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惊鸿一瞥 妙音婉转， ...
-
第二章:惊鸿一瞥
人尽皆知，顾月棠很少会应酬，外界传言说他性格寡淡，不善交际，这本是实话，然而君霄是谁？京城四害之一！也不知他如何做的，反正就是连身份都不露，就让顾月棠答应了饭局。
君颢此人，出了名的风流成性，不务正业，见到个美女就往上靠，不过他倒是从来没有青睐过男人，君霄这般卖力的原因，也是想看看这花心大萝卜见美男是要干什么。
晚间，花月楼中，君颢倚窗而坐，一条胳膊撑在窗台上，另一手摇着折扇，双眸弯弯的看着灯火通明的大街来来往往的人群。
上秦建筑物大多是用青色，青砖青瓦，别有一番水墨丹青的韵味，而家家户户翘檐底下挂的又都是红纱灯笼，一到晚上，红灯亮起，映照花窗青砖，远远看去，青红相映，朦胧迷离，韵味十足。
正兴浓间，楼下忽然停了一辆马车，君颢下意识的看过去，想看看是不是顾月棠到了，这一看却是移不开眼睛了:马车帘子被掀开，一白衣青年双手拢袖出了马车，那人一袭素衣缓带，黑发如鸦羽般披散在身后，并未束冠，只将两侧的鬓发拢在脑后，用浅色发带系起，素衣黑发，好不清雅！
青年气质疏离，举止文雅，下车之时，似是感应到君颢的目光，抬头随意往楼上一瞥，那一刻，君颢的心脏几乎漏跳了一拍，都说灯下美人，风华绝代，然而即使是隔着灯光，少年的那双眸子，也如泠泠泉水般漾过山间，直流入人心底！
虽说同为男子，用风华绝代来形容另一个男子十分不敬，但此刻，在君颢心里，只剩下了这么个念头，无关男女，只一个眼神，便叫人失魂落魄！
正当君颢沉溺于男子的眼神之时，那人也看到了君颢，礼貌性的点了点头，便移开目光，进了楼里。
没成想今日来见顾月棠竟能碰见如此美人！真是不亏，不亏！
君颢长叹一声，犹在回味那男子的眼神不可自拔，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接着，一个软糯的嗓音轻声通传道顾老板到了。
顾老板？哪个顾老板？君颢愣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是顾月棠到了，回头见君霄看着他，这才清了清嗓子，说了声进来。
门被打开，一抹素白衣角缓缓出现在视线中，君颢犹在想方才的男子，心不在焉的抬头，一口茶水却险些喷了出来！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才想着那一男子，人就站在他面前了！
原来方才那惊艳的男子，正是顾月棠，虽说见过一面，但采薇楼时，顾月棠浓妆艳抹，与此刻素衣打扮判若两人，是以，君颢压根儿没将这两人联系到一起。
是了！初见顾月棠时，便觉他身上有种魔力，令人移不开眼睛，方才见他，那股魔力依旧，仅仅只是看着对方的眼睛，他便深陷其中难以侧目。
顾月棠神情淡漠的上前行礼，神情举止不卑不亢，令君颢圣心大悦。
待人落座，君颢才开始仔细打量顾月棠，采薇楼一见，对方浓妆艳抹，风情万种，令人惊艳，方才楼下惊鸿一瞥，也只是惊艳于他的眼神，未及细看，此刻认真再看，这顾月棠还真是容貌精致，毫无瑕疵。
顾月棠此人，身段颀长，气质疏离，肤色白皙胜雪，五官精致俊俏，那双冷光泠泠的凤目即使是没有眼线勾勒，依旧美得惊心动魄，他的瞳孔黑沉，普通人都是褐色瞳孔，他却是黑曜石般黑沉，波光流离间，带着拒人于千里的疏离。
“顾月棠顾老板？”君颢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他本以为唱戏的伶人即使卸了妆也是娇娇嗲嗲，娘里娘气的，就算不至于那般，也至少有一点戏台上的影子啊！可是这个顾月棠，台上台下就像是完全截然相反的两个人一样，以至于他方才在外面时完全没有认出来。
顾月棠点头:“正是在下，两位公子久等了，还望见谅。”
不不不……这……这声音也完全不一样啊！明明戏台上那般娇媚婉转，怎么现在竟是这般低沉磁性？这真是同一个人吗？骗人的吧！
君颢转头瞪向君霄，想问问他是不是找错人了，却见后者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正吃个不停，见君颢瞪过来，不明所以的眨眨眼，愣了半晌，竟是相对无言。
好半天，君霄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一甩折扇，露出扇面上大大的‘淡定’二字，笑眯眯的看着两人道:“顾老板说的哪里话，美人如斯，多等无妨……那个，既然顾老板已经来了，那在下就不打扰兄长与顾老板的雅兴了，这便告辞，告辞！！”
——他完全误会了君颢的意思，以为对方是嫌他碍事，赶紧走人。
见君霄莫名其妙就夹着尾巴溜了，君颢额头上青筋跳了几跳，这才若无其事的笑眯眯的转过头，一双星眸都笑成了月牙形。
“冒昧请顾老板前来，唐突了！”君颢笑吟吟的举起酒杯，星眸笑意流转:“只是今日得闻顾老板仙音，实在按捺不住，想结交一番，若有冒昧之处，还望海涵。我敬顾老板一杯。”
“公子客气了。”顾月棠同举杯道，仰首将杯中物一饮而尽。
今日这酒似乎格外香醇，几杯酒下肚，两人熟络了一点，君颢歪着头抵着下巴笑嘻嘻的看着顾月棠的眼睛，语调低沉的说道:“顾老板，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像琉璃，似深谭，令人见之难忘。”
其实君颢很想说一句，你的眼睛好像狐狸，勾魂摄魄。然而，一来此话太过无礼，二来，这顾月棠卸了妆后，目光清清冷冷的，一点魅惑之意也无，说人家是狐狸精，未免有点冤枉了！
谁知他不说，顾月棠却不以为然，素白的手指拈起酒杯，轻轻在掌心中转了一圈后，皓齿轻启道:“公子此话说的委婉，旁人都说我这是狐媚子的眼，一看就不是正经东西呢。”
君颢一愣，没想到顾月棠说话这般直白，又听他语气带着三分自嘲，忽然就觉得，这个顾月棠倒也挺有趣，当下便来了兴致。
君颢常年在女人堆中厮混，极会说话，三言两语，便让顾月棠弯了嘴角，只是这人清雅，再笑也不会像他一般张嘴大笑，两人聊了几句，见顾月棠见识不俗，想是曾经也读过圣贤书，君颢便好奇的问道:“恕在下唐突，顾老板出口成章，想是出自书香门第，怎会流落江湖，靠唱戏为生呢？”
不怪君颢有此疑问，戏子算是下九流的行当，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一般家世好点的人家，都不会让子孙去做这个行当，这顾月棠仪态端方，不卑不亢，一看便是受过良好家教的人，又怎会自甘堕落？
君颢这话问的唐突，顾月棠却也不恼，黑沉沉的双目定定的看着君颢，双手拢袖道:“公子说的是，若有出路，哪个好人家的孩子会从事这般行当？公子现在看我这样，当年我也算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只是后来遭逢巨变，难以维持生计，不得已才靠卖艺为生。”
顾月棠说这些话时，目光始终沉沉的看着君颢，话意直白，不遮不掩。
君颢好奇了:“那顾老板为何会选唱戏呢？还有，既然是进入梨园，那顾月棠这个名字，可是顾老板的艺名？真名又是什么？”
说到这里，连君颢自己都觉得自己问的有点多了，果然，抬头一看顾月棠，那人也是轻皱眉头的样子，君颢苦笑扶额道:“罪过罪过，在下像个老妈子似的，问烦了顾老板吧？顾老板海涵啊！”
“噗嗤……”谁知，他这话却惹得顾月棠笑了出来，从进门开始，这是顾月棠笑的最开怀的一次，君颢也不禁笑了出来。顾月棠眼睛微微眯起，轻声说道:“公子说话有趣，那我也就不拘谨了，公子要听月棠的往事，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毕竟已经是往事了，说出来，也不过为公子解闷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惊鸿一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