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嗜仆协会 对，可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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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可现在没有了清纯，所有一切，都只有数不尽的诱惑。
爱德华细长的手指抚摸着那颗精美的唇珠，为什么，曾经自己笔下的事物竟会让自己迷恋？这么俗不可耐的感情，本不应该出现在他这种家伙身上。
“利兰德，”爱德华失神地喃喃，“利兰德……很快……”
一想到那孩子现在和自己在一片土地上，爱德华只感到兴奋、狂乱还有紧张。那孩子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呢？
越是告诉自己要镇静，越是感到心慌意乱。
他想见伯纳黛特，听那女人冷酷的话，冷血的话，让自己能够平静下来。以毒攻毒之感，没有人比爱德华体会得更加深刻。
“怎么啦，爱德华，”伯纳黛特很是得意，“出了什么问题吗？”
“我见你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看来回来之后过得挺清闲，”伯纳黛特笑着将一杯酒递给他，“难道又想回柯艾其了吗？”
爱德华低低笑着，“很快就会忙起来的，伯纳黛特。我回来也不是来享乐的。”
“毕竟你还带了一个儿子回来，”伯纳黛特哼哼笑了两声，翘起了她的脚尖，“究竟想做什么，我可不知道。”
“当初明明是你勒令我去的，我拒绝过你，”爱德华的脸上突然浮起一种阴郁，“如果不是这样……”
伯纳黛特摇晃着酒杯里的血液，酝酿着语气，“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恐怕你已经变成我所不认识的那个爱德华了。我可不希望你这样。”
“不，”爱德华的眼中凸起血丝，像是从红色眼珠中伸出来的脉络，“在你面前，我永远都不会变，他改变的只是我对一个人能达到的最大程度。”
“你的儿子该有多伤心啊，你一点都不爱他。只是从他身上寻找着另一个人的影子。苦苦追寻着，苦苦追寻着……”
伯纳黛特的一丝怜悯让爱德华顿时心生绝望。“伯纳黛特，你觉得什么是迷恋呢？”
“迷恋只是幻觉而已，你的大脑给你的幻觉，”伯纳黛特还在试图打乱他，“或许你根本就不爱他，你只是爱你迷恋他的感觉而已。”
爱德华迷失在伯纳黛特的话里，可他还是挣扎着说，“也许吧，可是我就是无法忍受看着他对别人报以微笑，以那样亲切的语气和别人说话，见不得他为别人拼命到忘我……你说迷恋难道不会是爱吗？”
“我曾感受过，但我才不会有爱那种愚蠢的东西，”伯纳黛特妩媚地一撩头发，“居然是那种愚蠢的东西吗？”
“我想你也不会有，”爱德华摇着头，“你可是做出那种事情的女人。”
伯纳黛特凑过来，一下子搂过爱德华的肩膀，抚摸着他的头发，展颜笑道，“为什么不敢说？爱德华，你知道我的，我从来都不会给你治本的答案。”
“你从没给过答案，我只是觉得能听你说一说，我会更加清醒，”爱德华不停地用手指刮着额头，“可这次我失策了。”
伯纳黛特很不喜欢他说的这话，她站起来顺了口气，“我看你确实需要认清一下现实了，爱德华，随你便吧，你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
可接下来伯纳黛特就转过身来，像是已经胜利般粲然一笑，“你可是我康格里夫家族的，你的冷血是注定的。你迟早会发现这一切都是错误。”
爱德华出奇地没有反驳，而是语气无澜道，“嗯。”
此刻伯纳黛特的诅咒是那样招人厌恶。爱德华不愿意当面违逆她，只得有气无力地低下了头。
利兰德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此时的拉德洛宫呈现出一派祥和，绯红的天光沿着地平线向无尽的苍穹拓展宏图，隐约可见的月牙和稀稀落落的几颗星星静悄悄地在另一方，看到这一幕情景，利兰德感到最近许多不愉快的事情暂时从他的大脑中抽去，实在是令人神清气爽。
画廊一样的宫廷长廊，两边有巨大的画像作陪。说来惭愧，利兰德对艺术实在是没啥鉴赏能力，所谓的大众审美就是他的标准。还在琢磨这些人画的都是些什么鬼玩意儿的时候，男人的声音生生打断了他。
“利兰德，你在做什么？”一贯冷冰冰的语气让利兰德已经是习以为常了，“现在可不是什么可以忙里偷闲的时候。”
“好啦好啦，奈尔斯，我错了还不行吗？”利兰德耸耸肩作轻松状，“那，缪丽尔大人醒了吗？”
奈尔斯听到缪丽尔几个字才缓和了语气，“还没呢。办好了吗？”
“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怎么可能这些事情都办不好？”利兰德说着说着压低了声音，“而且现在缪丽尔大人心情不好，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可我实在不想再出什么岔子。你不用担心，奈尔斯。”
“呵呵，这还真是让人庆幸呢。”奈尔斯又故态复萌，嘴利得像把刀，毫不留情地戳着利兰德的自信心。
缪丽尔·康格里夫是女王伯纳黛特之女，现在的彻洛伦纳伯爵，前几日刚与利特尔家族的开洛姆斯公爵结为连理，如今是开洛姆斯公爵夫人，及两个家族之间唯一的桥梁。利兰德身为缪丽尔的第二嗜仆，凡事都免不了要听第一嗜仆奈尔斯的“教导”。
对了，开洛姆斯公爵是奈尔斯同父异母的弟弟，准确来说是利特尔家族的私生子。关系有够乱的，利兰德想幸好自己不是王族，否则早就被搞死了。
利兰德突然想起一件让人头疼的事儿，并不拐弯抹角。“那个，奈尔斯啊，我下个月要去嗜仆协会，他们叫我过去临时替个老师。那语气，完全不容拒绝。我都可以想象出吉尔伯特会长那张笑眯眯的脸了。”
原以为奈尔斯会对他打算“擅离职守”这件事表达不满，可奈尔斯居然脚步轻快地很，踩着步子还顺便不怀好意地嘲弄了他一句，“你去吧，这儿有我呢。我们根本不缺劳动力。”
利兰德对于奈尔斯这种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方式毫无对策，整个人都漏气了似的，简直要气死了。
“如果，有什么要紧的事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够帮得上忙，你们随时可以叫我回来的，”利兰德迟疑两下，“我随时回来。”
“听起来你不太想去？”
“不，怎么会……”
奈尔斯听他的话简直觉得好笑，“无论如何没人骗得了我。你就拿这套说辞去糊弄缪丽尔大人吧，反正这么多年来她惯坏你了。出于私人原因不愿意去的话，这种理由恐怕就连会长都不会满意。你就这么去禀告吧。”
“禀告什么？”
奈尔斯收起他的严肃，笑意盈盈的样子使得这位王族的嫡子越发光彩照人。“缪丽尔大人，为何这么早醒来？”
“我一直如此。”一如既往的端庄的缪丽尔微笑。
这让利兰德的心情好了不少，这是每一个人看见美人都会有的愉悦心情。被夕阳之光所映衬着的肌肤有几分苍白，长久没有被血滋润的双唇只因唇妆而显得有血色。一双夹着春水的眼睛是康格里夫家族的特权，而缪丽尔的碧蓝色眼睛却不想他们，谋划着那么那么深重的鲜红。她一点儿也不像康格里夫家族的吸血鬼，尤其是细软的金发，犹如奶油般的金色曲成微卷，是生来就高贵于万人之上的容貌。也是生来就遭康格里夫厌恶的容貌，与女王之夫如出一辙的丽色。
利兰德并不喜欢康格里夫家族，他们一家子几乎都是可耻的卑鄙分子，流着的是纯正而又肮脏的血液。可缪丽尔不一样。从骨子里，她是属于父亲一脉的女杰。
“一大早就看见你们这么有精神真让我高兴，”缪丽尔镇定一下心绪，“利兰德是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不必有什么顾虑，你只管说就好。”
“我得离开一段时间，前往嗜仆协会。”
“看来都知道我现在并不是很需要嗜仆，所以找上你来，”缪丽尔自嘲般露出笑意，“他们确实很对。我现在为母后所牵制。除了当一个贵妇无所事事，一个贵妇需要什么嗜仆？他们一定这么想。”
利兰德禁不住摇着头，“不不不，大人，如果您不希望……我可以拒绝的。”
“不，你要去，”缪丽尔放缓语气，“没必要为了我驳了会长的面子，我相信你没什么可担心的。我希望你去的，利兰德。”
终究还是什么原因都没有说明嘛。利兰德只得说，“如果这是您所期望的，我自然遵照您的意愿。只是无论发生什么，可千万不要瞒着我。”
“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缪丽尔欣慰一笑，眼中一腔碧蓝如此炫目多彩，“不必过于担心，兰德尔会暂时帮我们抵消一切灾厄。”
利兰德听到这名字就肚子里一顿不爽，这兰德尔是缪丽尔大人的丈夫，开洛姆斯公爵，奈尔斯的异母弟弟。开洛姆斯公爵之母，也就是其父的情妇，发疯害死了奈尔斯的母亲，名副其实的正妻，因此奈尔斯极其憎恨这弟弟，这弟弟又毫不留情地杀死了奈尔斯幼时好友。
简直罪大恶极。这样的男人娶到了缪丽尔这么好的女人，实在是叫人生气，缪丽尔大人明明值得更好的人呵护。现在缪丽尔大人刚刚承袭其父舍温的爵位，嫁给开洛姆斯公爵不失为一个加强地位的好办法，可是利兰德怎么也不愿意看着那家伙整天假惺惺的柔情蜜意，明明心里想的是别的女人。
如今木已成舟，利兰德想着出去也好。
缪丽尔目送着利兰德离去，笑意被深深的忧愁所替代。“我实在不愿意看见利兰德卷入我的这些事情里，他去嗜仆协会总比在这儿好些。抱歉连累你了，奈尔斯。拜托你原谅我，现在让你不得不与仇家为伍了。”
奈尔斯递给她一件披风，“我怎会有怨言。您太纵容那小子了。他总有一天要面对的，在我看来长痛不如短痛。”
缪丽尔只剩下愁眉不展，“因为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和他们是一丘之貉，尽管我确实是，身上总有一些母后的影子。”
在前往嗜仆协会之前，利兰德首先向信使局传了讯息，半年之内他将会住在嗜仆协会。随后前往基尔默家族的墓地，去问候父母。
他们去世好久了。只见过一面的父母留给他的只有朦朦胧胧的美好印象以及数不清的庞大财产和一个少不经事的妹妹。
利兰德赶到嗜仆协会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茶的时间了。那会长居然闲到亲自来迎接他，嘴唇边上还挂着蛋糕渣子呢。
“看看你，亲爱的孩子，”吉尔伯特扯着嗓子惊呼，“真是一表人才。你和彻洛伦纳伯爵一门一样，真是好容貌。当然实力也不容小觑。”
现在还真是脸比较重要啊，连会长都这么肤浅。这会长确实有些不干不净的传闻，不是名门望族出身还真么大胆子，真叫人佩服。利兰德心中哼哼。
“感谢我的主人同意我来，”利兰德礼貌性缩略，“没什么经验还请见谅。”
吉尔伯特呵呵两声，“无碍无碍。虽然你剑术最好，但我想凭你的成绩，教最高段的孩子柯艾其语也不会有问题。你说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嗜仆协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