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顾范》怂恿

32、第 32 章 彻

　　彻夜通明，从远处看，这栋大气又精致的别墅就是一像一颗熠熠生辉的宝石，隔音效果实在太好，可就是如此也能感觉到无声的狂欢。
　　钱任真的把全方位深层次地把“轰趴”这个词诠释地淋漓尽致，供应不绝的酒水，满足各方面需求的活动，自助形式的餐点，就是想吃火锅也能立刻给你立刻端上火锅底料。
　　超人性化的服务，让各路人马嗨得更肆无忌惮，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交谈甚欢，每个人都熟络地像上上上辈子我们一定是结拜的兄弟一样或者是一起宫斗过的姐妹，又或者我认识你同桌的表妹的叔叔的邻居的亲戚一般强拉的热切。
　　纷纷嚷嚷，激情渲染。
　　贺加成刚面无表情地听完一首悲秋伤春的情歌对唱，准备挪窝，他实在不想刚被熏了一身的酒气又被涮一身的火锅味。
　　钱任专门给他们留了房间，可以过夜，也可以把门一关，随心所欲玩自己的。但是贺加成没上去，他觉得今晚的自己有点乱，虽然以前一碰到有关赖希的事情他也镇定不到哪里去，但是起码他很清楚自己给自己划的界限，明知道自己是笼中兽，虽然贪婪地望着心仪已久的人，他仍臣服于理智的牢笼，但是突然有一天那个人扒开门缝，把手伸进来，不自觉地挑逗他的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紧绷的弦弹奏的音乐并不美妙，他首先听到的就是恐惧，接踵而来的是鱼死网破的狠绝之音。
　　他是期望的，万一呢？赖希对同性无感，也不反感，如果有可能的话，能否在亲密的友谊之中建立一丝摇摇欲坠的联系
　　贺加成晃了晃，自嘲一笑。
　　久坐导致突然站起来头昏脑涨的，下意识想抓着点什么，然而他的最后一丝清明在看清自己将要抓住的是价值上千万的酒架的时候，默默地收回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手。
　　贺加成深吸一口气，抬脚就走，穿过放飞自我的舞池，从热闹走向安静，不知道是无疑无意还是有意，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钱任给他们指定的房间。
　　他知道里面只有赖希一个人，顾嵩在书房的阳台打了一个晚上的电话。
　　伸手抠了抠门牌，骚气的钱任在自家门前还刻了那么傻逼的字——“我心永恒”。
　　心这种东西是最美好也最卑劣。
　　贺加成再次深吸一口气，拧开把手。
　　没来的及吐出的气息就那么堵在胸腔，他看见赖希静静躺在沙发上，一手举过头顶，一手搭在肚子上，修长的腿架在沙发的另一端扶手，赖希清瘦，从头到尾的身体弧度鲜明简洁，这个姿势使肚子腹部微凹，蓝白的校服松松垮垮地搭着。
　　眼前的景象就像一幅静物素描，每个褶皱都是精心布置。
　　贺加成愣神许久，感觉自己胸腔里的那口气是有进无出，身边所有能传声音的媒介都像被是隔开，只能从身体深处听见自己愈发剧烈的心跳声还有捏紧拳头的骨节爆鸣声。
　　走近几步，可以看见赖希无意识偏头，醉后睡得香甜，柔软的刘海翻了盖，露出光洁的额头。
　　无法呼吸所产生的窒息感让他更加眩晕，甚至让他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喝了酒。贺加成心慌得厉害，退到门边一压门把就想走，结果推了一半，僵立了足足一分钟 ，又轻轻把门带上了。
　　他轻手轻脚走回来，伸脚踢开放在沙发脚的空酒瓶，单膝跪下，一手撑着沙发背，深深地俯瞰着赖希。难以抑制的怪兽正在失控，青面獠牙，呼之欲出，咆哮挣扎。
　　房间里酒味弥漫，他想赖希应该是醉了，所有敢做的不敢做的似乎都有了折中的方式，什么默默守护都是放屁，他最想干的事只有一件！
　　手心钻过赖希的后颈，垫着他的后脑勺，郑重托起。
　　然后就是一个虔诚的深吻。
　　撑着沙发背的手一路往下，挑开赖希的衣摆，在肚子上逡巡，手指勾勾裤头像玩弹弓一样，拉开，一松手，裤头又“啪”地勒紧细窄的腰部。
　　赖希微微皱眉，闷哼一声，睡梦中伸手想挡住那只烦人的东西，却被贺加成捉住，捏在手心里轻吻。
　　贺加成贪婪地吮吸赖希的上唇时还在迷迷糊糊地想，这校服的设计实在太让人喜欢了。

　　一番放肆后，理智回笼，贺加成心虚地滑坐在地板上，背靠沙发。那股不管不顾不要脸的劲过去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多么荒唐的事情，虽然谈不上后悔但是却有可能亲手断了和赖希的关系。
　　自己果然恶劣到了极点，既想着满足自己的欲望又承担不起后果，才挑了这么个别有用意的时间点把对喜欢的人下手。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喝了假牛奶，才能颇有胆色干出这件混蛋事。
　　贺加成不放心地再次确认了一遍赖希到底有没有被他弄醒，赖希还和原来一样脸偏沙发背，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像是睡得更深沉了。
　　看样子似乎还没有暴露，贺加成松了口气，但假牛奶激出的胆量也宣布告罄，从旁边扯了一张薄被给赖希盖上，就神色诡异地离开房间。
　　一开门正好撞上拎着电话正准备进门的顾嵩，心里有鬼作祟，故作镇定地点点头，避开顾嵩的眼神询问，抬脚就走。
　　顾嵩也是莫名其妙，不知道贺加成神色紧张一副要炸地球的样子怎么回事。随手就把门关上，看到赖希还在那睡，就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打算收拾一下之前和外班人豪饮的酒瓶。
　　正暗骂哪个缺德的把瓶子踢得到处都是，也不考虑考虑人家劳苦人民辛勤干活的心情，抬眼就看到赖希一脸严肃地睁着眼，挺尸般僵硬地躺着。
　　这倒是真的把顾嵩吓了一跳，赖希平时嘻嘻哈哈每个正形，也就做题遇到不会的能急出他那二两躁脾气，还是第一次能够在他脸上看出一副堪比高考落榜了的神情。
　　这就很严重了。
　　两分茫然，三分震惊，四分慌张，一分犹豫。
　　顾嵩觉得自己最近顺风顺水到无聊透顶了，才会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研究赖希式
　　神情。
　　“唔，你醒了？这是什么表情，发生什么了？”
　　赖希才像是突然惊醒了似的猛然地坐了起来，瞪着眼盯着顾嵩。
　　顾嵩见有些不对，收了玩笑的心，问：“怎么，做噩梦了？干嘛一副见鬼的表情。”
　　赖希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后，就一直沉默，怎么问也没个反应。
　　踢了几次铁板，脚都踢疼了，顾嵩也就不问了，就那么盘腿坐着，把每个酒瓶摆整齐，还每个瓶盖都扣上。
　　过了能有五分钟，顾嵩的脑子里都写了七八首情诗，在创作的领域中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 赖希才说了句人话：“我没事。”
　　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我没事”这句话不像是结果，更像是要努力达到的目标。
　　在顾嵩看来，赖希现在的表情就是一副要哭出来又哭不出来的样子。
　　赖希气若游丝地接着说：“今晚我就不留了，待会就走。”
　　顾嵩一愣，看了眼手表：“现在都快一点了，不能等明天吗？”
　　赖希低着头，好半晌才说：“等不了了，我也就闭着眼睛的时候能装傻。”
　　这次顾嵩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