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看节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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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的公共课。
苏沐起的早，吃完早餐后去到教室，顺带帮室友们占了一下座位。
“嗡嗡。”
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是华子坤发来的消息，让他帮忙多占一个座位。
苏沐回了个“好”，拿出一本书在旁边又多占了个位置，然后低头编辑群消息，提醒大家这节课要收平时作业了。
临近上课，同学们陆陆续续的进了教室，室友们也来了。
苏沐一边回收着占座的东西，一边看向他们，然后便注意到了跟在室友身后的怀黎。
怀黎不偏不倚，跟着华子坤他们径直朝自己走来。
苏沐见状一愣。
所以，多出来的那个座位是给怀黎占的？
于是，苏沐原本起身往外走，方便室友们进去的动作停住了，下一秒，他转过身，往最里面的座位挪去。
室友们连带着一个怀黎纷纷过来。
郑忆辰挨着他往里坐下后，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不是爱坐外面，方便收作业吗？”
“啊？”
苏沐的注意力还在怀黎身上，他随意编了个借口，糊弄了过去，眼看着怀黎挨着华子坤在最外面坐下后，才悄无声息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没过多久，苏沐就后悔了。
他们班来交作业的同学见他坐到了里面，于是纷纷麻烦最外面的同学帮忙递一下。
而最外面的同学，就是怀黎……
教室连坐挨得紧，怀黎身长臂长，轻轻松松便越过两个人，把作业朝里递了进去。
伸过来的手臂强健有力，线条清晰，苏沐自然清楚地知道这条胳膊来自于谁，于是动作小心地避免着接触，奈何传过来的作业多，他又不得不加快速度，所以一不小心便碰到了那只温热的手。
苏沐触电般地弹了回来，然而不给他反应的机会，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又拿着作业伸了进来。
苏沐：……
于是，他硬着头皮，尴尬又心虚地接收着作业。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身子后撤，试图让中间的几个室友挡住自己，而他根本不敢朝怀黎的方向扭头，生怕人看见自己，即便如此，他还不忘从后面观察怀黎的动向。
一个余光注意到怀黎身子前倾，好像是要往他们这里面瞧，苏沐一个慌乱，直接把头埋到了桌子下面。
动静之大，就连郑忆辰都忍不住跟着他往地上看，“怎么了？”
“那个……东西掉了。”苏沐装模作样地在地上划拉了一下，确定了怀黎身子前倾只是清了桌面上的东西后，才小心翼翼地直起了身子。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你今天这么奇怪？脸色也不是很好。”郑忆辰不解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早饭吃得有点多了。”苏沐勉强扯了扯嘴角，糊弄了过去。
最外面，怀黎按耐住上扬的嘴角，状似不经意地抽来了华子坤刚翻出的作业。
他冲着里面长臂一挥，若无其事道：“你们班的作业。”
里面伸来的手秀莹修长，丰润白皙，不过接作业时的动作却莫名紧绷，怀黎看着，眼中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一旁的华子坤低头看看越过自己的手臂，又扭头看向怀黎，满脸的问号。
大哥，我的作业还用你传？
怀黎丝毫不理会身旁的目光，优雅地拂了拂桌面，然后翻开书本，一副泰然自若，波澜不惊的模样。
华子坤：……
终于熬到了上课，作业也收齐了，苏沐这才堪堪松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波澜壮阔的心情，开始静下心来，认真听课。
“叮零零！”一节课很快过去。
“下课，各班学委把各班的作业抓紧时间收上来。”
老师一句话又让苏沐犯了难。
他们班作业是收齐了，但是该怎么在不路过怀黎的情况下，把作业交给老师呢？
最外面的怀黎就像一只拦路虎，让苏沐进退两难。
苏沐在座位上犹犹豫豫，想让室友帮忙送发一下，结果他们仨却开了局游戏，根本顾不上理自己……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流逝着。
“作业还差三班和四班的，这两个班的学委抓紧时间收一下。”台上，老师清点完其他班级的，开始催还没交上来的两个班。
闻言，苏沐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腿在脑海里已经跑了个八百来回，现实里却是屁股都还粘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正在苏沐心乱如麻，不知所措的时候，怀黎正巧从座位上起身走了。
这一刻对于苏沐来说不亚于北京申奥成功中国重返联合国，他像是看到了希望，于是抓起作业，立马起身。
苏沐脚下生风，像是踩着风火轮一样，火急火燎，匆匆忙忙，总算是把作业送了上去。
从讲台下来，苏沐刚要回去，一抬头，却发现怀黎已经坐回到了座位。
他悠哉地打开水杯，轻抿了一口水，一副云淡风轻岁月静安的模样，像是从未离开过座位一样。
苏沐却是傻了。
怀黎这也太快了吧，有没有人懂他的绝望啊……
可马上就到上课时间了，苏沐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你好同学，可以过一下吗。”苏沐低着头，发出的声音闷闷的。
怀黎挑了挑眉，放下水杯，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苏沐见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怀黎不会是记住他，对他有印象了吧？
好在怀黎接下来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就起身了。
怀黎起身，他原本是想走出去，腾出空好让人进去，刚巧四班的学委收作业收到这里，于是四班的同学都凑了过来。
这样一来，怀黎便出不来了，甚至苏沐还被挤了进去……
阶梯教室的座位都是固定着的，前后排的空间并不大，意外发生之后，苏沐就像是被怀黎揽进了怀里，两个人猝不及防，四目相对，怔在了原地。
苏沐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怀黎硬朗的五官与轮廓愈发清晰地印刻在他的脑海中，他慌乱地退后，想要拉开距离，却被固定的桌板弹了回来。
“小心。”
怀黎抬手扶住了他。
夏天衣服穿的单薄，于是手臂上的肌肤有了最直接的接触，微小的肢体摩擦传来了极大的神经刺激，让苏沐瞬间僵直，不敢再乱动。
然而被弹回来之后，苏沐与怀黎贴的更近。
后者温热的气息，暧昧地洒在苏沐的面上，他顿时宕机，大脑一片空白，心跳越来越快，红晕顺着脖颈爬上脸颊。
狭小的空间里，呼吸交缠，暧昧不断飙升。
“上上上！上啊！”身旁的人，突然怒其不争地喊道。
苏沐瞳孔一紧，满脸震惊：“上什么？！”
上去把怀黎扑倒吗？！
苏沐无比震惊地扭头，朝着发出声音的华子坤看去。
只见后者正用力戳着手机屏幕，嘴里还不停地喊着“上上上！上啊！上啊！”
苏沐：……原来是上游戏。
苏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感觉到尴尬至极，这一会儿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般，上上下下……
他不好意思地冲怀黎点点头，露出一抹尴尬的微笑，然后回身捶了华子坤胳膊一拳，“起开让我进去！”
苏沐难得有这么凶的时候，华子坤一边给他让路，一边好奇地问他怎么了。
苏沐闭口不语，只管埋头往里进。
华子坤于是又疑惑地看向了怀黎。
然而，后者也不搭理他，只托着下巴，盯着他的胳膊，舔着嘴唇若有所思。
只不过那眼神让华子坤有点发毛，怎么感觉像是要卸自己的胳膊啊？
……
好在教室本就闹哄哄的，室友们的注意力又都在游戏上，没人关注苏沐，这才没让他的尴尬雪上加霜。
好不容易回到座位上，苏沐便一头扎进了书本里，冰凉的扉页让他稍稍冷静了几分，然而脸上的红晕却是依旧未褪，像个煮熟的虾米。
“叮零零。”
第二节课，苏沐开始抑制不住地走神。
他刻意坐的板正，好看不见怀黎，但视线就是忍不住往那边看。
错落的身影中，他还是轻而易举地分辨出了怀黎，欣长优雅，坐姿随意，哪怕他看不见脸，依旧可以想象出他认真的眼神。
苏沐往前探了探，然后便看到怀黎无名指上还贴着创口贴。
伤口……还没好吗？
苏沐记得书包里还有几个创口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给出去，最终只能作罢。
……
终于熬完了两节公共课，后两节是英语要换教室，是在文科楼的小教室，以班为单位。
苏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东西收拾得磨磨蹭蹭，想等外面的人走了，自己再走。
然而，怀黎也不知道在收拾什么，也始终没走。
苏沐只能把课本掏出来，再重新收拾一遍。
“苏沐。”班长宋津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苏沐停下手中的动作，回身看向他，问道：“怎么了班长？”
宋津年同他展示着手里的书，刚要开口问些什么，身旁突然传来“砰”得一声。
苏沐和宋津年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去，是一旁的人突然起身，折叠椅自动回弹发出的声音。
外面的座位上空空如也。
苏沐反应了过来，怀黎走了！
……
过了一个星期，《游戏与美色》节目在外网的视频软件Maybe上播出。
这天下午没课，室友们都去参加社团活动了，只有苏沐一个人在寝室。
他来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在网上搜索了翻墙的教程，经过一番摸索，终于是看上了节目。
abc三组分期播放，第一期播放的就是苏沐的a组——兔男郎挑战。
节目开篇介绍完规则后，便给了苏沐的兔男郎一段特写。
超清屏幕上，苏沐肤白如雪，脸颊映红，抬眼望向镜头的那一秒，贝齿轻咬舌尖，一整个魅惑勾人，宛若人间尤物。
屏幕里的人和笔记本前柔和的身影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苏沐看着屏幕里陌生又妖娆的自己兀自出神。
他没有羞赧，反而是一种出乎意料的兴奋充斥着浑身的细胞，无时无刻不再提醒他，他喜欢这样肆意舒展的自己……
他无数次坐在书桌前，看着那些大尺度的画面，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幻想着自己也如同画面里的主角一样，随心所欲，肆意妄为。
只是每一次都被外界的脚步声打断。
他也不得不回到那个乖巧温顺的躯壳……
正片开始，即便屏幕上有两个人，苏沐的眼中却并没有对手，他眼中全是对自己的打量与欣赏，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一举一动上。
直到怀黎这张熟悉面孔的出现。
也许是最近见了他太多面，而且有了些意外的感受，一直波澜不惊的苏沐，呼吸突然漏了一拍，就连耳根子都微微发热，莫名在心中生出几分慌乱。
他在怀黎面前好像不该是这样的。
苏沐似乎有两个皮囊，在陌生人面前他可以肆无忌惮，或轻浮或妖娆，张牙舞爪也好，魅惑勾人也罢，没有人对他有规训；而在认识的人面前，他便要穿好乖巧温顺的皮囊，做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好学生，似乎只有这样才不辜负母亲对他的期望……
所以，在怀黎面前他好像不该是这么轻浮的。
但是，怀黎又不认识自己。
运动会之后这段时间，他和怀黎不是没有遇到过，毕竟都在一个专业，只是他们依旧没有什么交流，无论是眼神上，还是言语上。
也对，他们专业有那么多人，怀黎怎么可能谁都记得，他只是人比较好，愿意主持公正。
苏沐想到这里又有些释然，在这释然之中，却又夹杂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还以为……怀黎会记住自己呢，为此他还担忧了两天，害怕下一次录制的时候没办法收场。
结果并没有，他们依然在同一个教室、同一个餐厅，当来来往往、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哪怕有时候他们离得并不远……
视频里暧昧的一声“哥哥”拉回了苏沐纷乱的思绪。
视频的进度条已经来到了他喊怀黎“哥哥”的部分。
刚刚看了半天都不觉得有什么的苏沐，这会儿却感觉到了一抹羞赧。
就这么看自己跟认识的人不正经，还是需要一点心理建设的。
随着进度条的推进，视频里暧昧的氛围愈发浓烈——
视频中的滤镜莫名添了几分黏腻，苏沐俯在怀黎的耳垂边，镜头特写到他莹润的唇，晶亮的水渍在唇齿间萦绕，一声声软糯的“哥哥”从中逸出，带着欲求不满的撒娇与蛮横，像羽毛般搔得人心底发颤。
屏幕外，苏沐忍不住蜷住了脚趾，他看着自己对怀黎这个模样有些尴尬羞赧。
视频里，镜头特写紧接着给到了怀黎上下翻滚的喉结。
很明显，怀黎的呼吸乱了两拍，但他很快又调整了回来，连带着下颚也崩得紧紧的，隐忍又压抑，然而浮动和燥热还是随着暧昧的气息铺满了屏幕。
电脑前的苏沐看得微微一愣。
怀黎的这些细节反应，他当时都不曾注意，他一直以为怀黎专注游戏，半分感觉都没有。
原来当时的怀黎也不是毫无感觉啊……
下一秒，音量被后期刻意放大，于是怀黎粗重的喘/息声陡然闯入耳中。
华子坤拉着他团的音响效果确实好，就如同真人般在耳边喘/息，惊得苏沐骤然屈指攥紧了鼠标，身体更像触电般，酥酥麻麻的，这感觉从耳边一路滋生至心里，攀爬蔓延，纠缠着他敏/感的神经，让他生出一抹异样的情动……
“啪嗒。”
然而不等苏沐仔细分辨这抹不同寻常，外面的门锁突然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有人回来了！
苏沐心里一惊，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汗毛都紧张地立了起来。
他慌乱地操纵着鼠标。连点几下想叉掉节目，然而却不知道误触了什么，页面“咻”得一下黑了，随后屏幕亮起，页面开始跳转。
跳转到最后，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叠在一起赤/裸裸的人。
不等苏沐反应过来，“嗯嗯啊啊”的呻/吟声也从高品质的立体音箱中传了出来。
苏沐像是被这声音施了定身咒一样，整个人僵坐在原地，连呼吸都似乎忘记了。
竟然直接跳转到不良页面上了！
反应过来的苏沐对着屏幕上的叉又是一通狂点，页面有了动静，结果却是跳转到了另一个不良页面！
然后，无论苏沐再怎么点鼠标，屏幕都没任何反应了！
苏沐心跳加速，慌乱如麻，额上更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就连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
与此同时，转动的钥匙停止，“吱呀”一声门被打开，进来了一个苏沐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甚至几分钟前，苏沐还在看自己跟他的对手戏——怀黎。
苏沐忘了手中的动作，他看向门口，红唇微张，有些懵圈地怔在原地。
怀黎为什么会来到他们寝室？并且还有他们寝室的钥匙？
“啊～”
苏沐所有的疑惑不解，被黯然销魂的一声娇/喘打断。
他猛地转向电脑屏幕，没错，还是赤/裸的两个人在缠绵，并且娇/喘也并未结束，与之而来的更是一些不堪入耳的粗喘，夹杂着无法忽视的肉搏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充向了大脑，苏沐霎时间感受到自己的脸颊热辣辣的。
他不敢想自己如今的模样，甚至也不敢抬头看怀黎的眼神。
怀黎显然也很意外眼下的情形，他进门的脚步明显迟顿了一下，但下一秒，他便转身关了门，顺带还从门内上了锁。
锁门声终于让苏沐反应了过来，他又拿起鼠标狂点着关闭，然而电脑却死机了一样，毫无反应。
于是，苏沐就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声音，看着怀黎朝自己一步步走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