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故事》杜苜苜

2、婆婆的信

　　下午，故事屋没有以往的寂静。今天是周末，客人趁休假时间都来到‘故事屋’享受阅读时光。
　　但有一位客人，例外。
　　“我跟你说啊店主，我那孙子啊真是对我越来越冷淡了。”夏婆婆念叨：“不好好学习就算了又不多陪陪我，老是不陪我聊天，想跟他多说几句话他就嫌我唠叨。怎么想跟他聊天都得找时间先预约啊？当自己是总裁吗？
　　店主边听夏婆婆唠叨边无奈微笑，“夏婆婆我先倒杯水给您喝吧。”店主说完就起身去厨房倒水。
　　“谢谢啊，说起来还真的是有点渴。”
　　店主把水递给夏婆婆，夏婆婆接过后大口咕噜咕噜的把水喝光了。看来夏婆婆真的是说到口渴了。
　　夏婆婆先缓一缓气，再继续说下去。店主还是有耐心地听夏婆婆说。
　　她是住在这附近的居民夏婆婆，算是本屋的老顾客。每到下午这段时间一定会来这里光顾，她不看书，因为她不识字。她老人家纯粹只想找个人陪她聊天听到唠叨。
　　夏婆婆来这总说他孙子的事。听街坊说夏婆婆的儿子媳妇都到外地去工作，而孙子交由他照料。婆孙俩相依为命。夏婆婆原本是做农务活的，但是年事已高老早就退休了，只是偶尔帮人做些粗线活赚些钱。虽然在外地工作的儿子媳妇会寄些钱回来给他，但她老人家就是闲不住非得要自己找点活干。
　　而孙子现在是初中生正处于叛逆期，婆孙俩有时会为些小事情而争吵。夏婆婆正为这事烦恼，到底该怎么样才能跟孙子好好相处。所以当她知道这里有间‘故事屋’后，就经常到这里说故事。
　　夏婆婆这举动对本屋里的客人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他们不嫌夏婆婆唠叨吵闹，反而觉得夏婆婆说起话来非常有幽默。深得客人们喜欢。
　　“店主啊你有什么书可以推荐推荐给我吗？”夏婆婆笑问道。
　　店主做出沉思状态，余光瞄到小型书架上的书。随后往小型书架走去，弯下腰，认真仔细的选出合适的书籍。手指来回游走，定格在一本书上，之后抽出来看一看封面。店主露出满意的笑脸回到座位上，把书推向给夏婆婆。
　　“哦？这是？”夏婆婆捧起书来随意翻看。
　　“这是绘本。”店主微笑回应夏婆婆问的问题。
　　“绘本？里面全是图画字挺少的。”
　　“对，就是绘本。绘本就是图画多字少的一本图书，大人小孩都适合看。”
　　“哈哈哈哈……”夏婆婆突然笑了起来，又说道：“哎呀店主，我看你是忘了吧？我不识字喔。”夏婆婆笑着提醒店主。
　　店主轻笑，点头说：“我当然没忘。”继而说道：“这本书适合您，不识字也没关系看看图画总能明白故事内容的。”
　　“店主你还真是贴心。”夏婆婆赞叹道。“那绘本里的内容说的是什么？算了还是直接给我讲讲里面的故事吧！”夏婆婆单刀直入说道，把绘本递给店主让她说故事。
　　“好吧！”店主接过绘本，开始述说绘本里的故事。“这本书名叫《婆婆和孙子》……”
　　绘本封面绘画着可爱的婆孙俩，脸上都挂着笑容。他们在充满五彩缤纷、万紫千红的花田里，一起仰首望向湛蓝的天空。而他们身后有个大大的风车，花田搭配上风车，甚是一副美景。
　　故事述说从城市搬到乡下与婆婆开始一起生活的孙子，两人从陌生到珍惜彼此的故事。由于孙子是城市孩子，一年只能到乡下几次看望婆婆，他对婆婆的印象十分模糊。直到他的父母要出差，迫不得已只好把他交由乡下的婆婆照料。
　　面对没有网络的乡下地方、与有个怪脾气甚至是陌生的婆婆，婆孙俩该如何相处？婆婆也不知该用怎样的相处方式去跟孙子好好沟通，而中间也产生了许多无厘头好笑、误会的情景。
　　店主把故事说完后，温尔儒雅的合上绘本，放桌上推还给夏婆婆。夏婆婆非常喜欢这故事，自己反复看绘本里五颜六色的可爱图画。
　　店主看着夏婆婆一脸认真看书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不禁轻笑了起来。“夏婆婆喜欢的话就拿回去吧。”
　　“那这么行，不行不行。”夏婆婆推辞。“你送我也没用，我不识字只会看图画。而且我也怕把这书给弄丢了，不行不行我不能拿。”
　　店主微微一笑，“如果是怕弄丢的话我可以替您保管。”
　　“可以替我保管？”
　　店主点头，“这绘本我就送您吧！就当做谢谢您光顾本屋的谢礼。”
　　“那这么行，你不能白送呀！我也得送你些东西……”夏婆婆笑眯眯带有神秘感的表情说道。
　　正当店主感到好奇时，夏婆婆从裤袋里拿出一个锦囊，交给店主示意她收下。
　　“这是……锦囊？”店主拿起锦囊细细观赏，锦囊以上好的绸缎帛制作，鲜红色的锦囊绣了朵艳丽的牡丹花及‘福’字。
　　“这锦囊就送你吧！我老太婆什么都不会最会的就是绣锦囊，喜欢吗？”夏婆婆慈祥说。
　　店主微笑，“您手艺真巧，我很喜欢，谢谢。”店主抚摸着锦囊，光滑亮丽，甚是好看。
　　“哦忘了告诉你这锦囊呀是上次我帮有钱人家绣剩下的绸缎，这绸缎呀真的是非常贵呀……”夏婆婆开始说她幇有钱人家干针线活的故事。
　　夏婆婆家。
　　晚上7点，夏婆婆一人在饭厅里。桌上摆满了丰富的美味佳肴，满心欢喜的等待着孙子回来。
　　门吱呀打开，是孙子子宏回来了。
　　夏婆婆迎面上去，“你怎么那么晚回来啊？快来吃饭，你看婆婆做了一桌你喜欢吃的菜快来尝尝。”
　　“不了我待会跟朋友去吃饭。”
　　“那怎么行我都做了那么多的菜肴了你就留下来吃吧，还有呀今天我去故事屋……”
　　“婆婆你烦不烦啊！”子宏不耐烦的朝夏婆婆吼，“就告诉你我不吃了干嘛非得逼我吃，还有别一直说什么故事屋故事屋的哪有这种奇怪的地方！”
　　夏婆婆被子宏一吼一下愣住了，怒火开始燃烧起来回骂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跟婆婆说话的吗？我还没责备你你那么晚回来上哪去了呢你倒好先对我发脾气，你学来的基本礼貌学去哪了！”
　　“对我就是没礼貌，我帮您补充一句我就个没家教爸妈不要的孩子！”子宏停顿一会儿又说：“十年了，整整十年了他们没回来看过我。那就是证明了他们不要我了！”子宏不理夏婆婆的反应直接用力摔门离开。
　　“子宏！你给我回来！”夏婆婆喊住子宏却已经看不见他了，只留下夏婆婆一人孤零零在饭厅里。
　　突然夏婆婆脸上呈现痛苦的表情、呻吟，手捂住胸口，双膝跪倒在地。她强撑着自己不能就这样倒下，她艰难的抓住桌边起来，看看桌上的菜肴摇了摇头叹息。这些菜，可惜了。
　　店主全神贯注看书，西装猫‘喵’的一声惊扰了她。她望了望时间，看书看得太入迷了竟忘了晚餐时间已经到了。正准备为晚餐忙活的时候，‘吱呀’门打开来了位客人。是夏婆婆。
　　夏婆婆手拎起一袋便当，一脸笑嘻嘻地对店主说道：“一起吃饭吧！”
　　店主帮忙夏婆婆准备好碗筷，两人一起享用晚餐。夏婆婆热情的一直帮店主夹菜，店主哭笑不得，因为她碗里的菜已经堆得像山一样高了。
　　“店主你呀快尝尝我的手艺，多吃点。”夏婆婆又顺势夹菜进她的碗里，“你看你瘦成这样一场大风都可以把你给吹走了。”
　　“谢谢。”店主微笑答谢。
　　吃过晚饭后，店主再泡壶茶给夏婆婆喝。店主小心翼翼捧起热乎乎的茶杯放桌上，嘱咐道：“小心烫，喝喝茶润润喉。”
　　夏婆婆吹一吹茶上冒出的热气，小口的喝，果然饭后喝上口茶是最好的。夏婆婆露出满意的笑容赞道：“你可真是贴心。”又叹口气继续说：“我要是有你这么个乖孙女该有多好啊。”
　　店主笑而不答，关心问候夏婆婆：“您还好吗？”
　　夏婆婆只是微微一笑，把茶放一旁，若有所思。店主也不多问，只是耐心等待夏婆婆接下来要说的话。沉默的氛围，谁也不多说一句话。
　　过会儿夏婆婆慢悠悠开口问：“店主，你能帮我写封信吗？”
　　店主表情微愣住，猜不透夏婆婆要干什么。不过还是遵照夏婆婆的意思去办，去拿纸和笔准备写信。由于夏婆婆不识字也不会写字，便由店主代劳书写。夏婆婆念一句店主写一句，“沙沙沙”，店主流畅快速的在纸上游刃有余的书写。
　　寂静的夜晚，故事屋全是“沙沙沙”的书写声。
　　两个星期后。
　　故事屋里异常安静，屋里的老顾客也没心思阅读看书。就连一到午餐时间就吵个不停的西装猫也没胃口吃上自己爱吃的猫粮。店主也忧心忡忡，夏婆婆已经两个星期没来故事屋了，少了她那念叨的声音，搞得全屋里人浑生都不自在。
　　突然门外的老顾客老张慌慌张张地闯进故事屋里，吓得屋里的客人一跳。
　　“想吓死咱们吗老张，心脏都快被你给吓跑出来了！”老顾客林小姐拍拍自个儿胸膛，平抚自己的情绪。
　　店主察觉有点儿不对劲，连忙上前慰问道：“老张，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老张连咳几声，咳得涨红了脸。
　　“你倒是快说呀老张！到底怎么了别吓唬咱们！”林小姐紧张激动的催问老张。
　　老张上气不接下气的缓缓地说道：“夏、夏常妹出事了！”
　　老张与夏婆婆是多年的好朋友，所以以全名来称呼她。后来从老张口中才知道，夏婆婆在一个星期前住院了。邻居听到隔壁有巨大声响，才发现夏婆婆昏倒了，邻居赶忙急叫救护车送夏婆婆去医院。经医生说夏婆婆其实早在一年前就得了高血压性心脏病，需留院观察治疗。
　　夏婆婆儿媳俩都不在只好交由老张先照看着夏婆婆，至于夏婆婆的孙子也已经连续两个星期都没回过家。没人知道他去哪里，也没去学校，只听邻居说不久前婆孙俩大吵一架之后再没消息。
　　傍晚，店主煮好粥后准备去医院探望夏婆婆。故事屋提早打烊。
　　医院。
　　店主向柜台打听好夏婆婆住的病房号，前去探望。推开门，夏婆婆还是一脸笑嘻嘻的欢迎店主到来。可店主知道，夏婆婆现在脸色非常憔悴一点血色也没有，她在逞强。
　　店主回个微笑，坐下来慰问夏婆婆：“您觉得身体好些没？”
　　“谢谢店主关心，好多了。”之后皱眉道：“可是这里医院的味道太难闻了受不了！真不想待在这种地方。”
　　店主轻笑安慰夏婆婆：“您就忍耐几天很快就可以出院了。”随后问：“您吃过了吗？我带来了粥。”
　　“粥？你自己做的？”
　　店主点头回应，猜到夏婆婆肯定不吃医院里的饭菜所以自己做了清淡的粥来给她吃。之后盛好粥递给夏婆婆。
　　夏婆婆津津有味的吃着粥，开始对店主念叨：“医院里的饭菜难吃死了我就随便打发掉了，正好来碗你亲手做的粥。好吃！”夏婆婆伸出大拇指做赞的手势称赞店主，店主笑而不语。
　　“您没通知您儿媳俩吗？出了这档事。”
　　夏婆婆被店主这么一问，握着勺子的手停顿，若无其事的说：“干嘛要告诉他们小事情而已看把你们给吓得，他们工作忙就别打扰他们了。再说我也没他们的联系方式。”说完又继续吃粥。
　　“孙子呢？”
　　“他？不知死哪去了。”夏婆婆嫌弃说道。
　　店主看的出来夏婆婆很想念她的孙子，只是不说实话而已。店主和夏婆婆闲聊几句后，就离开医院。店主没直接回故事屋，而是去找夏婆婆的孙子。
　　店主来到购物商场游戏中心处，远远的看到坐在中间位置的人应该就是夏婆婆的孙子了，在玩赛车游戏。
　　他与一群朋友在那玩的起劲，几乎整个游戏厅里都是他们的吵闹声。过会儿他与朋友比拼输了，低声咒骂了一句。接着再比一场，不断循环。
　　店主一步一步的靠近，脚步沉稳站在他们身后。其中一人突然背脊发凉，转身看去，一个女人。那人不削的瞪了店主一眼，不爽的语气骂道：“看什么看一边待着去！”
　　店主没有以往文静姿态、淡淡的微笑，反而面无表情直盯着他。眼神里充满着嗜血、杀气，势要把他们盯出一个窟窿来。那人被店主的气势逼人弄得有点吓着了，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赶紧拉一拉旁边的人。旁边的人也被店主的气势给吓着，于是一个接一个腾出个路给她。
　　夏婆婆的孙子察觉到身边的朋友没了嘈杂声，好奇转身，看见个女人正在直冷冷的瞪着自己。夏婆婆的孙子眉心暮然皱起问：“你谁啊？”
　　眼前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一身痞痞的样子。店主还是盯着他，幽幽地对周围的人说：“你们可以走了。”
　　正疑惑，周围的人却很听话的离开了。他讶异，没想到这群难搞定的傢伙就一句‘你们可以走了’就乖乖顺从的离开了。可想而知眼前这个女人不简单，正想着女人的来历，对方单刀直入说道：“你婆婆住院了。”
　　店主的话令他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呆愣一会儿，“不、不是，你先说说你是谁啊突然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故事屋店主。”
　　故事屋？店主？故事屋……他似乎听过这些话，思考了会儿，恍然大悟：“哦！原来真有这个地方啊我还以为婆婆随便瞎编的呢！你认识我婆婆？”
　　“去还是不去？”店主面对他的傲慢态度心里的怒火渐渐点燃。
　　“谁都不知道我在哪呢亏你能找到我。”继续漫无目的的打游戏。
　　店主脸色难看极了，打了一个响指，瞬间整个游戏中心停止运作。其他玩家纷纷抱怨，玩家接二连三离开。店主这举动完全被他看在眼里，只一个响指就停电？
　　“怎么回事啊我还没玩够呢！老板给我出来！”他发牢骚骂道。
　　老板缓慢地走来，随即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本游戏厅暂停营业。”说完就走掉了。
　　店主不理他的反应再追问：“你婆婆住院了你到底要不要去看她。”
　　面对这烦人的女人他的耐心已经用尽，不耐烦回道：“每次都用这招哄我回去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再说了她老人家健康得很呢怎么可能会住院。”
　　店主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滑了滑，摆在他面前。
　　他皱了皱眉，这女人到底在耍什么花样。随即他看了看手机，脸色大变，二话不说即可站起身快速跑开。
　　手机里的画面，正是店主不知什么时候拍下的——婆婆在病房里的照片，他不敢相信婆婆住院的事是真的。虽然平日里常跟婆婆吵架可毕竟是婆婆一手把他养大，说没感情是假的。他赶到医院，站在病房外不敢进去，他害怕甚至不敢想像婆婆现在的模样。
　　他还是鼓起勇气打开门，进入眼帘的是夏婆婆悠悠哉哉的吃着水果和护士聊天。他的心头大石终于可以卸下，走向夏婆婆病床前。护士见状识相的离开，夏婆婆见到自己的孙子后脸上扬起了笑容：“哟看看谁来啦这不是我孙子吗？”
　　他走在病床旁椅上坐下，内疚惭愧，“婆婆对不起！是子宏不对，那天不该对您发脾气。对不起！”子宏不断对夏婆婆道歉。
　　夏婆婆微微笑，毫不在乎：“我明白你正处于叛逆期，我不怪你，但你要补偿我。”
　　“什么？”
　　“多陪我说说话。”
　　子宏会心一笑，答应了夏婆婆的要求，婆孙俩终于和和气气的说上话。这几天子宏都来医院探望夏婆婆，场面欢乐。
　　故事屋。
　　店主正准备打烊，却来了位客人，是夏婆婆。夏婆婆还是一脸的憔悴，比之前越发严重了。店主担忧，赶快扶夏婆婆坐下。
　　“夏婆婆您怎么来了？您不是住院吗？”
　　夏婆婆只是呵呵一笑，“我偷跑出来的，就想过来故事屋看看你。”夏婆婆环视一圈故事屋，这地方真的带给她无限的快乐时光。夏婆婆感激的对店主说：“店主，真的谢谢你了。让子宏愿意回来陪陪我。”
　　店主轻笑，可这笑容是压抑的，一点都不感觉到快乐。
　　夏婆婆又开口道：“我还想听听《婆婆和孙子》的故事，可以吗？”
　　“可以。”店主点头答应，从抽屉里拿出绘本给夏婆婆讲故事。
　　故事屋里，全是朗朗的阅读声。
　　隔天，凌晨五时三十分，夏婆婆在医院逝世了。
　　夏婆婆的突然逝世，对子宏以及故事屋的客人带来重大打击。
　　晚上，故事屋打烊，屋里还是灯火通明。店主直盯盯看着夏婆婆送给自己的锦囊，摸摸上边的刺绣，心中泛起对夏婆婆的思念。店主回忆起夏婆婆在故事屋的点点滴滴，随即眼泪悄悄落下。
　　听到门‘吱呀’一声，是夏婆婆的孙子子宏。子宏面色悲伤憔悴，没了以往的潮气澎湃。脚步沉重的走向柜台前坐下，不发一言。
　　店主望了他一眼，放下手中锦囊，然后从抽屉里拿出绘本和一封信交给子宏。
　　“这是夏婆婆托我把这两样东西交给你。”
　　子宏一听是夏婆婆留给自己的东西，慌忙紧张的快翻看。他手中是绘本。
　　“这绘本是夏婆婆生前最喜欢的一本书，他希望你替他好好保管。”店主继而说道：“这封信，是夏婆婆藏在心里已久想对你说的话。”
　　子宏再拆开信封，看看信中内容。蓦地留下男儿泪，压抑已久的情绪顿时发泄出来。他开始哭得歇斯底里，他懊悔为什么没有多陪陪她老人家，为什么不耐心听她把话说完。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信中是夏婆婆来不及对子宏说的话，包括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他所提出的疑问。为什么爸爸妈妈把我交给婆婆照顾？为什么爸爸妈妈不回来看看我？他们是不是不爱我不要我了？由于不擅解释的夏婆婆说的越描越黑，使得他误会了是爸爸妈妈抛弃他了才把他丢给婆婆。
　　因为这心结，使得婆孙俩产生误会。误会，持续了十年。
　　在这之后，夏婆婆的儿子媳妇回来把子宏接走了，再也没回来过这街道。故事屋，又恢复以往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