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叫我编剧大人》乔本心

3、第 3 章 接受潜规则吗

　　一年前，电影《一又二分之一》海选现场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门口光影的斑驳里，最后一步的裤角的踪迹还有迹可寻。
　　钟无期埋头在文字里，握着鼠标，完成全部替换命令的点击。光影斑驳的门口，男生拎着招聘海报从另一个门走进，好听的声音问，请问还需要服装设计师吗？
　　猛然抬头的钟无期，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上来一句灵魂的拷问。
　　“接受潜规则吗？”
　　男生一脸懵逼。
　　一旁背身收拾东西准备撤退的展茵苔听不下去了。“酒暖饭饱之后再思□□。马上就成破产姐妹了，就不能克制一下先忍忍吗。”
　　无期抿嘴笑，任凭她把自己说成什么样子也不言语。
　　缓过神的男生坐到椅子上，眨眨左眼，对她抛个媚眼。双手交叉放在脑后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晃悠着椅子。
　　“只怕我有心无力，实不相瞒，我现在有点怀疑自己的性取向，怀疑自己是gay。”
　　钟无期头微仰看着他，嘴唇一抿，笑容又甜又魅。笑着问：“听说女装设计师里十男九gay，你现在怀疑，审美上还来得及吗？”
　　展茵苔挂掉电话，拿着记事本冲无期走过去，本子轻拍无期的脑袋，“还聊上了你们。赶紧让人回去。”
　　茵苔一屁股坐到桌子上，转过身来，摇摆着两腿刚说出少年两个字，愣了一下，撵人的话就换成“这个弟弟我好像见过。”
　　无期噗嗤一声笑了。
　　男生交叉的双手微微僵硬，收敛了豪放的躺姿，坐起来。“不是，我说，你们用讲的这样直白吗？假装喜欢撩我一下不就得了。睡了我相当掰直我，我得当成真爱宝贝不说，我妈还得感激，绝对没有婆媳矛盾。”
　　茵苔手指着无期说：“她不想负责任。”
　　无期没有反驳，侧过头来问：“刚什么事情？”
　　茵苔从桌子上跳下来，气急败坏地说：“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发生了温州皮革厂倒闭的事件，导演跑路了。”
　　跟茵苔的气急败坏相比，无期的反应就相当平静了。那个最支持她把电影拍出来的人已经选择离开了。她同时也失去了一帆风顺的温情幻想，更多的困难和打击对她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都无所谓了。支撑她继续走下去的是把这个电影拍出来的最初梦想，遇见过和没遇见过的困难都是意料之内的事情了。
　　茵苔看她面无表情的反应，害怕她被打击崩溃了。走上前，两手扶桌，看着她喊：“喂！不至于啊，这点小事情就把你打击神经了，给点反应啊！”
　　无期抬头，抿嘴笑着，不紧不慢地说：“意料之内的事情啊，该有什么反应。有几人敢拍胸脯说能拍好这部作品，他是终于后知后觉自知而已。”
　　茵苔急了，“哎，你什么意思？咱们是拍还是不拍啊？”
　　无期站起来收拾东西，“当然拍！”
　　茵苔追着她问，“谁来拍？”
　　无期侧身问她：“要不，茵苔来？”
　　茵苔连忙摆手，“我不行不行。”
　　“那要不，我来？”
　　茵苔疑惑着问：“你行吗？”
　　无期挥挥手，没有挥走满腔的不满意，“生气了！生气了！拉来投资的宣传短片也不是谁拍的。没良心的制片大人依旧还不信任人家。”
　　茵苔抱着胳膊，扶额思考，大手一挥，“你来就你来吧！”走到她后面给她揉肩锤背，“编剧大人摇身一变化身导演大人，司马当活马医吧。”她们之间默契地达成一种共识，这一部电影，注定困难重重。不要期待什么惊喜，等待他们前面的，只会是一个比一个更刁钻的问题。不管遇到什么，两个人都要携手同心，坚持走下去。
　　男生眼睁睁见证了一部电影的巨变，看着貌似胡闹的她们说:“这都可以？”
　　无期大有把他收入囊中之意，问：“薪资待遇什么要求？”
　　茵苔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默默思考着她能否有钱支付工资这个问题。这无期，为了男色已经开始实行坑蒙拐骗的诡计了。
　　“工资待遇没问题，我正在瓶颈期，管饭就行。”
　　茵苔大手在桌子上一拍，“OK，明天来上班吧！”
　　他站起来，“问题是，你们是比我自己都不靠谱的人。我不相信。”
　　无期看着他拍拍衣服走人，走到门口，将要迈出去。
　　“站住！”
　　他回头，看到无期拍桌而起。
　　“你叫什么名字？”
　　“云力。”
　　无期把电脑显示屏调转到他视线正对的那面，拍拍电脑说：“云力，想要青史留名吗？答案就在这里！”
　　云力笑问：“你怎么这么肯定我是你要找的人？”
　　“看长相就知道。”
　　云力大步走回来，手抵在桌上，正视她说：“我最讨厌别人质疑我专业能力！I’m 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