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梦 记忆典当铺 “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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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我”的存在由什么决定？这个问题似乎很简单，却又感觉无从答起。。。。。。
男人低着头走在街上，双手插在裤兜里。
现在六点过，正是下班高峰，街上熙熙攘攘，人们都快步走着，却又都像是排练好的一般井然有序，大城市的时间很宝贵，错过一秒就会错过许多，没人愿意将自己的时间浪费在和别人的摩擦上面。
男人走得很慢，阴郁的脸上像是能滴出水来。事实上，在这烈日灼烧着的大夏天的傍晚，确实有一颗颗的汗珠顺着脸颊从下巴滴落。
今天又被经理骂了，因为文件中的几处小错误，这个月的奖金又泡汤了。
“经理为什么老是针对我，不就是几个小错误吗。。。。。。”男人想着，随即仰天叹了口气。
看来答应女友的礼物又买不了了。。。。。。
男人沉默的走着，没多久，拐进了一家小酒馆。
酒馆很小，但却很精致，正是饭点，酒馆中坐满了人。
“哟，小哥，又来了？你的位子我给你留着呢，还是老规矩吧？”酒馆老板见男人进来，热情的招呼着。
男人阴郁的脸上竭力挤出一个难看的笑，点了点头，径自走到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位子上坐下。老板显然对男人的表现已经习以为常，见男人坐下后，就继续忙碌起来。
男人慢慢的吃着菜，喝着酒，时间在筷子和酒杯间流过，快十二点了，小酒馆也变得冷清。
看了一眼手机，男人缓缓的起身，慢悠悠的向外走。
临近凌晨，灼热的空气似乎终于有了些许凉意，男人伸展了一下身体，晃晃悠悠的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街道两边的店铺早已关门，本就不热闹的回家路上空无一人，唯有黑漆漆的路灯依然站在夜里，用微光指引着晚归的人。
男人有些困了，迷迷糊糊的顺着路灯走着，不知不觉间，前方出现了光亮。
男人抬头看去，路旁的一家店居然亮着灯。男人记得这一段路因为人流少，店铺都很早就关门了，从没在这么晚看见过还开着的店。
店门的装潢很古朴，窗户似乎是效仿古时的，灯光透过绢布映出来，照亮门前的一块空地，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依稀能看见火光在其中摇曳，店门上方挂着一个牌匾，行云流水的写着五个大字：记忆典当铺。
从店门就透出浓浓的古色，看来店主是个喜爱古韵风雅的人。男人思索了一阵，并没有在脑海中找到这家店铺，估计是新开张的。
“‘记忆典当铺’，这名字还挺有意思，估计是典当一些有价值的旧物吧。”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男人推开了店门。
“欢迎光临。” 刚推开门，便听见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
男人朝前看去，只见一个约莫二十岁的年轻男子身着唐装，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两只眼睛眯成了缝，站在柜台后面，柜台上摆着一杆古旧的秤，秤上满是岁月的痕迹。
男人打量了一下店铺内部，似乎除了古朴一些也没什么特别的，于是便问年轻男子：“诶，你们这家典当铺是当什么的啊？”
“记忆典当铺，自然是典当记忆。”男子依然笑眯眯的回答道。
“记忆？你是指对别人很有纪念价值的东西？”男人见他回答得不清不楚，便继续问道，在他的记忆中似乎也有人开过类似记忆博物馆之类的，很有创意，也算是一种潮流。
“当然不是，我指的就是记忆。”男子的语气似乎认真了些，同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扯呢吧？到底是我喝醉了还是你喝醉了？记忆怎么典当？难不成你还能打开我的脑袋把记忆取出来？”男人自然不会相信如此荒谬的说法。
男子似乎是早有准备，依旧保持笑眯眯的表情，不紧不慢的从柜台下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来。只见盒子里是一颗比拳头稍小一点的水晶球，水晶球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散发着淡淡的彩色光晕。
男子小心翼翼的拿起水晶球，递到男人眼前，道：“凝视这个水晶球一分钟，您就明白了。”
男人闻言，有些疑惑的将目光移向水晶球，凝视起来。水晶球中的光晕十分柔和，各种色彩不断变换，凝神看去会有一种梦幻的感觉。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就在男人开始生出一点不耐烦时，一张画面突然从男人眼前闪过。
男人以为自己眼花了，想揉一揉眼睛，可还没等他伸出手，一张张画面便开始接连不断的从他眼前闪过。
那似乎是另一个人的一生，从那个人的出生开始，一幕幕像幻灯片一样在他眼前放映。不对，与其说是在眼前，不如说是在脑海中，眼前明明还是那颗水晶球，但整个人仿佛被一张张画面团团包围，这种感觉说不出的奇妙。
片刻后，男子收起水晶球，将盒子重新放回柜台下，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浓了些。
“明白了吗？”
男人此时还有些懵，刚才那一张张画面的出现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他也从没听说过什么时候研发出了这样的科技，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使劲晃了晃脑袋，此时此刻他的酒完全醒了，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但他还是试探性的问道：“这难道是什么最新研发的科技？”
男子始终保持着的笑脸突然变得极为严肃，“先生，该展示的我已经展示过了，如果您还不相信，请离开吧。”男子的耐心似乎已经用光，直接下了逐客令。
男人站在那没有动弹，皱着眉似乎在思考什么，男子说完也并没有催促他离开，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几分钟以后，男人一咬牙，道：“我信了，说吧，这玩意儿怎么个当法。”
男子严肃的脸又一下子变得笑眯眯的，“变脸”之快甚至让男人感觉自己上当了。
“典当记忆，就是将您的一段记忆典当用以换取同等价值的东西，这个东西可以是金钱，可以是物品，可以是权力，换句话说，一切您能够想到的都可以换取，而您需要付出的就是同等价值的记忆。”
男人接着问道：“那么怎样衡量一段记忆的价值，看记忆的珍贵程度吗？”
“每个人的记忆都是独一无二的，也就是说每个人的记忆同样珍贵，那么衡量价值的方法就是以这段记忆的时间长度来决定价值，而我们典当记忆的最低单位为‘月’，并且是连续一个月，也就是说不管您想换取的东西价值多少，最低也需要您一个月的记忆。当然，像某些极为重要的，对世界有一定影响的记忆不在这个标准中。”
“我明白了，那我想知道一个月的记忆如果全换成钱可以换多少？”
“以您所在地的货币价值来看，目前，一个月的记忆可以换取一千元。”
男人一听，顿时有些不满道：“这么少？一个月才能换一千？你这也太黑了吧！”
男子解释道：“因为这笔钱是凭空出现的，所以为了使这笔钱的出现合情合理便需要对一些既定事实进行一点修改，您也不希望换出来的钱没办法花吧。”
男人一听也没怎么听懂，但似乎是有道理，又想了一阵，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问到：“那如果我想成为我们公司的董事长需要多少记忆？”
“由于您目前在公司是个普通职员，本身又与公司高层没有任何联系，所以您想要成为董事长所需的修改量会非常巨大，大概需要一百年的记忆吧。”
男人瞬间失落，一百年，自己都才活二十多年，又有些不甘心的问：“那如果是经理呢？”
“这个容易得多，大概四十年吧。”
男人闻言完全泄了气，看来天上没那么容易掉馅饼。
“那我就先典当一年的记忆，换一万两千块钱，可以吧？”男人想着自己也活了二十多年，典当一年的记忆，应该没什么。
“没问题，那么请您选择您一年的连续记忆。”
男人又皱起了眉头，记忆典当出去肯定就消失了，那么就要尽量选择不那么重要的记忆。。。。。。
突然男人想到了曾经在网上看过的科普文章，立马问道：“我听说胎儿从四个月开始就有了记忆能力，可不可以典当从那个时候开始往后的一年记忆？”
“可以。”
“好，就典当那段记忆！”男人为自己的机智得意的笑起来。
“那么，我再确认一遍，您确定典当自己最初的一年记忆换取一万两千元吗？”
“确定确定，赶紧吧，需要怎么做？”男人有些迫不及待。
“请您躺在那边的床上，睡一觉，一觉醒来，您就能得到您想要的。”男子指了指一旁的角落。
男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那个角落里有一张木床，几步走过去，连鞋都没脱就躺了下去。
木床出奇的舒服，此时也已经是深夜，疲倦瞬间席卷全身，没一会儿男人就沉沉的睡去。
男子将柜台上的那杆秤拿起，哼着小曲儿走到男人床边，脸上的笑容更甚。
稍微等了一会儿，男人的呼吸渐渐均匀，甚至有微微的鼾声出现，这时男子提起手中的秤，开始用手将秤砣从一个个刻度上拨过。
随着秤砣的拨动，一道道彩色光晕如烟似雾般从男人身上流向托盘中，随着刻度的不断变化，渐渐在托盘上形成了一个散发淡淡彩色光晕的水晶球，就如同之前男子所展示的那颗一般，只是体积小了许多。
当秤砣拨动到一个刻度时，男子停止了动作，同时也不再有彩色光晕流向托盘。
接着男子将水晶球拿出，走回柜台后，将秤放回原位，又在柜台下拿出一个小号的木盒，小心翼翼的将水晶球放进去，盖上盖子，收起木盒。完成这一切，男子右手一挥，还在床上熟睡的男人便消失不见了。
“喂，掌柜的，你也太黑了吧，那人把自己最重要的记忆当了你都不提醒一下？”男人消失后，突然从里屋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呵呵，我做生意可是最讲诚信的，对顾客一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不过，他没问啊。”被称作“掌柜的”的男子无奈的摆摆头，很是无辜的说道。
“啧啧啧，不愧是奸商，用区区一万两千块就换到了人家胎儿时期的记忆，你这要是转手卖出去恐怕能赚不少吧。”那声音有些鄙夷的说道。
“不说这个了，说正事儿，你这次来想要什么记忆？”男子也知道自己有些不厚道，赶紧岔开话题。
“嘿嘿，找到一个有意思的地方，给我些和时间有关的记忆。”
“好说，只要你有等价的。。。。。。”话还没说完，男子眼神一凝，似是感觉到了什么。
“那个‘老古板’来了，我们先溜，换个安全的地方再说。”一边说着说着手一边在柜台下一阵按动。
黑暗的街道中唯一的光亮瞬间消失了，就如它的出现一般突兀，整条街道又暗了下来，只有路灯微弱的光还在苦苦支撑着。
不远处的一盏路灯下，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那注视着光亮消失的地方，沉默不语。。。。。。
。。。。。。
早上七点半，男人在一阵闹钟声中醒来。
关掉闹钟，又在床上翻腾了一阵，才极不情愿的起床，昏昏沉沉的走进卫生间洗漱。
“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不记得了。”男人一边刷牙一边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像是做了个梦，但是记忆又十分清晰，让他一时间无法分辨。
洗漱完毕，男人清醒了许多，回到卧室准备换衣服上班，就在这时，男人发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一沓钱。
“难道昨晚发生的一切是真的？”男人瞪大了眼睛，拿着那沓钱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男人平复了心情，开始数起钱来。
“十、二十、三十。。。。。。一百二！”整整一百二十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反复检验后，是真钞！男人激动得跳起来，一万两千块，能顶他两个多月的工资了。
“太好了，这样就能给女友买礼物了。”他高兴的想到。
接着他看了一眼闹钟，这一折腾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坏了，要迟到了，得赶紧去上班。”男人赶紧换好衣服出了门，一万两千块并不算多，班还是必须上的。
男人一路哼着歌来到公司，正要进去，却被保安拦了下来。
“先生，请出示您的身份证件。”
男人一愣，盯着保安道：“你开什么玩笑，我天天从这儿进出公司，你都没拦过我，今天你突然不认识我了？”说完就准备进去。
可保安依然拦着他，道：“抱歉，请出示证件，不然我不能让您进去。”
“知道了知道了，难道今天是有什么上级领导来视察工作？”说着男人心不甘情不愿的在上衣口袋里找起员工证来。
“咦，我记得我的员工证一直放在上衣口袋里的，怎么不见了。”男人找了半天，连裤子口袋都翻了个遍，还是没找到。
“难道是忘在家里了？”男人想着。
这时，他看见经理朝这边走过来，连忙朝经理招手，并喊道：“经理经理，我员工证忘带了，您帮我证明一下行吗。”
可谁知经理看着他，一脸疑惑，道：“不好意思，你是哪个部门的，我没见过你啊。”
“我就是您部门的啊，您怎么不认识我了？”男人楞道。
经理又想了一会儿，道：“抱歉，我真的没见过你。”接着又向保安说道，“这个人如果没有员工证就不要放他进来。”说完进了公司，留男人一个人呆立在那里。
“这到底怎么回事，经理昨天还骂过我今天就装不认识我，一定又是故意针对我。”男人气愤的想着，但还是决定赶紧回家拿员工证，经理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的。
男人急匆匆的回到家，开始翻找起来，可他把屋子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员工证，无奈只能坐下来回忆上一次看见员工证是什么时候。
就在他回想之际，门突然被人打开了。男人一看，是房东带着一男一女进来了。
“房东你怎么来了，这还没到交房租的时间啊，还有他们是？”男人站起身，不解道。
房东看见他也是一愣，然后立马指着他问道：“你谁啊，怎么住在我房子里，钥匙哪来的？”
“我是这儿的租客啊，咱们每个月见一次你怎么突然不认识我了？”
“租客？胡说，这个房子我根本就没租出去，今天我才找到第一对儿租客。”说着房东指了指身后的两人。
“怎么会，你等着，我把租房合同拿出来。”男人连忙跑到卧室去翻租房合同。平时他把所有的重要文件都放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可当他打开抽屉时，整个人傻住了。
抽屉里空空如也，他所有的证件和各种文件全都不翼而飞了，包括他的身份证和户口本。
“怎么会，我的证件资料全都没了！”
“别在那装了，我看你是个黑户吧，我也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在这住了多久，我现在限你半个小时之内带着你的东西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就报警了。”房东走过来，大声说道。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趁我不在的时候把我的证件都拿走了，你是不是早就想赶我走了，不就是偶尔晚交几天房租吗，至于用这么狠的招？行，你报警吧，我看你敢吗。”这个房子的钥匙只有他和房东有，这些证件放在这儿他从来没动过，那么只有可能是房东干的，如果是这样房东一定不敢报警。
“好好好，我给你机会走你还这么横，那我就报警了。”说着房东便拿起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报警电话，“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我这里有人私闯民宅，好像还是个黑户，对，地址是。。。。。。”
男人没想到房东真的敢报警，不过他也不怕，警察来了正好。
没过多久两名警察便到了，问清楚情况后，又向周边邻居询问了一番，最后对男人说：“你说你是这里的租客，在这住了有一两年了，但是附近的邻居却都说没见过你，你又拿不出任何的证据来。这样，既然你说你记得自己的身份证号，那你跟我们走一趟，查一查。”男人只能无奈的跟着警察去了警局。
“抱歉，你说的身份证号我们查询不到，你再想想是不是记错了。”到警局后，令男人意外的是竟然查不到自己的身份证号。这个身份证号他以前填过不下百次，可以说是倒背如流，怎么可能会错，可事实摆在眼前，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这样，你总有亲戚朋友之类的吧，让他们来给你证明一下也好啊。”
“亲戚朋友？对！”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男人赶紧给女友打了个电话。
“喂，谁啊？”电话那头传来了女友熟悉的声音。
“喂，是我啊，我是你男朋友！我现在在警察局里，我的所有证件都不见了，警局也查不到我的身份证号，你快帮我证明一下！”男人激动道。
“男朋友？抱歉你打错了吧，我一直是单身没有男朋友。”
“怎么会，别开玩笑了，我现在真的很急！”
“你该不会是骗子吧，这种伎俩也想骗人？”说完电话便被挂断了。
男人又赶紧打过去，可是再也打不通了，显然他的号码被拉黑了。怎么回事，今天难道是愚人节？所有人都联合起来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面对警察怀疑的目光，男人冷汗直冒，接着他想到了一个人，一定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他的叔叔，也就是他父亲的弟弟，在他上初中的时候父母因为旅行时的一次意外双双去世，他的叔叔那时一直是单身，没有家庭，便把他当成自己儿子一样抚养长大，可以说叔叔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最亲的人了！
男人连忙拨通叔叔的电话。
“喂，哪位？”
“叔叔，是我啊，您侄儿。”
“叔叔？你打错了吧，我没有侄儿啊。”
“叔叔您老糊涂了吧，我爸是您哥哥，我就是您侄儿啊！”
“胡说，我哥哥嫂子根本就没有孩子，唯一的一个孩子在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就因为意外夭折了，你肯定是打错了。”
“怎么会，叔叔，我活的好好的啊！您在仔细想想，是您把我从小带大您怎么能忘了啊！”男人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可迎接他的却是电话那头的一片忙音。
男人此时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全身，茫然无措的坐在那。今天发生的一切太诡异了，仿佛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不认识他了。如果说保安、经理、房东、甚至女友都还能用联合起来整蛊他来解释的话，那么叔叔的一番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叔叔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这种事的，那么就真的只有那唯一的一个解释，也是他最不愿相信的一个解释了，他们真的已经不认识自己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即将绝望之际，突然他灵光一闪，“刚刚叔叔说我在四个月的时候夭折了，是了，一定是那个‘记忆典当铺’搞的鬼！”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男人把昨晚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警察。这种匪夷所思的说法警察自然是不会相信的，可在男人的百般央求下，还是答应带他去他说的那个地方看一下。
男人带着警察来到昨晚看见“记忆典当铺”的那条路上，这条路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可当他凭着记忆走到昨晚“记忆典当铺”所在的位置时，他彻底绝望了。
那是一片空地，没有古朴的木门，没有绢布做的窗户，没有大红灯笼，也没有写着“记忆典当铺”的牌匾，什么也没有。。。。。。
“不会的。。。。。。”男人望着空地，喃喃道。
“昨晚就在这里，我记得很清楚，店面很古朴，全是木质的，有两个大红灯笼，有一块很大的牌匾。。。。。。”
“你冷静一下，会不会是你记错了，我们问过旁边的店铺，都说从来没见过这家店。”
“不会的，昨晚这旁边就是这两家店铺，典当铺就在它们中间，警察同志你们要相信我，相信我！”男人近乎疯狂的抓着一个警察肩膀摇晃着。
“请你冷静一下。”
“你们要相信我。。。。。。”男人停了下来，似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颓然的跪倒在地，眼泪从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从下巴滴落到地上。
“啪嗒、啪嗒”此时周围忽然完全静了下来，连泪水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男人面前的警察似乎一下子高大挺拔了许多，“先生，好像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么？”
男人被问得愣住了。
“我叫。。。。。。我叫什么？”
男人双手抱头，脸上尽是痛苦的神色，似是在努力思考着这个几乎所有人都能不假思索一口答出的问题。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自己而去，伸出手拼命想要抓住却又什么都抓不到。。。。。。
男人的手慢慢垂落，也不再流泪，就这么跪在那儿。
只是嘴里还在喃喃。。。。。。
“我到底。。。。。。叫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梦 记忆典当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