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深缘》紫色高原

52、忧欢何从 远山遥径衷

　　远山遥径衷无折，大洋啸航势不怵。只惜妹故，一厢痴愿，还入迷途。
　　汤鱼，某日归司，诡神曰：“小冯背汝也，彼曰：‘我等操劳，而洛义总号两头，又不共赴，致不劳而获也，意义何在？岂是妥善!’”。鱼又言：“吾有思虑，与冯合营，不若纵我独占”。吾曰：“此事不可轻变矣，安置计划已与冯议定，岂能朝令夕改，徒伤人心也！”。鱼回曰：“此又何难事，谅冯已生退意，吾直言告之彼，汝不入东司操持，冯之信心必殆过半，尔后我亦假扮之前途哀忧状，冯必退隐之。故冯若询汝，汝直言不去就是”。吾以冯协鱼，本里乃系补鱼之瑕玷，壮鱼之决心，今鱼之自荐，概默遂其愿也。汤鱼心计盛，冯果退之。然，不至数日，鱼又反悔，电话与我言曰：“与汝创业四载，忽觉厌倦，悔之错选生业，终入迷茫。吾愿股份尽鬻于汝，两手清闲，别处快活去”。吾即告知熙丽，妹曰：“妙哉，尽购之如何？”。吾曰：“不可，此恐非鱼之本意也，况其弃业，孰可温饱”，便拒鱼之请，并曰：“小冯言之有理，吾确不能置身于总枝之外，是故分身乏力，巧难两顾矣。待月末，清分物资后，吾定赠予旧司所占股份，但汝亦等同放弃新司权益”。鱼闻之，方转喜，谑曰：“如此亦可，若往后，吾有挫折，汝须助于吾乎？”。吾应允之。鱼又言：“吾实惧熙丽不服，言我一人拿得近半业务，恐其反悔”。吾曰：“汝多虑也，熙丽决无此念”。
　　因工折臂，医险报之七成，余之，皆自费付结，母戏曰：“汝可令公司补恤”。吾曰：“公司乃吾司，岂有报销之理焉？”。然见于熙丽，忽遽忆其事，便曰：“吾之伤邪自垫三成，缘是工伤，可支拨报销。吾司乃合众体制，非一人之属也，应概按令甲所行。然，此金划拨，我弗收，汝自存私户矣，迨日后购房之微济”。妹言：“此事怎好？吾可按汝咐，储私户，待来日公司需要，以资急切”。不数日，忽闻熙妹姨父，生结石入院诊疗，妹数日请假陪护襄助。熙妹曾言：“吾自小受姨关怀，视若母，姨父则视如父”。熙妹曾言：“姨父每日辛苦，每月薪资不过三千余耳。而汝业，数时小费便抵彼半月之饷”。吾大爱于熙妹，所谓爱屋及乌，故心生怜悯。那日熙丽初次搬家，吾见时辰已晚，乃请妹暨姨晚餐。其姨与熙丽曰：“汝姨父就职汝司若何”？妹含糊曰：“或彼非往，或不适”，姨笑曰：“吾知，汝三人主事，非汝二人可定决矣”。又笑与吾道：“汝对熙丽甚惠，另个股东恐私怨之”。吾回曰：“那人亦是熙丽旧友，应无异议”。吾隐情于姨，姨岂知汤鱼所思啊。此日搬家，汤鱼闻之，询问租价，吾实言答之。鱼愤云：“吾未尝应允以有司之资支熙丽房租，而是，租金宜从薪酬间抵扣”。见汤鱼变卦，吾言：“汝此前不是允诺，以公资助啊！”。鱼概不承认，又问：“熙丽现于何处？”吾回曰：“就在内屋”。鱼惊之云：“好了，吾今日所言，汝毋让熙丽知之”。故小姨此问，吾实是忧心忡忡，勉强掩饰，孰知鱼之反侧也。若此晚，熙丽应承小姨之请，吾即算劈肝裂脑，亦不屈鱼之私狭，定当决断秉全。今又闻之熙妹姨父患病，便对熙丽曰：“上日吾托之报销，汝可于慰问之季，馈送汝姨父”，熙丽婉拒之。几番劝说，妹终不受。
　　妹曾云：“乾家亲戚，素有商贾者，厥后方知，血脉虽近，而富贵不亲”。又曰：“乾父母虽乃结发夫妻，然，乾母性惰，修饰不举，日夜赌博，不理家务，夫厌恶之，遂交合四方，各蓄女色也，尝累月不归宅，宿于小妾，其乐融融。日前与乾至一处探父，其妾慷慨递金于丹丹，甚得殷勤”。妹又议曰：“洛义哥哥，若汝有朋友、亲戚之成功事业渠道，汝咸去取经学艺，日后，亦可归我等所用。公司借它山之形，拓宽经营，方可增益事业矣！”。妹之远略，细敏非凡，若长伴吾侧，何患粗疏之失。自初决别离之后，妹日益信赖于吾，常闲话家族杂事，吾皆洗耳恭听，允诚细闻。妹若讲数时，吾亦含笑敬神默聆数时。妹对继母怨尤，曾与其勃谿。旧时，熙丽读卫校，继母之女亦读职高。继母厚已薄彼，生活资助概不相等。熙丽成家之后，继母小事大作，虚拟疑猜，搬弄是非于其妹父，令妹悲愤欲绝。然，必是其继母，父之续妻也，妹孝悌有德，仁慈以恤，而忍止。
　　一日，熙丽又与吾餐时闲话，忽叹曰：“吾姐已婚十载，今亦宣布离婚，世道何为矣！”。又曰：“离异对孩子何益，孩子幼小，当易受挫。纵使小伍与霍光敬，例亦不可违。小伍之子谭磊即是，终究非霍光敬亲出，虽备房一套赠之，岂有亲生爹娘近善！谭磊缄默，其心之苦，自是不祥乎！”霍光敬何人也，乃系吾同乡矣。其人痴情，传为乡里一大奇谈。小伍乃霍光敬之左邻，青春韶华即嫁人，其夫谭生长其十五六岁。霍光敬深慕小伍，矢志不放，纵是小伍婚妇成母，仍系不舍。吾娘见其单身，曾作媒于敬。然，敬固辞。敬每日闲时，便击节高歌，以递思愁。光敬事迹，熙丽不吝赞扬，虽伊时方初一少女，亦感曰：“光敬痴情，何其帅也！”。霍光敬龄与小伍相仿，暗处相生情愫。天有不测，谭生五十余而命折，惟余寡妻独子。光敬独慕十余载，今始与小伍藕合。熙妹入司后，提起此等事来，评曰：“若谭生尚在，霍光敬岂能有喜”。小伍与霍光敬婚后，又生一子。夫妻共济，齐力治家，计为二子公平，购房二套，以备将来。吾因离乡久也，光敬之后情，概不知晓，均系熙丽闲聊道出。每至妹话论光敬事迹，吾皆不敢赘言，究其故事，与吾和妹之半生纠缠，似有殊途同归之处，恐其参话语体不合，令妹懊恼。今见熙丽又以光敬家庭作例，甚是惶恐忐忑。妹谈及此，稍歇小会，突跃身站立，情绪犹是激动，挥臂而厉声道：“若一方背婚，孩儿长大必深怨之，若吾父当初抛弃吾母，吾定会恨其终身！”。妹之论断，吾无言以对，默然沉审矣。妹性微平，坐而宁静，便问吾：“汝薪自用，还是上纳于父母？”。吾曰：“大半皆纳父母，已敬孝道，仅搁小半足矣”。妹曰：“上纳之资，彼父母定作积蓄，终归属汝矣”。吾笑云：“所言极是，若吾百年之后，皆赠丹丹”。妹闻之，脸色严谨，正色曰：“无需，汝不欠谁，应当不负自身，孝敬汝母！”。吾曰：“吾孤家一人，无继无嗣，不赠与丹丹，难道皆送义坊么？”。熙妹回曰：“汝就送义坊好了！我们弗能受，汝对吾母子之好，心意深领之！”。话毕，熙丽转身近沙发，独看视频。吾于餐桌孤坐一个时辰，远远瞅妹，伊已是霜面冷眸，不斜不语。吾抽烟不歇，无以自遣，一腔激情，已作缭烟，魂在其间，不知云里雾中。（续下：书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