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语末——我可能不会想起你》三茉

14、清透水晶 有些情感，

　　“语茉，吃饭。”如往常一样，与琳从语茉实验室探出头来叫唤她一起吃饭。
　　“紫宵呢？”语茉挽起与琳的手走在楼道里。
　　她说有事，先走了，不跟我们一起吃咯。与琳淡淡地回道。
　　“有事儿？”语茉诧然地看着与琳。
　　没多久便走到了电梯间，王福和二哥照例等在那，语茉依旧很好奇地问道：“紫宵有啥事去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二哥和王福相视一笑。
　　“哎呀，你们，居然卖关子，快点告诉我嘛，快点。”语茉撒起娇来。
　　“走啦走啦，电梯到嘞。”与琳拉起语茉进电梯。
　　一路上，语茉仍旧不屈不挠地问着紫宵的事儿。“你们不告诉我，我就直接问紫宵了哦。”
　　“回头什么时候你在路上见到她你就明白了。”王福接过关子。“哝，快看，紫宵在前面。”王福手指向前方，语茉循着手的方向望去，目光极力地搜索着，“哪里？哪里？怎么没见到？”
　　与琳拉住语茉，“他逗你呢。”
　　语茉泄气般地回过头，怨念地看着王福，嘴嘟起地鼓鼓的。

　　下午，语茉蹿到紫宵和与琳的实验室，拧开门，悄悄地站到紫宵工位后。从她背后侧露出头。正专心对着电脑屏幕编程序的紫宵被惊了下：“嚯，死丫头，吓死我了，你干嘛？”语茉乐开了花，“过来瞅瞅你呀，中午都不陪我吃饭。快，老实交代，中午干啥去了？”语茉手指点了下紫宵的额头。旁边工位上的与琳面露微笑，手继续敲打着键盘。
　　“死丫头，就这事儿？怎地还不允许我有点私人空间了。”紫宵托起脸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语茉撅起嘴，“快告诉我嘞。”
　　“不，就不告诉你。”紫宵强抿着嘴忍住不笑。
　　“宵，你就告诉她得了。”听不下去的马晓明，从自己工位上探出头来。
　　“哈哈，没啥的，以后你就知道咯。”紫宵回过头来从工位上拿起味多美的饼干盒，拧开盒盖，递到语茉面前，示意她自己取个饼干吃。语茉摇摇头，“不想吃。撤了，你们专心科研吧，我也回去科研了。”挥挥手，扭头走向门口。

　　此后几天，午饭也好，晚饭也好，紫宵都没有跟随大部队。直到一天傍晚，语茉一行人走出实验室大楼，一眼看到了路对面长裙摇曳的紫宵，旁边一位男生撑着伞和她并肩走着。
　　“紫宵。”本想开口叫唤的语茉收住了已经准备发声的口腔，转身看向王福和二哥。
　　二哥耸耸肩，挑挑眉。“这下明白了不。”
　　语茉瞪大着眼睛，“这是谁？紫宵有男朋友了？”
　　与琳、王福默默地点点头。
　　“哈，她。。。这么快就谈男朋友了吗，还不告诉我。”语茉有点小气愤的样子。
　　“你还小吗？20几岁的人了，再不谈恋爱就不怕嫁不出去？”平时甚少言语的王福，拍了拍语茉的脑袋，似挑逗她，实则意味深长。语茉无奈地摇摇头。

　　慢慢地，语茉开始接受紫宵恋爱的事实，一起吃饭的时间少了很多，深夜十点从实验室回宿舍，偶尔也只是和王福和二哥相伴一起。“恋爱中的女人总是不可理喻的。”语茉喃喃道。
　　紫宵消失一段时间后，渐渐也带着她的男朋友融入到他们的实验室小群体。

　　临近中秋，语茉实验室都会聚餐。周六，紫宵找了家西北风味的餐厅——西部马华，准备大快朵颐。包间里，六人围坐桌旁。紫宵和齐天国临坐着，对面坐着语茉和与琳。语茉仔细端详着她正对面的这位男生，长方脸，浓眉大眼，鼻梁高挺，甚至标致帅气，有几分韩星的范儿。微笑时整齐的牙齿闪烁着某种魅力。
　　“来，我敬大家一杯，谢谢你们这么久以来一直陪伴紫宵。”齐天国举起酒杯，划过空中示意了下，然落到桌面上。紫宵幸福地看着他。二哥、王福应声举起酒杯，不多言语，面无表情，一饮而尽。语茉看了一眼与琳，示意回酒。与琳举起酒杯慢慢地抿了一口，语茉双手托着酒杯递到嘴边，小嘬了一口。落下酒杯，语茉直直得看着齐天国，“你是我们系的？你俩啥时候认识的？”二哥、王福齐齐诧然地看向语茉，她怎会带有点挑衅地说出这般话。
　　“是呀，我也是二系的，开学时我就关注紫宵啦，一见倾心。”齐很平稳地回复道，极度冷静，又面带几分花花公子般的微笑。紫宵永远一副幸福的表情，给他卷起一份北京烤鸭卷递到他面前。
　　“紫宵魅力这么大呀，一早就虏获男神芳心呀。”二哥接过话茬，眼神示意了下语茉少说话。“来来来，谁要吃烤鸭的，我给卷。”
　　“福娃眼巴巴瞅着呢。”与琳迷之微笑般从福娃扫向二哥。
　　语茉看着起身的二哥伸长手臂把烤鸭卷递向王福，王福也起身伸出手臂接过烤鸭卷。
　　“你俩要这么激情四射么？”语茉撑着下巴强忍住笑道。
　　一桌人便乐得各尽形态。
　　身边最亲近的小伙伴恋爱了，语茉说不出的五味杂成，害怕紫宵就这样被男朋友抢走再也不能经常陪伴语茉，但又希望紫宵早日找到自己的终生所托幸福一生。

　　语茉看向包间的玻璃格窗外，婆娑的树影上闪动着黄灿灿的月光，隐约着那全圆的轮廓。
　　紫宵悄悄地瞄了一眼发呆的语茉，一副心疼怜爱模样，吼道，“语茉，林总咋还什么动作都没有啊，到底还有没有把你当女朋友啊。”
　　语茉惊地回过头，直瞪得看着紫宵，猝不及防结结巴巴道，“林总，他，他很忙的。”
　　“切，忙啥呀，再忙连陪你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你没看老齐每天都跟我一起去食堂吃饭，他不也忙。”紫宵说着，天国一副大顺臣的模样，乖巧低头吃着烤鸭卷，全然没有以前霸道学生代表的模样。
　　“唉呀，你急什么啊？而且林总也没说他是我男朋友啊。”语茉一副无奈的样子，旁边的晓明紧蹙着眉头，差一个火苗就能点燃他那怒气冲冲的眉毛。
　　“天啊，我的姑奶奶，还不是你男朋友啊。”紫宵作吐血状，“这一桌子人，没人不知道林总对你有意思，芙儿、晓晓、研会的哪个不知道，就连我带的下一届小孩子们都看得出来主席对副主席有意思啊。就你自己蒙在鼓里？林总也真是的，追个女生还不会了？他平时当主席不雷厉风行的么，之前不也谈过好几个，怎么到你这就怂了呢。”

　　此时，与琳淡淡地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嘴，“林总跟杨旭走得挺近的。”
　　“杨旭？那个大长腿？她呀，那也顶多算是林总的红颜知己，不算女朋友。安琪都跟我说过了，不是那回事儿。”紫宵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与琳便也不多言了。

　　“哎呀，你就别着急了，对语茉这般谨慎，说明人林总这次遇到真爱了，就像捧个水晶一样，更加小心翼翼，不想搞砸。”天国感觉自己再不说几句，紫宵都快急得气吐出血。
　　语茉瞅向天国，连忙点点头，也瞬间对这个别人口中的花花公子有了些许好感。
　　紫宵又怼回来，“唉，反正我是受不了他了，这么磨磨唧唧，就连芙儿都跟我吐槽几次了，林总这回到底把你当啥了，不清不楚的，要追就赶快追，咱语茉这么受欢迎，他就不怕哪天被别人抢走了。”
　　语茉一个巴掌捂住脸，无奈地哀叹一声，“我说，紫宵，你们就别瞎操心了。。”
　　话到一半，紫宵抢过话来，“能不操心吗？你说他到现在请你看过电影吗？啊？请你单独吃个饭吗？啊？”
　　语茉又是一愣，细想一下，好像还真没有，只能摇摇头。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他这倒省心了，这哪是追女生啊。你也是，心真宽。”
　　语茉心里嘀咕道，“”谈恋爱就一定要请看电影吃饭吗？”又是疑惑地摇摇头。
　　紫宵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拿起杯子狂喝一大口，天国连忙道，“慢点慢点，别呛着了。”
　　全程，马晓明一副浑身不自在的样子，默默不说话，他多想语茉能看他一眼，更想插一句，“语茉，我可以做你男朋友。”，但他读出了语茉对林进的维护甚至爱护，他感受到了语茉强烈的爱，那种爱甚至可以让语茉放弃牺牲自己的一切去维护林进。

　　对于饭桌上这么激烈的讨论，语茉依旧一愣一愣的，不过这次真的引发她反思自己和林总的关系，她发现自己以前迷迷糊糊地好像一直在逃避直面与林总的关系，但也能感受到林进发来的小电波，两人却都不直接开口说明关系，语茉只可忐忑着享受，不求回报不求名分，无畏于外界的风言风语。摇摇头，心想，“也许就像天国说的那样，这次他也倍加呵护这段感情，细水长流总好过昙花一现。”其实，语茉也只能这般安慰自己。

　　而另一边，与琳也一言不发，表情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冷漠。紫宵跟她说话时，她只是勉强地淡淡微笑点点头。
　　这段时间她一反往日安静甜美的状态，散发着某种强大的独立气场，在她温润秀气的外表下，似乎潺动着某种强大和高冷。

　　（二）
　　又是一个周六，迷糊着睁开眼的语茉，在床上翻滚了会，扒拉着床沿找手机，在狭缝中翻出了她的苹果5S。
　　“干嘛呢？周末有空一起看电影去？”手机弹出了微信提示，8点10分林进发过来的。
　　我居然睡到了九点，语茉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拿着手机迅速爬下床。拉开窗帘，温和的秋日阳光铺洒进来，暖暖地抚了语茉一脸。语茉瞬间露出温馨的笑容，伸了伸懒腰。扭头转向洗漱间，扫了一眼安琪的床位，估计安琪已经出门玩儿去了，最近每个周末她好像很忙，莫非是有约了。语茉自言自语道。
　　手机放到洗漱台上，双手撑着台面，语茉看向镜子里头发蓬松、刚睡醒后面色红润的自己，“语茉，他请你看电影唉，第一次单独邀请你呢。”语茉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拿起手机回复，“刚起床，明天看电影么？可以呢，什么电影？”
　　放下手机，拧了牙膏在牙刷上。“叮”手机迅速地震了下，“就明天吧，银河护卫队。怎么样？”
　　一手刷牙，一手举着手机，动作艰难却迅捷地输入文字回复着：“嗯，好的。”这类漫威的电影，语茉从不感冒，几乎不曾主动走进电影院去看。这次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边刷牙边对着镜子挥舞起手扭动起身体，开心地似欢快的小精灵。
　　手机突然又震了下，“今天校庆，科技馆前这两天有好多活动，要不要看看去”。
　　“今天？” 语茉心里嘀咕起，”明儿去看电影，今天一起去校庆活动。这岂不是两天都能见到他了。“语茉兴奋地哇咔道，”哦耶耶耶～～“。带着牙膏沫的牙刷在半空中似吹泡泡般飘散出小泡沫。
　　“呼，不对，今晚不是约了外婆去小舅家吃饭的吗？” 语茉突然立定，“呀哈，不管不管了，去了校庆再去舅舅家吃饭也不迟。” 于是，语茉欢快地踮起光光的脚丫舞动起芭蕾的舞步。

　　不知不觉的爱恋总会给如花般滋润女生，让她们在阳光下轻盈起舞。

　　实验楼旁的主干道上，树叶郁葱，树干上鲜明地挂着1米长的广告牌，打着不同风格的60周年庆标语。
　　语茉和林进从实验大楼一层大门处走出来，林进一身黑色修身秋装，精简中又透着几分活泼，一贯地高昂着头颅。语茉蓝色卫衣配牛仔裤，斜挎着一个小包，全然不像一个已近24岁的研究生，倒是几分中学生模样。两人各自看着前方，随意地聊着，无意外，林进放慢自己的脚步等待语茉，以保证跟她步调一致。
　　这是后来语茉才发现的，原来每次走路林进为了配合慢悠悠的语茉，步伐总会刻意放慢。
　　科技馆前，大大小小的展台将近20多个。飞机模型拼图竞赛，手绘T恤，你画我猜等等。语茉开心地小跑入熙攘而有序的人群，林进紧跟在其后。这时的他全然像个听话的小弟一样，所从呵护着语茉。
　　语茉被摆着一堆飞机模型的展会吸引住了，立在一旁看着两位校附中的中学生比赛完成模型拼图。
　　“试一试？”林进耸耸语茉的肩。
　　着迷地有点入神的语茉傻愣愣地回了林进一眼，面露笑容， “可以，等他俩PK完。”
　　话毕，旁边又窜来一位男生，显然也是想玩一把。正好和语茉组一局。近100个小模块，语茉着实费了一把力。不过，一旁的林进总能淡定地恰如其分地在关键时刻帮她找到那缺失的一块，明明可以秒杀对手却静静地看着语茉让她嗨皮地慢慢倒腾。
　　“哈嘿，拼完嘞。”语茉兴奋地拍手鼓掌，就差抱向林进了。
　　一旁的林进露出一往淡淡的微笑，\"至于吗？乐成这样。\"像对待小女孩似的，眼神中流露出无比的温柔。
　　语茉就傻傻地看着他笑，难得的灿漫。
　　“走，再转转去，看看还有什么好玩儿的。”林进缕了下语茉额前散下的碎发。这一举动如此突然，语茉好像被惊到了，却又怯怯地像个小绵羊般不动弹，享受着这过程。
　　不远处传来美妙的音乐
　　“有没有一个人会让你心疼
　　你为他跨过山放弃过一座城
　　他是你的远方也曾是你等的那个人
　　茫茫人海的旅程 几次离分
　　”
　　临时搭建的舞台上，校歌手大赛的获奖队员们真诚地演绎着刘明辉的《人海》。
　　【画面停格在这一瞬间。时光切换。】
　　（棕色风衣，白色衬衫加职业裙，黑色小细跟，语茉从实验楼前独自缓步到校园主干道上，看向对面科技馆前。穿梭的行人如电影胶片般倒退倒退着，直到重现出那一年校庆时的场面，林进轻抚起语茉额头的散发。温煦的秋风轻卷起地面的落叶，语茉立在路口深情地看着当年的他们。轻轻地洋溢了眼角的笑容，内心却如咖啡般苦涩。）

　　“当你的眼睛眯着笑
　　当你喝可乐当你吵
　　我想对你说
　　你从来不知道
　　想你想你
　　也能成为嗜好”
　　校庆舞台上一位美女演唱起林俊杰的《当你》。
　　“嘿，那个展台好像可以现场做小甜点。”语茉手指出去，萌二萌二地看向面前的林进。
　　“那就走，看看去。”同样跟着语茉的步伐走过去。
　　展台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调完配料，再将原浆倒入小烤炉里，盖上盖。语茉期待地小眼神一刻也不能离开。工作人员微笑着夹起小甜点放在三角形的纸袋里，递向语茉，“你好，五元。”。“啊，我以为是免费的。”语茉惊鄂又略带调皮地看着工作人员，对方回示肯定的眼神。一旁的林进迅速从口袋里掏出5元纸币。语茉回头看向林进，傻乐着，夹了一份小甜点递给林进。
　　两人边走边分享着甜点，“你吃吧，我尝下就行了。去湖园那走走吧。”林进看展会逛得差不多了，便提议继续散散步，显然他是觉得还想跟语茉多呆一段时间。
　　“可以啊，去走走吧。”

　　湖园是学校里一处集中的绿化区域，鹅卵石小路紧傍着小湖。湖中三两只黄鸭悠哉游哉。
　　湖的三分之一处落座着一座拱形的桥，常有三两路人桥中闲望。夏季湖面丰茂的荷叶满满的生机，娇嫩的荷花点缀其间。
　　语茉和林进散步于园间幽径，畅聊着天南海北。小径旁零散布置着休息用的座椅。“歇会吧”林进坦然地坐下。椅子中间隔了一小块扶手，而两边足够坐下两人。语茉犹豫了片刻，选择了坐在林进旁边另一半椅子。并非不想接近他，而是她天生给人一种距离感。然而她比谁都渴望融入人群。她不是故作矜持，而是举手投足间自然的矜贵。落座后，语茉林进相视一笑。没有任何亲昵的举动，就这样坐着，话题也没有边界。
　　“不早了，我今晚约好了陪外婆吃饭。”
　　“那要不撤吧，你怎么过去？我可以开车送你过去。”
　　“不用嘞，坐地铁挺方便的。”
　　“行，那我送你去地铁站。”
　　从湖园到食堂再到操场、宿舍，熟悉的一路 ，又是近半小时的路程。本以为经过宿舍，林进便不会再送。没意料，他竟然强意送到地铁口，直到看着语茉进地铁口。进了地铁口闸机，语茉回头向林进微笑。
　　“明天下午电影哈，记住。”林进隔空叫唤。语茉比了一个OK的式样。

　　第一次约会不管多久都是美妙而短暂的。那一晚，语茉给自己美美地敷了一个面膜。
　　在她看来，无论外界评论如何，语茉自信她和林进的爱是别人看不懂的，也体会不了的，所以她不奢求别人的认可，对于非议她也常常自我过滤，不好听的都不接受。
　　没错，语茉看似懵懂，但有她自己对感情的一套认知，坚定、平实。

　　（三）
　　拥挤的北京地铁车厢，两侧从来都没有空位。语茉林进被挤在门边，仅有的一小寸空间里。她靠着车厢体，林进手撑着她背后的车厢。一副要张大翅膀护着她的模样。
　　“大钟寺站到了，请从列车前进方向下车。”顺着人群，语茉林进被推挤着出了车厢。一看时间不早，两人便一路小跑着奔向电影院所在的商场。冲向电梯，上升键已按下，一对母子已等在电梯口，孩子大概五六岁左右。
　　四人进入箱体透明的电梯，语茉腼腆地站在林进身边。那位母亲按下“3”，见语茉他们没有按楼梯的意向，小朋友抬头“叔叔阿姨，你们也是要去3楼吗？”
　　“阿姨！！！”语茉心里一愣，自己有这么老吗，不过把她和林称作阿姨叔叔，莫非小朋友是把他们当成一对夫妻。语茉不免窃窃一喜。
　　“是的。”
　　林进微笑回复道，余光扫到浅浅傻笑的语茉。
　　两人心照不宣。

　　电影尚未开始，前台大厅里人满为患。语茉坐在其间一个横向沙发上，拘谨地看着周围的环境，林进站在她身边，带着那习惯性的笑容，“你平时看什么电影？”
　　语茉仰起头，若有所思道，“文艺片多点吧。”
　　“好莱坞的看得多吗？漫威？”
　　“很少看，几乎没到电影院看过，偶尔网上看看。”语茉不知为何，回答得那么没有自信。
　　“走，电影开始了。”语茉便随林进走进检票口，她还是习惯性地走在他的斜后左边。

　　电影大屏幕上，男主凑近面前的女主，意图吻女主，随应地手也慢慢想拉起女主的手。女主高冷又敏感地抽回手，“你当我是情窦初开的小女生？”随即便扭头转身走开。
　　林进转头看了眼语茉，语茉专注地全然不知，却哟像故意躲避此时林进的目光，毕竟对于这么暧昧的电影镜头，语茉还是很害羞的。

　　也许，林进心想：我身边坐着的这个小姑娘不会也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吧。我该如何走近她。
　　不觉，电影院里的林进目光汇向远处，他想起前两天和紫宵在校园偶遇时的对话：
　　“你和语茉到底怎么样了？”一向乐儿呵儿的紫宵，神情中却露出几分严肃认真。
　　“我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想法。”往日里自信的林进回答这个问题时却像个小男生一样怯生和迷惘。
　　“你不知道她什么想法？”紫宵瞪大眼睛，略露怒意，“你既不表白，又没有实际行动，你让女生怎么知道你的用意。她想法很简单。”
　　看林进楞得没有反应，紫宵缓了缓语气，“没事儿约她看个电影，逛个街。”直溜溜地看向默不作声的林进。
　　林进点点头。

　　意识又回到电影院内，林进悄悄地看了看身边的小姑娘，第一次约会看电影，单独只有他两，林进反倒不知所措，看看附近的情侣们相互搂抱的、趁机互啃的、投食的，再看看自己，看看身旁专注着看屏幕的姑娘，林进嘴角不免一丝淡淡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