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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安玉斗 ...

  •   昨晚睡得很安稳,没有梦到任何开心或不开心的事儿,一醒来阳光柔和香薰温淡心情格外的好。只可惜被窝里少了个莫乱大抱枕,安逸淮懒懒的赖在被窝里想道,忍不住又翻了个身想继续歪在床上懒一会。
      只是大清早的意外聒噪……
      “哥啊!我的哥哥哥哥啊!”一个身着粉色轻衫拂袖裙,头簪白玉雕花落粉珠的小丫头连跑带跳的钻进了微微开着的房门,一张粉扑扑的脸蛋儿霎是好看,月牙眼小红唇的,笑起来眼中装着星辰,说起话来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安逸淮听见这声儿便不自觉的微微翘起了嘴角,可语气却是无可奈何的宠溺状:“你这丫头、你这丫头。”先是深吸了口气,而后又弱弱的冒了句:“先出去,你哥哥哥哥啊还没洗漱换衣呢。”
      安玉斗不甚在意,对着大灰转悠了几圈撸了几把毛后才抬头乐呵道:“没事,没事,咋们俩谁跟谁的是吧~”
      “……”微眯双眸摊在床头的安逸淮闻言挑眉一笑,也干脆学起了安玉斗平常撒娇的语气和喜欢眨巴眼睛的小表情:“哎呀玉斗斗儿……”
      这话还没说完,安玉斗就忍不住笑出了声,一对可爱的酒窝甜得能醉人似的:“哥,你以前都不跟我见外的,再说你又不是光着身子啥也没穿,怕啥吖~”
      “你哥哥我啊这人就是矫情、害羞了点行了吧?”安逸淮连连摇头,半哄着挥手让嘉乐把这眨眼笑得猥琐的安玉斗带出了门外。
      连玉斗起得都比自个儿早,实在是有些不像话,真是越活越懒越懒越累越累越不想动了,得改改这毛病。虽是这样想的,安逸淮却还是迷迷瞪瞪的又在床上滚了几圈才趴着脊梁骨直起了腰,结果一撇眼就瞧到还瘫在地上睡懒觉的大灰,顿时感觉气不打一出来。
      因为实在是犯困,安逸淮动作略有些慢吞吞的,又因为门外叽叽喳喳像麻雀般的安玉斗在一直在嚷嚷,让安逸淮的手脚更慢了。
      这妮子大清早的干嘛呢?
      安逸淮不甚在意的随意用手抓了两把长发,接着用早就备在一旁的温水洗了脸漱了口。忍不住在心中嘀咕道。
      动手仔细的理了理素色长衫,当安逸淮正准备起身开门时却突然像被针扎了般僵立住,大量破碎凌乱的记忆猛的涌进脑海,挣得脑袋一冲一冲的疼。好看的眉目皱得紧紧的,双手握得咔咔直响,就连脖子上的青筋也隐隐凸起,该死的!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忘了这件事,这个人——李文清!!!
      那个害了玉斗一生的家伙,那个畜/牲不如的败类!
      等了老久都不见声的安玉斗焦急得在门外直转圈圈,一会儿踢下脚边的石子,一会儿鼓着脸颊发出怪声宣泄自己的不满。最终约摸着又等了个十几分钟的安玉斗终于爆发了,也不再顾嘉乐的阻扰,抬起就是一脚踢开了本就是虚掩着的房门。
      接着笑嘻嘻还一脸嘚瑟的安玉斗就看见自家哥哥大人正阴沉着脸端坐在椅子上。
      咕嘟一声,安玉斗有些慌了,她还从来没见过哥哥对着自己这副表情……不安的搅了搅自己白玉般的手指头,安玉斗连忙惶恐的躲在一样惶恐的嘉乐身后,只探出个小脑袋,憋着个脸哭唧唧的小声求饶道:“哥哥,我错了……”
      “错在哪?”安逸淮挑了下眉头(其实并不知道为什么玉斗要突然认错)。右手则轻轻的转着手中的茶具,不怒自威。这成功吓得安玉斗一个激灵。
      “我……我……”安玉斗悄悄低下头扯了扯嘉乐的衣袖,像是要给自己壮壮胆子般,继而才弱弱的说道:“不该大清早的来烦哥哥,不该不敲门就闯进来,不该大晚上的还不回家,不该偷偷把玉镯子给卖了,不该把张家二小姐给推到水里,不该有事没事就欺负嘉乐和大灰,不该、不该、反正都是我的错,哥哥我晓得错了~”
      说着说着安玉斗便双眼泛起了泪珠,漂亮的明眸红了一圈,小鼻子也随着呼吸抖动一抽一抽的,虽说是装出来的却也让人看着就心碎。
      瞧着自己千宠万娇的妹妹这样儿,安逸淮实在是很心疼也不想板着脸,可以一想到李文清他就控制不住怒火,更别提好脸色了。
      这是安逸淮第一次如此凶玉斗儿,连父母都未曾如此阴沉着脸来对着安玉斗说过话,这让安玉斗很是伤心。
      越想越伤心,安玉斗红着眼眶可怜兮兮的真哭了起来。
      女人真是水做的,安逸淮看见自己宠到骨子里的的妹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即便是知道一大半是她故意装出来的还是忍不住心疼。
      可一想到梦中安玉斗赤着脚,在寒冬腊月里颤抖着身子走在铺满碳火的地上的身影,一想到那时她已身怀六甲,却身子格外瘦弱脸色也泛着苍白和青丝,这样的她一手轻抚着肚子,一手擦着眼泪,声音嘶哑却还固执的唱着歌,唱着李文清当年为她所唱的一首情歌:“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终是没有唱完,安玉斗便永永远远的倒下了,平时最爱惜的那张脸蛋也被碳火烧得面目全非,一尸两命……可那混账李文清却还是如正人君子般,微微含笑,真是讽刺。
      深吸几口气,安逸淮平静了几下,正色的问道:“你今日来相与我说些什么。”
      按照时间来算,这时该是玉斗与李文清私定终身之时,他更是许诺等玉斗16岁时就上门来提亲。只可笑自己也是糊涂,不调查不考验下的就百般支持撮合两人,说到底,这也有自己的错。
      “我……”安玉斗缩了缩脖子,呐呐的声音有些委屈,自己都哭成了个泪人了哥哥却还是用那副冷冰冰的语气凶我……哼╯^╰
      越想越气,索性安玉斗一个转身,就推着不明所以的嘉乐往门外走,她现在很需要安慰,而哥哥……:“就当我是梦游了吧,再见不用送!”
      “这次不讲明白就再也没机会了。”
      这……安玉斗颇没骨气的又转过了身,一脸讨好的讪笑:“别啊哥诶~我还等着你帮我随父母那边讲讲好话来着,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儿。”
      说罢,还小碎步的跑到安逸淮的身边,轻轻摇了摇安逸淮的手臂,那叫个殷勤讨好。
      “如果是关于李文清就算了吧。”可惜此时的安逸淮并不吃这套。
      “为什么?”
      “玉斗,李文清不是好人,至少他对你而言,没安好心。”
      “才不是!”安玉斗有些急了,撅着嘴用撒娇的口吻一啪啦的说着:“你怎知他不是好人?他可好了,对人温文尔雅为人处世心细如尘,没人不夸,无人不喜。”
      “他对你如何?”
      “自是大好的。”
      安逸淮冷笑一声,随即震怒的一脚踢倒了身旁的圆角八仙桌,吓得大灰猛的跳了起来,惊得嘉乐一颤,也真真把安玉斗给弄哭了。
      “他对你好也对其她女子好,对每个女子温柔以待,不拒绝不主动,这算是什么东西?他爱你怎么不直接上府提亲?定下婚姻?怎么不拒绝那些莺莺燕燕,怎么不向外人说他非你不娶?”
      “这……”安玉斗皱着眉头,半天才瘪了一句:“他与我私定终身,他许诺我16岁时就娶我的!”
      安逸淮站了起来,俯视着这个天真烂漫的妹妹:“可外人只知,你、堂堂丞相千金安玉斗不知廉/耻不害/臊的缠着一男人,没有半点女子的矜持,外人*如何说你你不在乎,可你有没有想过,那李文清也没在乎,所以流言蜚语才会传得那么快。”
      没有再等安玉斗替李文清解释,安逸淮就冷声打断了:“竹夏,把你家小姐带回院中,好好清醒下,老爷夫人没有回来前不准让她出来。”
      安逸淮知道此事必需快刀斩乱麻,现在不能让玉斗再见李文清。希望玉斗以后会好好的……
      心跳得越来越快,安逸淮的呼吸都好似乱了急了缺氧了。这是这两天以来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前世的痛,扎心宛肉的痛,怎么办,突然好想见着莫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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