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二十章 去曲徵家(一) 第二十章去 ...
-
第二十章去曲徵家(一)
三四月份正是梅雨季节。B市的天几乎没怎么放晴过,每天都是绵延的雨。这一天,曲徵和徐清在去画室的路上又下起雨来。徐清忘记带伞了,两个人撑着一把伞往前走。本来还是勉强足够,但随着雨越来越大,这把小伞渐渐承受不住了。曲徵揽过徐清的肩膀,把他护在怀里。雨虽是倾盆,但是徐清却一丝都没有淋着,反观曲徵,右边肩膀和后背都是水渍。
“阿徵,你的衣服都淋湿了,赶紧把伞移过去一点。”徐清看到半边被淋湿的曲徵,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不要淋着就好。反正我也被淋湿了,再淋湿一点也没有什么差别。”
“可是你这样会感冒的,赶紧遮住你自己。”
“不会,小时候经常淋雨,现在这种雨对我来说只是小打小闹了。”曲徵很随意的说到。
小时候经常淋雨,难怪阿徵晴天雨天都会备着一把伞,应该是小时候从来没有人再下雨的时候给他送过伞吧。而自己几乎从来不会带伞,反正下雨爸妈也会来接。徐清不禁一阵心疼,会忘了带伞的人,都是背后有人照顾有人担心的人,而什么都自己准备的人,反而最孤单。
“阿徵,以后你要是忘了带伞,就跟我说,我来接你。”说完,徐清明显看到曲徵动作僵了一下,转瞬即逝。随即又调侃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谁忘记带伞我们才被淋这么惨哦。”
“阿徵,我跟你说,你不要小瞧我哦,我是说到做到的。”对你说的话,我都是说到做到的。
“哈哈,不小瞧不小瞧,我怎么敢小瞧我家阿清呢?”
“哼,你就是不信我。我要向你证明我自己,以后每天我都要带伞过来,你不准带”
“阿清,还是别吧。你这个记性,我怕我们俩都得淋成落汤鸡。”
“曲徵!!”自己本想甜言蜜语一把,气氛被这个人破坏到不知哪里去了。
“好好好,听你的都听你的。”曲徵无奈,自己找的傲娇对象,淋成落汤鸡也要宠着。
“这还差不多。我回去就去买一把大伞,把我们两都能遮住,以后我们天天都能一起撑伞回家。想想解决的好开心,嘿嘿。”看着徐清笑得那么开心,曲徵的心情也跟着明媚了起来。
因为雨实在是太大了,曲徵全身几乎都被淋湿了,所以把徐清送回家后曲徵也就回家了。两人相约第二天一起去画室。
第二天,徐清早早的买了早餐去画室等曲徵,可是等到十点多曲徵还没来。曲徵向来是最有时间观念的,他赶紧打电话过去,却没有人接。没办法,他只好跑到二叔房间去找二叔。此时,那个男人也在。自从那天听了他们的对话之后,徐清就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好感,但是又很好奇,什么样的男人会让二叔动心。可是现在他已经无心去了解别人了。
“二叔,曲徵……我找不到他。他说今天要过来的,现在都还没过来。电话打了也没有人接。”
“这确实有点奇怪,那你有没有他爸妈的电话。”
“没有,他妈妈最近在国外治病,只有他爸在家,可是我……”
“他爸的电话……我好像是有,我给他打看看。”
“嘟……嘟……您拨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看着曲徵爸爸的电话也没有人接,徐清更着急了。
“二叔,怎么办?我很担心他,他以前从来不会不接电话的。”
“好啦,你不要着急,我们一起去曲徵家里好不好?”
徐清嗯了一声,把画具收起来就准备走了,二叔却被那个男人拉住了。
“阿贺,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二叔拒绝得斩钉截铁。
“二叔……”
看着徐清焦虑的样子,他把电动车钥匙塞给徐清“阿清,你先过去看看,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待会再过来。”
“好。”
徐清一轮狂奔,平时要二十分钟的车程今天十分钟就赶到了。徐清到楼下按了好几分钟的门铃都没有人回应,徐清又打曲徵的电话,打了好几个之后终于通了。
“喂……”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阿徵,你在哪里?怎么没有来画室呢?”
“我在家,今天不舒服,睡到现在才醒。”
“你赶紧来开门,我在你楼下。”
门一开,蓬头垢面的曲徵出现在徐清面前。见到徐清的瞬间,曲徵还是有些讶异。“阿清,你怎么……”
“你不舒服吗,哪里不舒服?”徐清一进门就扔掉了车钥匙,手覆上了曲徵的额头。“好像温度是有点高。”
曲徵握住徐清的手“昨晚是有些发烧,我吃了退烧药,现在好多了。”
“你昨晚就感冒了?那为什么不去看医生?也没有跟我说。”徐清的语气里嗔怪很明显。
“离医院太远了,本来以为小问题睡一觉就会好的。谁知道今天竟然都没听到闹钟。”
离医院太远了?干嘛不叫你爸妈送你过去呢?徐清刚想生气,突然意识到这个房子里除了他们就没有别人了,早上打他爸爸的电话也没有接通。估计是他爸爸也不在。
轻轻叹了口气,他轻轻的抚摸着曲徵的脸颊“阿清,那你现在还困不困,不然你去睡一会。我去给你买个早餐回来。”
“嗯,确实有点饿。阿清,那麻烦你了。”
徐清买完早餐回来之后,曲徵还没有睡醒,他就自己打开门走了进去。
曲徵的家,真的很大,装潢都是欧式的,一看装饰就是有钱人家。可是和徐家不一样,这个家里四处都是冷冰冰的气息。徐家客厅和房间都挂满了爸妈的婚纱照和他们一家人四处游玩照片,墙角还有徐清的身高记录表,餐桌上每天都放着爸爸送妈妈的花。可是这个房子里,没有任何一家人生活得痕迹。墙面都是光洁得可怕,家具也摆得整整齐齐,似乎从来都没有用过。照片更是一张都找不到。似乎是花钱堆砌出来的玩具而已,没有人用心待他。走进曲徵的房间,他才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人的气息。
曲徵一个人躺在诺大的床上,似乎是做了噩梦还是怎么的,眉毛紧蹙着,手用力的抱住了被子的移交,整个人蜷缩在床的一边睡着,十分不安稳。
徐清走了过去,把被子给曲徵拉了拉,就准备出去给他倒些水进来。一不小心,他碰倒了曲徵的那叠画。水粉、素描、油画……,从2000年就开始了,那个时候的曲徵,才十岁吧。从这些画标的日期来看,可以明显的看到曲徵的进步。他心里不禁赞叹了一番,曲徵哪里是天才,他只不过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精力罢了。
徐清生怕吵醒曲徵,轻轻的捡起这些画想要放回原位,就看到桌子下面压着一张照片,那个男人一看就是曲严祁,一脸严肃的神情,小孩的眉眼也和曲严祁很像,咧着嘴笑得正开心,旁边的那个女人应该是曲徵的妈妈吧,看起来温柔娴静,一点不像曲徵描述的那么疯狂。这应该是他们的全家福,旁边还有几幅小画,一幅是一个小朋友牵着爸爸妈妈在草地上玩,还有一幅……是一个男人正在亲小朋友的脸颊。从画的水平来看,顶多是三四岁孩童的作品。曲徵,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家庭的不正常呢?爸爸从来没抱过他,妈妈后来对他恶语相向。可是他,却画着这么温暖的画,把他们的全家福压在了书桌下面。外表上故作成熟的满不在乎,其实他还只是个小孩,希望有人疼爱的小孩。可是他爸妈该多让他失望啊,才会让他在最珍爱的照片上面压了一层又一层的画作。想象着年少的曲徵一个人在房间里画画,一个人在房间里看这唯一的一张的全家福,一个人想象本该属于他的温暖的世界,他就揪心的疼。
他整理好桌面后,给二叔发了条短信,就也躺到了床上,从后面抱住了曲徵。还好他遇到了他,还好他还可以陪伴他,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