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剪烛西窗

5、第三个梦 炮友夸我对

　　归行的房间向来杂乱无章，床头柜上堆了至少三根数据线，和耳机纠缠在一起，实在难舍难分，前一天吃完的零食袋子还没扔，一起堆在上面。

　　原本放在这的一大包抽纸落到了地上，贺安歌登堂入室窝在被子里，扭过身子去捡，顺便抽了一张擦了擦手。床头柜上还有归行喝完的牛奶，他把吸管给拔.出.来，拿纸擦了一下，勉强当烟叼在嘴里。

　　归行在他边上躺着，奄奄一息地掐着嗓子喊：“安安，你就这么坏了我的清白！你这渣男！”

　　贺安歌就深沉地陪他演，两根指头夹着吸管，眯着眼睛假装吸了一口，说：“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

　　说的时候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归行，渣男演得简直活灵活现。

　　归行继续哀嚎：“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贺安歌故意说：“技术熟练是天生的嘛。”

　　这还怎么接？归行就不嚎了，嗓子也不憋着了，声音有点哑他也不介意，用一句话抒发了一下自己的感叹：“我真是做了个别致的春梦啊。”

　　贺安歌转过头来瞥他，看他表情还算自然，这才放下心，说：“春梦这个东西，反正你青春期的时候应该也做过吧。”

　　“你这日后查户口啊，”归行保持警惕，很机敏地望过去，“春梦也要上报的吗？隐私呢？”

　　“炮友聊天的事，能叫上报隐私吗？”贺安歌开始偷换概念，“顶天也就一情报交换吧。来我要不先给你讲讲我春梦……”

　　“你讲你讲，我看你憋出什么屁。”

　　贺安歌文化素养不行，果然没憋出什么来：“我春梦啊……那个人浑身白得发光，黏黏糊糊的。”眼神很游离地回味了一下，“啧。”

　　“你跟一个触手做春梦吗安安？”归行真诚地问他。

　　贺安歌作势要打他：“滚你丫的！那个年纪不都这个感觉吗？感觉你懂吗？温暖、混乱、暧昧……手指和皮肤像是粘在一起。”

　　他捏了捏归行的脖颈：“就像这样。”

　　归行被他捏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替身梗的脑洞又在疯狂冒芽，不是他一美少年自吹啊，宅男皮肤有多白，日月可鉴，毕竟太阳一般也看不到他。
　　归行也不怕戳痛脚之类的，有话就问：“你对你初恋倒是真爱啊，我和他长得像？”

　　贺安歌被他逗笑了：“你猜？你说你这问题什么鬼，在床上夸炮友对初恋是真爱？”

　　“好看的皮囊都是相似的，我懂。”归行大言不惭，试图套话，“讲讲你那好看的初恋的故事？”

　　贺安歌还是微妙地笑：“那是我初恋又不是你初恋，我告诉你干嘛？”

　　这脾气还挺得瑟，归行就不问了：“您还真是个有故事有个性的单身狗啊。”

　　完了还小声嘀咕：“单身狗技术这么熟练绝对有问题……”

　　“绕不开这问题了吗行行？咱矜持点成吗？你为什么这么执着这事啊，我也没看出来你男性尊严受打击了啊，你不是不用动吗——”

　　“我好奇啊！这，向您讨教讨教。”归行赶紧打断贺安歌这直白的，难得还有点脸红。

　　贺安歌扭着头和他默默凝视，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你让我怎么说，告诉你我25了其实还是处男？我怎么这么惨呢？”

　　“哟，”归行兴奋了，“那你这是梦里破处啊！我这还拿一血了，安哥讲究人！”

　　贺安歌还是那句熟读迅哥儿一百遍：“这春梦的事，能作数么？”

　　归行差点暴起给他打回去：“刚刚还说你讲究人！翻脸不认人！渣男本色出演的么！爽都爽过了，你特么把老子当充气娃娃？”

　　“飞机杯也行。”贺安歌从善如流，看把归行撩炸了赶紧顺毛。

　　归行等冷静下来还是很狐疑地看着他，道：“那你口嗨这么厉害装啥呢？”

　　贺安歌真是喜欢笑，这回笑容里带点促狭，归行觉得其实是带点下流，就听着他说：“口也很厉害呢，我是没本垒又不是没谈过恋爱啊。”

　　“让你讲的时候不讲，现在还秀上了？”归行很唾弃他这种行为，“你有本事秀口技，你有本事讲八卦啊？”

　　“打住！有点炮友的自觉成吗？十八了还八卦呢？”贺安歌默默塞住耳朵，拒绝讲故事。

　　归行向来是很有道理的，苦口婆心给他科普：“我这不是八卦，是青年知识分子对世界抱以永恒的新奇求知的渴望啊！”

　　贺安歌被他扰得烦了，气愤地重复：“青年知识分子……你是个青年就好了，来来来起来叔跟你慢慢唠。”

　　平白压低辈分，归行那叫一个冤，刚刚在被子底下死拽着贺安歌不放的手终于肯掏出来了，就见他坐起来往床边上翻衣服的时候，身边轻微的一声“啪！”，扭头一望，贺安歌这不要脸的直接下线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