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个梦 关于扯平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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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安歌丝毫不为之所动，甚至心情看起来还非常美好：“这样，说明我比较厉害。”
“你厉害死了，”归行表情很麻木，“我跟个傻子似的站你对面搔首弄姿等你画，结果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贺安歌接话总是特别快：“你这裤子也没脱啊，你要是脱了我就照着你画。”
归行赶紧往后退几步，警惕地瞪着贺安歌：“实话说，我觉得你干得出来。”
“干啥？干——”
“扒我裤子这种事情啊！”归行和所有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一样，听到一个字音就知道贺安歌接下来开什么黄腔，当机立断地抢过话头。
贺安歌心说真不好意思我接话都快成条件反射了，没想到人现在保守得很，于是自己把话题拐回和谐大道上：“你把你的脑洞收一收，这都快把你脑子给蛀了。”
他一边说的时候，手上动作一秒也没停过，话音刚落的时候他勾上最后一笔，在角落里签了名字和日期。
归行又凑了回来，真心夸了一句：“画得挺像的啊。”
“那必须的啊，不然别人要来砸我招牌了。”贺安歌摊手，轻微的笑意中透出一丝意气风发的自信。
归行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一下：“你不但画的不是我摆的造型，你连衣服都给我换了。奇迹安安在线换装？”
“安安买不起衣服，还不让安安画吗？”
贺安歌对新昵称面不改色，归行实在佩服，他把视线又转回画上，突然发现这个衣服有点眼熟。
画上的归行穿着最常见的白色衬衫，由于天下衬衫看起来都差不多，所以左胸口的徽章实在难以被忽略。贺安歌画了个大概的轮廓和粗糙的线条，虽然并不精细，但是归行一下子就认出来这是他的高中校服。
归行小腿挨着贺安歌动弹了一下，他把画转个面给贺安歌看，问道：“你也是一中的？我看你这年龄，估计得是我上上上上届的吧。”
贺安歌的神色又平淡了下去，他仰头看着归行：“你现在十八对吧。”他眉毛稍微皱起，眼睛就从下面笔直地盯着归行，眼皮闭了闭，仿佛在算年龄，“那我照你这算法估计是你往上数七届的学长。”
下一秒，他突然又恢复了那种揶揄的笑容：“来，叫个学长听听。”
归行往上数的时候只是随口说个顺嘴的，没想到贺安歌还真把自己年龄给报了。二十五岁也就大学毕业没个几年，不知道是不是贺安歌自己开了画室的原因，他身上那种沉稳内敛的气质比归行看到过的大多数而立之年的人还要明显。
虽然贺安歌会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表现得像和归行是一个年龄的高中生，占个年龄上的便宜也是如此手到擒来，但是所有经历造成的一切痕迹都只能被新的时间遮蔽，那些刻印本身，是从来都不会淡去的，这一点，在贺安歌的眼神中早已显露无疑。
归行直觉他并不想听到他真的喊这声“学长”。
“那给你来个现场cos，”归行一脚踩在贺安歌的手边，站在床上走到床沿另一边，把那边的衣柜打开。由于他刚放假没多久，衬衫还挂在衣柜里，拿出来的时候还沾染着衣柜里香袋的味道，“我真第一次听说有人自己cos自己。”
归行把衬衫丢在床上，双手扯着衣服下摆开始脱，贺安歌装模作样地双手捂住脸，给自己眼睛留了两道缝。
“你这动作简直真诚得毫不虚伪……”归行飞快地把衬衫的纽扣给系上，又从床上堆的衣服里找了条长裤穿上。
接着他翻下床，看了眼纸上的画，学着上面的归行靠着墙边站，两手插着兜，垂下眼眸看着床边的贺安歌。衬衫穿了三年，早已被洗得有些泛黄，然而室内暖黄色的灯光掩盖了这一切，只将他的全身涂抹上故人的老旧色彩，在那一刹那，画里画外的归行仿佛跨过了一切未知的屏障，重合在了一起。
贺安歌从开始画的时候就坐在床沿没有挪动过，他静静看着归行的所有动作，在他与之对视的时候，归行立刻便了解了画上的神情是如何被嘴角与眉眼塑造出来的。
贺安歌正有意起身的时候，却看见归行原本插兜的左手，他那只仿佛无处安放感到寂寞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手机，他随手点了几下之后，突然伸长了手臂，开始自拍。
贺安歌差点要笑抽过去：“归行，你是真的骚。”
归行自顾自拍完照，收起手机走过来作势要打他：“这有什么好笑的，年轻的时候多留一点照片等老了以示清白不好吗？你不要笑了，我这不帮你研究一下人体结构啊画面透视啊什么的吗。”
“你可别再说了，不知道的以为我们俩讲相声呢，”贺安歌没有感动并拒绝了归行，“我听你说话气得我折寿。”
“怎么还折寿了呢，再说你看我俩谁像捧哏？”归行指指自己，又指着贺安歌说，“我吵你也吵，咱俩这不是扯平吗。”
“这怎么扯得平呢？”
贺安歌冲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归行毫无防备地走了两步，被伸长手臂的贺安歌压着脖子低下了头。
贺安歌在他耳边说：“你这嘴真的该堵上。”
那一句话里简直像是有滔天的怒意被强制压抑下去，也像汹涌澎湃的迷恋在冲撞后一朝平息。可贺安歌只是带着笑意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归行却因此感到头皮发麻。
下一秒，他知道了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贺安歌的唇贴上了他的。
没等贺安歌有下一步动作，归行就和第一次的梦境一样，直接从梦境中抽离了出去。他猛然睁开眼睛，被贺安歌吓得心跳过快，过了好一阵子心情才平复下来。
但即使贺安歌如此惊天动地地对清纯处男归行这样那样，也敌不过归行那仿佛恢复出厂设置的梦境清空，没有过一个小时，他又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个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