事与愿违,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她很生惠菊的气,抱怨她太软弱,太无能。
      惠菊意识到他们的感情已到了决裂的边沿,娶过这几个月里她无微不至地照顾兴族,关心他,想起来很伤心。回到姐姐家哭的泪人一般,六娃家心里很烦,她说:“你不要哭了。你喜爱人家,人家不喜爱你,就这个样儿到多会儿也不行。他现在有了合心合意的人,迟早也得跟你离,走到哪步算哪步吧,只是我看他们怎样让你走。”
      惠菊心里很难受,事到如今也只好听从姐姐的了。
      兴族虽然不爱惠菊,可是惠菊对他好,心里是很清楚的,无缘无故提出离婚,多少也有点于心不忍,现在有这场事,他有了憎恨她的理由,决定要跟她离婚,他没有找她摊牌,认为没有这个必要。他到法院起诉了。
      过了几天法院把传票送到惠菊手里。既是他提出离婚,惠菊就有理由向他们讲条件了,六娃家是不会轻易让他把惠菊赶出门的。首先惠菊因受兴族的打击气坏了身子,现在有病在身,离婚之前还是兴族的妻子,他应该给她看病,给她补营养。
      六娃家提出要住院治疗,等身体痊愈之后才能离婚;其次是惠菊娶时要的东西都归惠菊所有,否则就不离。
      对于六娃家提出的这些条件徐有根并不感到十分意外。他知道六娃不会善罢甘休,谁叫自己的儿子不要人家来,损失是难免的。一个媳妇都没有了,还管什么损失不损失呢。徐有根的情绪很消极,很悲观,只觉得脑子累的很,只求快点了结。他现在才后悔当初不该硬让他们成亲,他知道惠菊没有病,不需要住院,也不需要补营养,这些都是假的,只有六娃家借故向他要钱才是真的。
      由老乔作中间人,两家达成一项协议,即:徐有根给惠菊伍佰元现金,作为给惠菊治病补营养的费用;结婚时银荷给惠菊的四套被褥和一切衣物都归惠菊所有,还有一辆自行车也得让她推走。
      兴族和惠菊很快就离婚了。
      当徐有根把钱点给老乔,老乔又递给六娃家的时候,银荷只觉得浑身麻木,两眼发黑。接着六娃家和惠菊就把被褥和一大包衣物放到自行车上推走了,她看着乱七八糟的屋子,就瘫软地躺在炕上一下起不来了。
      兴香来了,她坐在母亲身边,对她说:“妈,你要想开些,气坏了身体可得受罪,谁也替不了你。”
      银荷流着泪说:“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五百元钱还是你爹贷的款。”
      兴香安慰:“没法子,不过这也好,兴族不爱见她,迟早也过不成,以后要是有了孩子再离婚就更麻烦,还不如现在让她走好呢。”
      银荷怨恨地说:“这都是你爹办的好事。”
      兴香说:“你也不要怨他了,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兴族要能跟黄老师成了那是再好不能了。”
      银荷摆摆手说:“没指望。”
      兴香说:“妈,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他们两个是很相爱的。”
      银荷说:“可是她母亲是通不过的。”
      兴香说:“只要黄老师主意硬,她母亲管不了。”
      银荷消极地说:“就说他们能成了,到哪里取钱,拿什么娶呢。
      兴香说:“妈,不要管他了,也不要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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