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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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莲这回倒是有眼力见，说了句“许姐姐，我先去外面等，你和白大哥快点哦。”就跑开了；白书臻回屋拿上早就备好的贺礼，携手自家娘子一同乘上早就在门外候着的软轿，三人乘轿到达吴府，寿宴刚好开始。
吴仁杰经营济仁堂多年，在苏州也算小有名望，是以此番前来贺寿的人还真不少；吴府大门张灯结彩，栩栩还未下轿就听得吹吹打打、好一派热闹喜气。
大概吴玉莲也没料到会有这么多人来给爹爹贺寿，惊呼一声，在栩栩耳边说了句什么就率先冲进了家门。
栩栩收回目送玉莲的目光，巧笑挽上白书臻的手臂，夫妻二人稍一对视便达成了某种默契，绕开挤挤攘攘的人流高峰，寻着个合适的时机自正门从容进到大厅；给吴老爷子行过拜寿礼，贺礼还没献出即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玉莲带去了后院歇息小坐……
“认识的、不认识的怎么就来这么多人真是！挤死我了！”玉莲抱怨着，一边丫鬟沏茶上点心，“哎，许姐姐、白大哥，你们快坐呀~”
片刻又是一声惊呼：“呀，客人这么多我看我还是要出去帮爹娘应付一下的，许姐姐、白大哥，你们稍等一下哦~”旋即跑了个没影。
这一惊一乍的！栩栩放下杯盏，正要揩去刚刚那一下手抖时溅到手背的茶水，手不妨被自家相公先一步握住；“娘子可烫着了？”
……
吴老爷子和夫人在外间应付完一些场面上的礼尚往来，便被女儿玉莲催促着一起回了后院。
“哈哈哈，白相公、白夫人，”吴仁杰和吴夫人满面红光地进到客堂，“方才在外多有怠慢，失礼之处万莫见怪哈……”
白书臻携栩栩一通还礼，“怎么会，今日乃吴世叔的寿辰，我和拙荆今日受邀已属有幸……
一点薄礼还望笑纳。”
看着双方一通繁文缛节式的礼尚往来，玉莲忍不住嗔了一声，“爹，你怎么还跟刚才在外面一样，我们都跟白大哥一家这么熟了~”
吴老爷子正要欣赏白书臻夫妇带来的贺礼，闻言一愣，即笑着承认自己的不是；一番说笑过去，下人已经将午膳置备妥当。
既是吴仁杰的寿辰，又恰逢端午佳节，一顿饭自是丰盛。只是菜没吃多少，吴老爷子一个人已经先喝了不少酒，并且是越喝兴致越高，已经明显有了醉意——
“我今天真高兴啊，哈哈！来来，都满上，都满上！”
“祝我生日快乐！”
“干杯哈哈哈！”
这不，自己喝醉了不够，还想把满桌人都一起灌醉，吴夫人和吴玉莲没办法，只能是尽量劝吴老爷子少喝的同时，打着圆场赔笑让白书臻和栩栩多多担待。
“许姐姐，你别介意啊，我爹一喝多了就这样。又一次比这还夸张呢——”吴玉莲难得和栩栩坐在一起，边吃菜的同时还不忘切切耳语；白书臻几次要跟栩栩说什么，结果不是刚好被吴老爷子劝酒就是发现自家娘子已经被另一边的玉莲给提前“勾搭”去了。
栩栩瞧着杯中的酒液，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玉莲妹妹，这酒怎么是红色的？”
不想得到的却是玉莲再正常不过语气的回答：“加了雄黄啊，驱邪避毒；之前我去厨房特意吩咐的呢，今日端午怎么能不喝雄黄酒。许姐姐来，我们也干一杯。”
雄黄？！
栩栩心中咯噔，下意识看向白书臻。
还好还好，小白相公现下并未显示出又任何不适，稍稍松一口气的同时，不自觉在桌子下面反手握住了白书臻的另一只手。
白书臻几乎是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唇边笑意浮现，待要开口相询，自家娘子却是刚好起身，主动替他挡下了吴老爷子的又一番劝酒。
白书臻手上一空，然嘴角笑弧则更加柔和了。
栩栩用绳命为自家相公挡酒的后果就是一顿饭下来白书臻一点事都没有，自己却是晕晕乎乎醉酒不轻。
白书臻心疼栩栩，扶着她向吴仁杰一家请辞道：“娘子不胜酒力，我先送她回去；告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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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你没事吧？”白书臻担心一问，栩栩淡淡应声，几乎整个人都依在白书臻怀里，醉酒加上胡思乱想，她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
《白蛇传》原著里，端午节的剧情到底是什么来着……
今日端阳，又时值正午，这个时候，城里的百姓几乎都在家中与亲友共庆佳节，是以街上冷清清的几乎没有一个人。
白书臻因忧心栩栩，是以从吴府出来，四下打量无人，便一把将其打横抱起，催动法力原地凌空而起——
栩栩微微睁开醉得迷蒙的眼睛，这身遭不断略过的白棉团团是云吗？自己怎么好像在天上……
栩栩不自觉地往白书臻怀里蹭了蹭——管他呢！只要还有这家伙在不就好了。
不过须臾，栩栩就被白书臻抱着回到了保安堂。这期间，她迷迷糊糊的，似梦非梦，直到听见淘掌柜的声音，才觉得有了点真实。
“咦，白大夫不是带夫人参加寿宴去了吗，这就回来了……哎，夫人这是怎么了！？”
察觉到怀中的人儿的微小蹭动，白书臻说话的声音不觉又轻了几分；吩咐完淘掌柜让厨房煮些清淡的粥菜，便径自抱栩栩回了卧房。
醒时想吐吐不出，头还又晕又闷的，欲睡更难眠。
这是栩栩第一次醉酒，滋味着实难受，多亏了有白书臻始终在一旁的悉心守候。
“水……”栩栩喃喃。
白书臻扔下刚拧好的帕子，即刻转身去拿圆桌上的茶壶和杯子倒水——
白书臻晃晃内存所剩无几的茶壶，又揭盖确认了一遍，最后决定去外面重倒一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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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保安堂药铺还真是尽职尽责啊，端午节还开着门营业。”有人未至而声先到。
淘掌柜看清来者哈哈一笑：“哟，郝头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郝江化提着几挂粽子同是朗声一笑，迈进门来：“这不是端午嘛，我家那口子包了不少粽子，就说也给保安堂送点来……嘿嘿，我顺便再买点雄黄带回去。”
……
郝江化刚把粽子放在柜台上面，就眼尖地捕捉到了白书臻端着茶壶路过的身影，“哎，白大夫！”
郝江化拎起粽子忙不迭跟上——
看样子是想亲自把粽子送到白书臻手上了才放心，只是当他拎着粽子跟到后院的时候，已经看不到白书臻的人影了；
郝江化讪讪一抽嘴角，拎着粽子转身回前厅的路上，刚好碰到一个端着托盘去卧房送粥菜的小丫头。
小丫头此番见到郝江化先是一愣，接着又走出了几步才反应过来什么，东西也不送了，端着托盘调头就跟在了郝江化的后面。
“郝，郝头儿！”小丫头含羞带怯地出声叫住郝江化。
要知道，郝江化平时不单是好讲话、而且讲好话，那可是姑苏城中出了名的能和赵、钱、孙三位媒婆齐名的四大名嘴之首！看小丫头现下这模样，十有七八是觉得好不容易碰到了月老，急着要他给自己牵牵红线了。
“……就，最好是我们白大夫那样的……”果不其然！小姑娘闭着眼睛飞快说完最后一句。
郝江化一边应承着小姑娘一边在心里感叹，这白大夫不仅是长得一表人才，而且精通医术、仁心妙手，实乃当今世上的不二良人；自己若是个女人，说不定也会为他倾心呢。
这栩栩姑娘真是好福气啊，天晓得这世上还有没有第二个白大夫那般的人物……
郝江化应付完小丫头，又看看她手上的托盘，提议她把东西交给自己，正好他也有粽子要拿给白书臻，不如一并送过去好了。
“那，好吧。”小丫头讷讷一点头，放心把托盘转手给了她的“月老大人”；正好自己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做。
郝江化按着小丫头的指引，穿过一个游廊就看到了卧房的雕花木门。
诶——
郝江化忽然灵光一闪，把托盘搁在游廊的石栏上，从怀里掏出刚拿到的一个纸包，打开纸包，抖擞着把纸包里的橘黄色粉末均匀洒倒在了托盘的粥菜里。
“你在做什么？！”
郝江化正在进行的动作被猝不及防的一个声音打乱，手上一抖，纸包里的粉末不小心就倒多了。
“啊，玉莲？你吓我一跳！”郝江化看清来人，小心把纸包叠好，重新纳入怀中。
“嘻嘻，郝大叔，你怎么也来了啊~我来看看许姐姐好点没有，顺便来道谢，她和白大哥的寿礼我爹喜欢得紧呢！”
“咦，是雄黄啊！”玉莲一眼就瞧出了那粥婉上面多倒进去、还没来得及溶解的橘黄色粉末。
“雄黄可是好东西哦~才加这么一点，郝大叔你真小气！”
玉莲用碗边的勺子把粥搅拌均匀，如此这般，最后托盘便是由玉莲送到栩栩卧房的。
栩栩经过自家相公的一番悉心照料，醉酒的感觉早就好多了；只是因为先前光顾着为白书臻挡酒而少有进食，现在休息够了醒过神来，只觉腹中空空，饥饿感甚。
玉莲这时候端来粥菜无异于是雪中送炭。再加上小食本就做得精致，令人极有食欲，栩栩几乎是三两口就把碗碟扫了个干净。
只因刚才吃得太急，这会子栩栩抚着略有些不适的胃腹部，起身就要去外面院子散步消食，不想还没走到门口，就因腹部传来剧痛而忽地面色惨白；
栩栩身子一歪，喘息着勉强扶住门框；只是她这一下并没有撑多久，失去意识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栩栩顺着门框软软滑到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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