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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我的老家17 美好生活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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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比较介意的是两位经历过战乱的老人,她们竟然没发现坏人在身边,尤其是尹老太,尹昂可是年年在老官儿那买酱菜呢,万一之前老官儿下手怎么办!
蔺奶奶也担心的看着蔺安泽,村里第一个大学生,还和村委的人走的那么近。
感受到家人深沉的担忧,蔺安泽和尹昂叹口气,“那个老官儿怕死的很,他做事都是保命,编故事糊弄上级,这次村里的动作有点大……”
话说至此,尹老太忽然一拍桌子,“就是那个郑傻子,到处炫耀,恨不得把市里人都拉来。”估计已经有二十年没人叫村长郑傻子了……
“在别有心思的人眼里,不管做什么他们都会注意到,何况这本就是咱们村子的好事,只要是好事,在他们眼里就是坏事。”尹昂安抚尹老太,忽然也明白了为什么昨晚村长一个人在角落抽烟,或许他也是这样想的吧。
两家人难得凑一起,今天上午村委也不会去找俩人,尹老太和蔺奶奶一合计,一起吃顿饭吧。
虽然突兀,但夏日三伏,也不会弄什么麻烦燥热的菜,蔺安泽擀面,尹昂泡着黄花菜,香菇,木耳准备打卤,旁边蔺母澥开麻酱,两个老太太在炕桌旁剥蒜。
“娘,从高中您就说要换燃气灶。”面团醒着,蔺安泽去料理鸡肉,家里养的大骟鸡,净肉四斤八两,整只放在大灶里焖熟。鸡肥,骨髓里都透着油,拆了鸡腿做葱油,鸡胸肉煮熟拆丝加上黄瓜丝和豆芽凉拌。剩下的鸡架子,鸡翅膀扔到烙煎饼的鏊子上,压上烧热的河青石,滋滋声在红砖临时搭建的小灶台上冒出,下酒的好菜。
“看你用的挺顺手,等以后换吧。”蔺母接过鸡胸肉慢慢撕,她现在已经没了早年的病状,但那一阵患病终究对她有些影响,对改变有着下意识的抗拒就是其中之一。
“什么时候能干也是错了?”蔺安泽这个冤枉,他会用不代表喜欢用啊,也就是他们这儿不烧炕,不然那么低的灶台,他的腰再好也得废。
“你才回来做几顿饭?闭嘴。”蔺奶奶一句话压制,并且拒绝蔺安泽反驳,蔺安泽瞬间老实了。尹昂把鸡汤捞出来,等下做卤子的时候用,顺便做个鬼脸哄蔺安泽。
面团三醒三揉,擀开后,洁白劲道的面片从高处层叠落下,蔺安泽找来家里的切面刀,这还是他姥爷,也就是老村长打的,当年他外祖母是跑商的女儿,最爱吃面,手擀面用薄片刀容易拉扯,用这种厚背长刀切出来的利索。
这时候卤子和菜都好了,大锅里烧开的热水咕嘟嘟冒泡,面条下锅,三两分钟就浮起,用笊篱压一压,再次翻滚上来的时候就熟透了,尹老太喜欢热挑儿,和蔺奶奶一个口味,但蔺母和俩孩子一样,吃面喜欢过冷水,更爽口些。
麻酱,黄瓜丝,豆角,蒜汁酱油醋,加上大盆木耳黄花肉片卤子,里面还有香菇和鸡蛋,放在桌中间,香气霸道的很。
凉菜,肉菜,开饭前,尹老太突然想起了二儿子,自己出来前好像没跟老二说。
“老五。”尹老太叫尹昂,尹昂正端着碗面给老娘盛好卤子送过来,“娘,放心,我跟二哥说了,他去县里了。”
“小旭那边已经开始新生报到了,那边等着要第一笔账,四哥四嫂不放心,但是又过不去,叫二哥过去喝酒了。”这么长的话自然不是老二跟他用传呼机说的,是之前尹老二在他回来前就说好的,他怕尹昂回来后跟着村委忙,顾不上老娘。
之前尹老太帮忙杀鸡的时候,尹昂用手机给尹老二打传呼,对面回信,知道了,我去县里。
嗯,杀鸡这活儿,两家都默认他俩不会,蔺安泽更是连看都不让看。
“嗯。”尹老太点头,很淡定,尹旭那边的事她现在不管,老五给她分析了,靠谱,风险不大,那就行,其他的自己也不明白,但尹老太知道总不能什么好事都在自己家。
蔺奶奶倒是对尹旭做的生意有些好奇,尹昂当即解释起来,蔺安泽在旁边倒酒,在座的都是有酒量的,就连蔺母也是能喝半斤汾酒的存在,不要小瞧能镇压一群三到五岁小孩的人嘞,蔺母也不是个软柿子~不过蔺安泽就开了一瓶,几个人喝也不多。
“你小子还会喝酒啊?”尹老太看着蔺安泽面前的杯子打趣,“村里都说你烟酒不沾。”
别说蔺安泽,就是尹昂在外面村里也是滴酒不沾,以前是仗着年纪小,现在是村里人给面子,酒席宴请这方面,只要两人去,也不会有人强劝他们喝酒。
“娘,他酒量不比我差。”尹昂笑着揭老底,蔺母不赞成的看向蔺安泽,“你酒量很好?”所以以前喝醉撒娇都是装的?是不想她喝多吗?
“这个,因人而异。俗话说得好,酒逢知己千杯少。”蔺安泽勉强给自己圆了回来,顺便把尹昂面前的杯换成更小的盅。
“诶?”尹昂抗议,这是干什么?蔺安泽笑:“怕你酒不醉人人自醉。”
“啧啧。”尹老太咂了口酒,“活该。”尹昂直接把自己面前的盅给蔺安泽,换了他手边的酒杯,“值亲友三五人,不堪言醉。给你喝多也是浪费。”
蔺安泽干瞪眼,“得,我给你满上,你陪着喝。”
桌边的三个家长都摇头失笑,好像他们在外面也是这样,但在家里看着,就是多了几分亲近,还有外露的情绪。
尹家人多事多,尹老太还是蛮喜欢蔺家这种岁月静好的感觉,等吃完饭收拾干净,尹昂看着和蔺奶奶学国画的亲娘,不说目瞪口呆,也是瞠目结舌。
“娘,我咋不知道你还学这个?”尹老太笔下是一只憨厚的小土狗,她没有刻意去模仿蔺奶奶的笔法,而是用一种富有自我表达意味的形式,画出了一种直白的憨厚和质朴,没有人去追究尹老太的技法和艺术水准,但是这小土狗的憨态可掬被简单的笔触表现出来,这是尹老太的天赋。
“我和老妹妹说话,凭嘛告诉你?”尹老太头也没抬,换了根笔,在小狗身边画了几个苹果,还有一个画坏了,直接笔锋一转变成了球。
旁边蔺奶奶也笑的开心,“老姐姐这手法,越来越有自己的味道了。”尹老太做了一辈子农活,手稳的像老树根,这一点就比很多初学者要强了。
蔺安泽在门外院子里帮着老太太磨颜料,这里面有些颜料都不是专门配色用的,而是蔺奶奶自己捡的,比如某些能给手指染色的野果野花,还有一些明显带着颜色的小石头,这些石头就是蔺安泽回来后的活计。
“安泽,热了就进屋来。”蔺母招呼儿子,鼓捣那些石头的声音是大,但比不过自家儿子啊。“马上就好了娘。”蔺安泽也不是苛待自己的人,他力气大,可以尽快碾碎,挑出杂质,这些浅青色或者淡蓝色,浅红色的颜色,蔺奶奶也能变成各路花卉和池中游鱼,上次蔺奶奶画了一只朱红色的小猫,被蔺安泽拿走挂在他们客厅了。
车铃声响起,打破了午后闲适的气氛,蔺安泽和尹昂对视一眼,正要说只出去一个,就见蔺奶奶和尹老太默契的挥手,“都走,都走,忙你们的去。”
连蔺母也出来收拾蔺安泽没弄完的东西,“等你回来弄。”蔺安泽哑然,突然有点不想回来了。
“都在呢?”院门口,耿支书看见小院里的光景,笑的有些不好意思,“车间那边的事,还得他俩去看看。”
其实是第一批产品出来了,是开门红还是低调行事,他们觉得还是要找两人问问,何况这最大的销售渠道还掌握在尹昂手里呢,技术核心和各种关系也在蔺安泽手上,这俩人手里还有厂子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支书,咱边走边说。”俩人被直接推到门外,无奈一笑,转身迎上院门外的耿支书。
蔺家多数时候只有两个女人,所以过来找他们的,基本都不会进院子,尹老太看着两人伴着村支书远去的背影,忽然长叹口气,“这样挺好。”村里人能找到个合契的爱人不容易,尹老太笑笑,“老妹妹,去年孩子们寄回来的衣服,是不是有两件拿错了?”
从两人在外赚钱开始,给家里亲娘亲奶奶买的新衣服,新家用,都是直接走的邮寄,完全不给老人拒绝的机会。这事儿还是尹昂带的头,他出门跑车的时候给尹老太从天南海北寄特产,多数是衣服和地方特色的摆设,吃的倒是不多,主要是这时候的保存手段也艰难。
蔺安泽上学的时候,崇天市已经是成型的对外口岸,所以他寄回来的衣服和保养品居多,还有养护美容的,以及蔺母喜欢的书,蔺奶奶喜欢的文房四宝,不过去年俩人在一处分的衣服,有两件给尹老太的褂子送到了蔺家,而给蔺奶奶的坎肩寄到了尹家。
那时候两家人已经心照不宣,但没跟孩子说,又没由头问。
“可不是吗。”蔺奶奶和尹老太都不是本地人,身形喜好也颇有差距,所以这衣服还是很明显的,蔺奶奶拉着尹老太去翻箱子,蔺母跟着收拾,俩老太太有兴致,蔺母也乐得她们开心。
耿支书带着他们走到村委,已经把大致的事情都说了,因为有老官儿的事在前面,所以村里和隔壁几个村也打了招呼,现在大家对原先制定的开门一炮红计划有些犹豫,想着要不然慢慢的铺开,又担心太低调了收益不好。
“村长,之前已经很高调了,要是生产出产品反而偷偷摸摸的,会让之前关注咱们的人失去信心,有所怀疑。”蔺安泽知道这个主意是村长的,估计也有愧疚的心思在,“越是有人盯着,证明咱们成功对他们的威胁越大,他们下破坏任务,不就是不想咱们成功,那就偏要告诉他们,我们能打败一切牛鬼蛇神。”
“就是!”尹昂在旁边加油,他倒不是没词,是蔺安泽说的已经足够,“村长,咱这产品可还要打出去的,要是外面的客户一问,当地都没人知道,那多丢脸。”
“就是,市里给批了那么多钱,你就舍得让人打市里的脸?”耿支书加了把火,他是不赞成退缩的,但村委其他人对产品安全问题有些火力不足恐惧症,总担心保护力量不够,想把事情控制在能保护的范围内。
耿支书的话说的村长脸色臊红,“那咋,那咋会嘛。”村长咬着牙,看向已经被说动的其他人:“就按原计划办!!他五叔,那车队就靠你了!”
尹昂本来想热血一下的回答直接泄了气,啥叫他五叔?“没问题。”谁是他五叔,五个六头头叔,但随着村长家孩子叫,尹昂就是叔。
蔺安泽嘴角抿着,压制着腮帮子的抖动,在众人往外走的时候落在后面,跟尹昂低语,“五叔,加油。”
尹昂背手扒拉他,要是大大方方的叫他可不会多想,这家伙小声贴近,明显就是打趣。
村委有两辆车,一辆黑普桑,一辆银灰色金杯面包车,只能说,这年代的‘布莱克’标配也是让村长给集全了。蔺安泽上车前不由得看了眼普桑的后备箱,正好被耿支书看见,“有什么不对?”他以为蔺安泽和尹昂一样对车辆维修有什么见地。
“没,就是在想,普桑的后备箱,真的又宽又大。”蔺安泽笑道:“感觉能放下自行车。”
“哈哈,你说的是市里的轻便车吧,那车不结实。”村委的一人在车轮上磕鞋,听到谈话后插嘴,村里还是喜欢二八大杠,结实抗造,而且配件多,要是真来一辆二六的斜梁,连合适尺寸的轮胎都没有。
蔺安泽笑笑,“咱们村里要是多了轻便车,就证明已经都铺上水泥路了。那还不是好事?”
耿支书看着蔺安泽满意点头,“安泽说得对,村里的路要是都平坦通畅,证明咱们村是真的富裕起来了。”修路,历来是村里的大工程,涉及的事情颇多,并不是单纯铺一条水泥道,就好像县里到村里的那条路,断头在村头前二十里,是村长的心结。
尹昂在面包车旁偷笑,丝滑的钻到车后排,捂着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会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