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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废陵入口
青色的烟花即使是在白天依旧耀眼刺目,光芒直射九霄,君颢满脸嘚瑟的转头,冲着顾霜城眨了眨眼睛,却发现那人正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虽面无表情,却满眼呆滞。
“……怎么了?”只是放个信号而已,就被惊着了?这人是不是压根儿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东西啊?所以被吓呆滞,还以为神迹降临了?
君颢认真的想着,伸手在顾霜城眼前晃了晃,笑嘻嘻的眯眼道:“霜城啊,被惊着了吧?放心,那玩意儿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就是个信号弹而已,你若喜欢,本公子改日送你一车。”
“……”顾霜城缓慢的转头,满脸黑线的看着君颢,半晌才说了一句:“君公子,你……还是快跑吧。”
“对,快走!”君颢重重点头。
本来便是逃命,这下好了,生怕人家找不到,还给发了个信号!这下子,君颢的护卫找不找得到不说,但顾霜城可以肯定,黑衣人马上就会找到。
果然,说话间,淀中的黑衣人已经呼喊着开始往岸上跑了,君颢扭头一看,心里一惊,拉着顾霜城的手就撒丫子狂奔。
云山山势平缓,连绵起伏,不危不陡,如众星捧月般将落云淀环抱在其中。可山势再平缓,那也是山啊!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望山跑死马,何况是两个人呢!君颢还好些,顾霜城才爬了几步就没劲了,双股战战的抖个不停,像是下一秒便会脚下不稳摔下山去。
两人刚才在水中体力消耗的太过,此时都已是强弩之末,眼看追杀之人已经爬上了岸,顾霜城咬牙甩开君颢的手道:“公子,你走吧,我实在跑不动了,萍水相逢,你也不必为了我身犯险境。”
凛冽的山风撕扯着顾霜城的长发,虽是满身狼狈,这人却是清冷依旧,冷静的像是个旁观者一般,君颢皱着眉一把抓过他的手,道:“别闹,说什么呢?给我认真点,逃命呢你不知道吗?快跑!”
顾霜城:“……”
再次被君颢拽着玩儿命的跑,两人在乱石堆中艰难攀行。也不知道两人这是什么运气,逃个命都能遇上乱石堆,这片山脊上到处都是凸起的西瓜大的圆石,石缝中间清澈的泉水漫延流淌,几乎覆盖了半座山。
避无可避,两人在石缝中的水沟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跑着,辛亏那些黑衣人在这样的地上也跑不快,否则两人真是必死无疑了!
好容易跑到山腰,君颢差点没晕过去,他明明记得那座废陵的入口就在这附近的,怎么这里是这么个情况?
只见山腰平缓处,一股清澈的泉水从山石间涌出,水流之大,宛如海眼。冰冷的水流将周围冲刷出一面小湖泊,湖水清澈,泛着银白的波纹。
君颢着急的四处乱转,往前跑了几步,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堆杂乱的条石,此地都是西瓜圆的石头,这些长条石的出现十分突兀,君颢眼前一亮,跑过去一看,瞬间松了一口气。
废陵的入口就在那堆条石底下,君颢急忙跑回去,拉起正撑着膝盖喘息的顾霜城就跑,两人顺着条石的缝隙钻到地下,一进去,眼前豁然开朗,这处入口正对着一条走道,墓道宽敞,直通向山体深处。
往前跑了百步左右,就听到外面传来刀剑撞击石头之声,顾霜城一惊,刚说了句不会被追上吧?眼前忽然就没路了!
一道石门挡在两人前面,石门造型粗劣,但质地却异常坚实,君颢两只手在墙上乱摸,一边道:“这是断龙石,重达千钧,非人力可破,咱们进去,那些人就没办法了。”
话音刚落,君颢的手便在一块石头上重重的按了下去,顾霜城默不作声的看着,眼见他又依次在另外几块石块上按着,看似毫无章法,却是有迹可循。
这些机关做的隐蔽,推动也需得大力,顾霜城在一边看着,看到君颢脸憋的通红的样子,他就知道君颢用了多大的力气。
随着最后一块石头的按下,一声沉闷的响声突兀而起,眼前的石门开始缓慢上升,两人回头看了看,那些黑衣人似乎还在洞口,怕是不知里面有什么,不敢贸然进来。
石门一开,君颢一把拽过顾霜城就钻了进去,临进去之前,顾霜城抬头看了看那道石门,石门将近有一人多厚,质地细密,一看便知分量不小。
一进门,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君颢在墙上摸索了半天,黑暗中忽然划过一道亮光,接着,一盏瓦灯亮了起来。
顾霜城眯了眯眼,待眼睛适应了黑暗,才看清身处的环境,这里是一处房间大小的圆形山洞,一看便是人力挖掘出来的,山洞周围,修了一圈栈道,两人现在就在栈道之上,栈道外面深不见底,不知通向何方,顾霜城往前探了探身子,想要看一看底下,却只看到一片浓重的黑暗,像是巨兽张着嘴巴一般吞噬一切。
眼前一阵眩晕感袭来,顾霜城急忙扶住栈道边缘,忍着强烈的呕吐感回到了里面。
君颢一张脸几乎皱成了苦瓜样,他正看着身上被芦苇划出来的伤口,一边看一边龇牙咧嘴,就差嚎啕大哭了!
“……君公子,你无碍吧?”顾霜城靠着墙壁坐下,他身上的伤比君颢只多不少,白皙的脸颊上都被划了几道浅口子,却是一声不吭,置若罔闻。
君颢咧着嘴笑了笑,道:“不妨事。”转头一看顾霜城的样子,眉头皱的更深了:“你比我伤的还重,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包扎?拿什么包扎?顾霜城摇了摇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君颢看着他,看到他脸上划破的口子,心里一阵难过,虽说这些口子极细,不会留下伤疤,可这都是因为他,顾霜城才造此大罪的,他一个唱戏的,本来安安稳稳的唱着戏,却被他连累至此,于情于理,他都不能放任不管。
君颢皱着眉看了半天,实在没东西可包扎,想了想,还是一咬牙,把他的衣服脱了下来,撕成布条,为顾霜城包扎。
身上的伤口其实还好,都是被芦苇叶和细枝刮出来的,最严重的一处,是在顾霜城的脚心处,当君颢发现那处伤时,顾霜城的脚边已经积了一摊血,黑色的血块附着着脚心处,触目惊心!
君颢皱着眉抬起顾霜城的那只脚,一直闭目休息的顾霜城忽然猛的睁开了眼睛,狭长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他保持着环抱双手的姿势,冷冷的问道:“你在做什么?”
“脚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不说啊?”君颢有些心疼的看着,小心翼翼的脱下顾霜城的靴子,看着那人紧皱的眉头安慰道:“很疼吧?你忍一忍,这么大的伤口,不处理的话很麻烦的。”
顾霜城皱着眉一语不发,任由君颢用布条将脚心的血迹擦干。这口子应该是旧年的芦苇茬戳的,伤口深可见骨,原本已经被血痂盖住,这么一擦,血痂消失,血便又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君颢不断用布条擦着涌出的血,这么严重的伤口肯定很疼,他想,他身上那些伤口没这个严重都疼的要命,顾霜城现在肯定痛的要死。
君颢抬头看了看顾霜城,想让他别忍着,痛就喊出来,谁知一抬头,就看到那人面无表情的又闭上了眼睛,那双好看的凤目高高挑起,看不出一丝忍耐之色。
“你……不疼吗?”君颢皱了皱眉,手下一个不稳,用力大了一点,顾霜城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道:“不打紧,血一会儿就不流了,君公子快些为自己包扎吧。”
唉!君颢叹了口气,心说怎么会不疼呢?便不再问他,低头专心包扎起来,幽暗的山洞中,两人各自沉默,只有不断涌出的鲜血,触目惊心,君颢想着,不知禁军何时才会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