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别离将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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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朝堂上的氛围总是颇有压抑。
心细的左右相是最早看出来的。
——陛下怎么了？右相看向左相。
左相轻微摇头。
这最尊贵的父子俩似乎在对峙……好像也不是。
就像是陛下独自在闹脾气一般。
但其原因，他们并不清楚。
今日，皇帝似乎终于忍不住，余光瞥了太子一眼，便喊了声：“苏卿家！”
苏烈向前一步，“臣在！”
“朕昨日接到西北传来的军函，据说北夷人被打退，但因为北方贫瘠之地，许多夷人难以存活，便屡次意图闯入我大章地界，如今冬日见深，难民也越来越多。此事可大可小，将军以为如何？”
“陛下所言甚是，西北之地寒凉贫苦，每年冬日总有不少难民或饿死或冻死。先前北夷败于我大章，因此进贡了不少物什，而这些物什大都来自北夷百姓，想必今冬夷人难民会更加难熬。”苏烈蹙了蹙眉，每一年的难民几乎能让西北军狂躁起来，一边要守卫边城以防夷军进犯，一边要对付那些既不能杀也不能抓的难民。
“想来将军对处理难民颇有心得，便走一趟西北吧。”
苏烈大惊：陛下我才回来，我和我妻女还没处多久你又要把我派出去了！
苏烈为难，“陛下，臣……”
“父皇，此事不太妥当，苏将军为大章鞠躬尽瘁，才从西北回来不多时，妻女想念的紧。只难民一事，派旁人去也该可行。”
苏烈一喜，看向说话那人。见是太子，他眼里又荡起复杂。
这是勾引他女儿的那个太子！哦，冷漠。
太子沉稳地望着龙椅上的那位，面无异色。
皇帝却仿佛等得就是他这句，“可若论西北，无人比苏将军更为熟悉。既然想念妻女，那就允许将军携妻女而往，不过军营不许妇孺孩童踏足，就当是念及将军劳苦，在西北赐一座宅子吧！”
说完，他假意问：“将军以为如何？”
“……臣觉得甚好。”
苏烈：您都决定了我还能说什么。
不过去了西北也好，省得青儿会惦记太子。孩童记忆颇浅，也许这一去几年，再回京城时物是人非，谁也不会想着让他的女儿嫁入宫中了吧！
“太子觉得呢？”皇帝故意把章晟挑出来问。
章晟只淡定道：“儿臣也觉得甚好。”
“那便这样定了，三日后朕亲自为将军践行！”
“臣谢皇恩！”
皇帝交代完事，便挥挥衣袖就往淑媛宫去了。
章晟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倒是福公公往后转头看了下他，见他似乎并无什么不对劲，才悻悻走了。
苏将军上前一步，“殿下，小女性子爽烈，不适合拘束于西宫之中。还请殿下打消这个念头。”
章晟朝他微笑：“将军何意？”
苏烈压抑地变了变脸，天晓得他真的很想直言：老子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你，死了这条心罢！
可他不敢。
只能说：“殿下这等大才，定晓得臣的意思。”
章晟难得冷下脸：“本宫不晓得将军的意思。”
“……”苏烈无言。这恐怕是谈不拢了。
苏烈再忍：“殿下是大章是储君，是大章的将来。愿殿下不要为了儿女私情，与陛下生了嫌隙。”
他苏烈再笨，也能看出来这几日朝堂上的不对劲。
皇上明显不愿太子娶青儿，所以才打着幌子要他举家搬去西北。
“哦……”章晟回了一个字，转身就走了。
“？？？”
他苏烈区区武人一个，其实是很欣赏这有大才的太子殿下的。但是自从听说他想娶青儿之后，我每次见他为何我都有种想拿我四米长刀砍他的欲望？
罢了，反正他娶不到。
那厢凤仪宫——
皇后得知了今日早朝之事后郁郁在心。
甚至摔碎了一个青瓷杯盏。
“我儿哪里不好，他八岁便为大章天下劳心费力，为查德妃一事受人迫害，直至今日身子都未好透！”
“我儿贵为太子，娶个将军女儿又如何，又能如何！这都不叫他如愿！”
我儿万般不好，总比那日日流连宫外青楼花苑的章睿出众！
可陛下对章睿一事不闻不问，只管他是否喜乐安康！
我儿却只一个娶妻之愿也不肯许！
皇帝，你真是……好狠的心呐。
皇后捂着胸口仰倒在贵妃椅上，急促吸气。
“娘娘，太子来看望您了！”丫鬟匆忙进来，便见她不大好的样子，连忙喊道：“来人，去唤太医，娘娘快晕过去了！”
皇后抬手阻了她，“本宫无碍。晟儿呢，让他进来。”
章晟大抵是能猜到母后气急攻心的原因，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皇后的后背：“母后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气成这样。”
他犹记得，母后最后孤老深宫的模样。
人生七苦，生老病死看上天恩赐，就怕的就是夫妻之间求不得，生了怨憎会。
皇后眼眶湿润。是啊，不相干的人，皇帝对她们母子，可不就如同不相干的人一般吗？
“母后莫气了。”章晟尤其淡定：“儿臣要的东西，除非我允了给，否则谁也别想拿走。”
皇后听不出他的其他意思，只是抱着太子低声泣：“若是母后能得你父皇一分宠爱，我儿也不会如此……”
“怨母后，是怨母后……”
“母后，没有的事，勿多想。”
皇后捂着嘴哭出声来。
章晟拥着她任她哭泣。
好一会儿，皇后的情绪才稳了下来。
“母后没让你娶到中意之人，反而还祸害了人家。”皇后苦笑。
没能给孩子招来海青作妻，反而还害得将军一家离京北上，这真是……
“无碍的。”
章晟拍了拍她的背脊，低声安慰。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别离将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