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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缘分之七 一剑寒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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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寒是个女人,算算今年是她第二百五十岁,大概是在讽刺她是个母胎单身二百五十年的傻逼直女。
即便是生辰当天也很不顺,她的人头悬赏挂了一百多年被人揭了。
也就意味着,她接下来的日子又会多出一名无关紧要的追杀者。
没关系嘛,下下大凶命格,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对待敌人如秋风扫落叶般残酷一剑寒深谙于心,她不会对敌人心软手软腿软脚软。
谁也不能拦着她活着。
她不修逍遥道不修正道,她走无情道走魔道,敌人对她狠她对自己更狠。
不这样怎么在人吃人的修真界活下来呢?
“剑修血厚抗打还能输出,耐操可谓是所有修仙路子里排第一的,”一剑寒,“你跟了我,我教你修剑,保你学有所成师出有名。”
乞丐:“……”
乞丐:“包吃住吗?”
一剑寒:“包,当然包!”
乞丐:“我跟你走。”
一剑寒一个包吃住就骗回一个根骨奇佳资质上好的绝世天才,心里美滋滋的,想:“真好啊等他耐打了,就可以给我分担点压力了。”
“压力”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至于包吃住,这要取决于当天的追杀者有没有带银子在身上的习惯。
接她悬赏的虽然只有一个,可她得罪的人很多啊,绝对不缺一起追杀的人和流亡的日子。
一剑寒心里嘿嘿笑,不好意思,徒弟你要随着师父继续吃苦啦。
一剑寒带着新出炉徒弟换完一身衣裳,到酒楼里吃喝玩乐。
徒弟看着一桌酒菜,问道:“你不怕把钱花光吗?”
一剑寒笑:“身前哪管身后事,浪得几日是几日——不知哪听来的,很符合我现在。”
她清楚自己简直放屁,首要就是活着,活着就要享受。平白遭罪?她不愿意。
或许还有其他的。
徒弟:“什么意思?”
一剑寒:“诶呦徒弟你还没有读过书吗?真可怜……”
徒弟:“什么意思?”
一剑寒:“…………好像是,管他死不死过的开心最重要的意思吧。”
一剑寒心虚想,这个解释,还是她听来那次问人家的
徒弟一针见血指出:“我看你也没读过吧。”
一剑寒不可见卡了一下,又装作无事笑道:“是啊,师徒俩都没读过书,绝配!”
徒弟追问:“为什么你没读过书?”
一剑寒:“当然是因为我是孤儿啦,无父无母苟延残喘,活着算不错了,还读书?”
她语气轻松,全然不把这事放心上。
徒弟说:“我也是,所以我们是一样的。”
“这么小就这么贴心,师父我难得福气大一回,”一剑寒笑嘻嘻,“绝配!”
一剑寒突然“啊”,挠下头发说:“我忘记自己名字了,别人叫我一剑寒,你喊我师父就好,你呢?”
徒弟:“我也没有。”
一剑寒乐道:“头一次给这么小的娃娃起名字,咋这么像给儿子起名呢。”
徒弟:“……………………”
一剑寒:“叫……李……”余光一撇外面,“长安”二字映入眼里。
“……李,李长安吧。”
李长安:“好。”
长久平安,不错。
酒楼外几只燕子低飞过,潮湿又带点凉意的风掠过,行人匆匆忙忙而过,长安城三月的春天仍然泛着未散尽的寒气。
一剑寒就不免想起,很多年前的不知哪里的三月春,似乎没有长安的安定平和,充斥了浸心寒意和刮骨冷风。
饮一口酒,忽然大笑出声,都不是同一个地儿,哪有一个样的道理。
李长安听着新师父毫无由来的笑声,那笑声嚣张又放肆,他不由得抬起头望向师父——师父高高束起的马尾随着身体颤抖一跳一跳的,弓着身子下去随后又仰起头来,将酒坛里的清液往口里送,甚至满溢出来。
他一点都不觉得师父潇洒,只觉得她的动作和笑声透着股悲凉,常年积郁难散。
师父有很多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