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徒行者]大梦先觉》天目心

28、第二十五点五章 阑珊大梦 虐，是故事

　　乐少锋被身后Pakkey残暴凶猛的进出折磨得神志不清，在一阵钻心剧痛后晕死过去。
　　朦胧中回到了两周前出货被围剿的那夜，漆黑的夜里警笛齐鸣，星月无光。吉运各人弃货四散逃亡，乐少锋和Pakkey被困在巨大的集装箱间，二人一前一后，背贴仓柜壁向出口靠近。码头停靠着无数个大型货柜集装箱，形成了一个迷宫，二人循着光亮方向小心前行，远远看到码头出口已被堵死，明晃晃都是警车的车前灯，一排排装备齐全的警察严阵以待，形成铜墙铁壁。
　　Pakkey眼神示意身后的乐少锋原路退回，二人完全隐藏在黑暗中后乐少锋压低声线，担忧地询问对策：“老大？”
　　白衣人沉默少倾，用气息在乐少锋耳边说：“去东边，那边连着山。现在大路都被警察封了，只能走山路突围。”
　　借着夜幕的掩护二人在宏伟的仓库迷宫中步步为营，警觉地避开追查的警察，途中遇上了几个刚才冲散了的兄弟，便一起向着东边移动。来到连接山丘的出处，发觉这儿也有十几个警察守候，虽然不像码头正门出口那样严阵以待，人势众多，但单凭几个人要冲破防线还是很有难度，而且对方一旦见到Pakkey这个重点目标出现，便会通知其他警力前来支援，届时便会寡不敌众，胜算甚微。白衣人摆手示意大家暂停前行，在阴影中皱眉沉思。死寂的暗夜了无声息，对面山丘树影重重，犹如鬼魅展翅。
　　突然一个元老级的兄弟走到白衣人脸前，拍了拍他的肩：“老大，我没后悔过跟你。”然后就冲了出去，同时抛一个手榴弹，火光烟雾中一阵枪声惨叫，有人倒下。
　　Pakkey反应过来刚想冲出去应援，却被乐少锋在身后紧紧抱住，就在他被乐少锋双臂禁锢之时，另一个跟随了十几年的兄弟也冲了出去，转头留下一句“下世还会跟你。”
　　几枚手榴弹相继抛出，在夜空中划出漂亮的抛物线，爆破成灿烂耀眼的火光，映亮了暗夜。Pakkey眼睁睁地看着多年并肩的兄弟舍身掩护，喉底发出野兽般的低啸，握住乐少锋横在胸前的手臂，五指深深扣入对方肉骨中。乐少锋被Pakkey捏得疼痛入心，却并没松手，他哽咽说道：“老大，我们快点走，不要浪费他们心意。”
　　流火烟弹中枪声不断，弹壳滚落，烽火连天。白衣人带着剩余几人在手榴弹的花火烟雾中冲过拦截，向山丘奔去。一路上大家沉默，全速跨越山野，在翻过山顶时听到山脚处警笛鸣叫，Pakkey步伐一顿，回头看了一眼，眸子深沉阴霾，比夜色更暗。
　　脱险后Pakkey誓要查出内鬼为兄弟报仇，而乐少锋却发现竟然是哥哥利用自己得知出货地址布了这一局。痛苦挣扎后，他决定答应哥哥离开Pakkey返港要求，用以换取吉运众人暂时安全。就在乐少锋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哥哥死了，成为了一切的开始。
　　乐少锋在Pakkey书房里找到了哥哥的金表，还有种种迹象表明大佬已经知晓一切，杀了哥哥报仇。
　　他看着Pakkey冷峻无情地脸容慢慢逼近自己，双手握着枪却颤抖不已，思绪混乱中并没有察觉手中的M1911A1比平日满弹时候轻许多。
　　“打中大脑，神经中枢马上中段断，人就没法活动；但如果打心脏，如果对方手上有枪，还有几秒可以反击”
　　乐少锋听闻脸上刷白一片，双眸圆睁，眼前浮现与哥哥儿时嬉闹相伴的日子，最后熟悉的眉眼化为印堂可怖的弹孔。仇恨的种子瞬间破壳而出，疯狂滋长，支配了乐少锋的身体，他迅速拉开保险匣，枪口抵上Pakkey眉心，目露凶光，双唇紧抿，喉核剧烈翻滚。
　　Pakkey淡然道：“学得挺快啊。”
　　乐少锋听着对方语气仿佛只是平日教导，波澜不惊，时光流转，四年的点点滴滴从四面八方涌上心坎。他失神间手上枪支已被对方擒获，Pakkey翻过他的身体。
　　乐少锋正想挣扎反抗，头发被拎高，对方忽然放手，头颅重重地撞在书桌上。耳鸣眼花之际忽觉被刺穿，冰冷粗旷的金属枪管进入了柔软的脆弱。乐少锋一声哀嚎，身体像被劈开，惊恐伴随着疼痛蔓延全身。
　　他不愿相信此时暴虐动作的是往昔温柔的人，血液顺着银色枪筒流出，滴滴答答血雨一样落在桌面。乐少锋挣扎着想要逃离，然而听到对方淡漠的话语：“你最好配合点，要不擦枪走火就不好啦。”
　　乐少锋高高昂起脖子，像只垂死的天鹅，汗水沿着额发滑落，顺着颈部暴起青筋滴在桌面。他双瞳充满恐惧与绝望，胸膛激烈起伏用力呼吸，却依然缺氧，激锐疼痛刺激着身体每一条神经，被惊恐与疼痛占有，他极力控制自己不再胡乱动弹。闭上眼睛，他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醒来的时候一切依旧，白衣人只是在轻轻柔柔地抚摸自己肩背。
　　但现实中Pakkey手上动作暴戾凶狠，在血液润滑下连续动作，不给丝毫憩息机会。他压上全身肌肉绷紧却不自主地发抖的人，像往常情动一样含上乐少锋的耳垂，轻声说道：“我要为兄弟报仇。”
　　乐少锋清楚感受到枪膛埋在自己身体深处，还能描绘枪口的形状，他全身紧张得痉挛，像条在脱水频死的鱼，不停抽搐。
　　一声清脆的扳机扣动响彻耳边，乐少锋晕死过去。

　　突然一阵刺痛唤醒了他，他张开眼睛，发觉这是一个梦。果然，一直给予温暖庇荫的白衣人怎么会如此对待自己。就在兴庆感激的下一秒，他发觉自己跪趴在书桌上，和梦中的状态一模一样。每寸肌肉，每块骨头都像被车子碾压过一样疼痛，暗示着梦中发生的一切。
　　他心脏紧缩，呼吸急促，费力撑起身体，看到地上的M1911A1，银色金属枪筒洁净无暇，在晨色照射下折射出冷调光泽。乐少锋心头一松，长长吁了一口气，胸口闷痛稍微缓解，那只是噩梦而已。
　　就在他浑身松懈的一刻，身后响起Pakkey的声音：“我以前说过，如果现在再给机会你选择一次，你可以选择离开吉运，我不会对你怎么样。这句话依然有效，你最好快点走。”
　　乐少锋半撑起的身体顿时瘫软下去，瞳孔失焦，脸白如纸，双唇微颤。他想起来了，那个的确是梦，但现实也没比那梦好得哪儿去。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的呻吟流出唇角，他一手支撑虚弱的身体，一手掐住自己喉咙，才把心头那两个字封印在喉咙里没有吐出来。
　　白衣人走出房间，乐少锋无力地伏在冰冷的红木书桌上，缓缓闭上干涩的双眼。他希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觉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梦，哥哥健在，人生初见，白衣温暖，故人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