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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对你的喜欢,我一个人的喜欢 当晚吃完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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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吃完饭,沈清放下碗又要回房复习,却被祁诺拉着手腕往客厅的沙发上走,拍拍身旁的座位,示意沈清坐下来。
“来,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讨厌你妈。”祁诺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
沈清摆弄着手指,想开口却感觉喉咙被人钳住,硬生生的卡在喉里,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想好了词措,张口道“自从她走后,我过了生不如死的八年,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现在嫁给了谁,过得好不好。”
“每次和沈南涛吵架,就坐在我床边抽泣,我假装熟睡,但这种日子过久了会烦的,她就坐在我旁边碎碎念,说会给我一个好生活。”
“我只是一枚棋子,沈南涛把我妈的钱花光了,总得继续借,家里稍微值钱的东西已经卖了,唯一还有用的只有我了。”
“沈南涛拿我威胁我妈,偏偏我妈还是个软柿子,只能被沈南涛捏,她可以不管我啊,和她的现任丈夫好好过。”
“我每次的生日愿望就是快点死,死了之后我爸就没有借钱的筹码,我妈也不会整日为了我给沈南涛送钱。”
“我什么都做过,我给沈南涛下跪,我甚至打碎房里的镜子,我割腕,我吃安眠药,都不行。”
沈清说着,伸出手,祁诺这才注意到,沈清左手手腕上,有一条长约莫两厘米的狰狞,像一只小蜈蚣一般丑陋的疤痕,难怪平日沈清伸出的是右手。
祁诺喉头动了动,沈清却低下头又继续说“沈南涛还算有点良心,至少不打骂我,也给我一些零花,但是这些事都只有我知道,如果不是你问,我想我一辈子也不会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纸巾,沈清泪眼朦胧,看不清祁诺的神色,但能看到对方的坐姿变得端端正正。
“沈南涛真不是人,死了活该!你...你别哭了....而且以后也不可以做割腕这种事情了....没钱的时候...就找我要....”祁诺不经常哄人,此刻说起这些话时断断续续,耳根染上一片粉红,因为皮肤白的原因,显得更明显了。
“快去休息吧,早点睡觉!我...以后就是你爸爸!”祁诺说出来才觉得,这话怎么这么别扭。
沈清闻声笑了出来,看到祁诺别扭的脸说“嗯,晚安。”
祁诺什么也没说,目送沈清上楼后,坐在沙发上思索着什么事情。
帮助小奶狗计划第一步,向当事人索要报酬。
祁诺满心雀跃地了几口咖啡,注意力完全没放在报纸上,等踢踏踢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时,祁诺放下报纸搓搓手。
祁诺帮沈清拉开椅子,谄媚地说“你醒啦。”
沈清一脸疑惑,奇怪祁诺突然的主动,看了几眼祁诺面前的咖啡伸出右手,因为是夏季,所以穿的是短袖,但不包括祁诺,因为祁诺不怕热不怕冷,甚至可以说,他的身体本来就冷冷的,一年四季都穿西装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但冬天要穿的比别人多些。
祁诺满意地点点头,咬着沈清的手臂吸了一会儿血,突然听见沈清说“早上空腹喝咖啡不好。”
安静了好一会儿,祁诺放开沈清的手后才点点头,不过麦管家也劝过他,但是看他也不听就也不再管了。
“祁诺,我要和你说件事。”
“说。”
“我要考的明鑫高中,离这有点远,所以,我可能要住....”沈清话还没说完就被祁诺打断。
“搬家!”祁诺抬手,食指放在唇边,示意沈清噤声,又道“儿子的意愿爸爸无条件遵从。”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沈清也没有拒绝的权利,就点点头答应了。
帮助小奶狗第二步,联系它滴母亲。
因为搬家这件事,祁诺不得不请来两尊大佛,一个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个双腿分得开开,双手搭在椅背上。
祁诺打开手机外卖,一边刷一边说“我的钱只够请吃外卖了。”
坐在沙发上的秦宥行和罗易安相视一笑,罗易安噗嗤一声嘲讽道“那我们是啥,我们捡你吃剩的。”
秦宥行笑着点点头,穿着白衬衫牛仔裤,却能让人生出温文尔雅的感觉,
眉眼之间是说不尽的温柔,与医生这门行业倒是十分的搭。
罗易安坐在他旁边就显得流氓许多,穿着西装却坐姿不端,嘴角刻意勾起一边,分明就是一副轻佻的模样,谁也不会觉得他是罗氏集团的继承人。
祁诺撇了罗易安一眼,突然粘腻地说“人家家里管的严,没有钱开房,而且晚上不让在外面过夜的。”这是罗易安每次出去玩都会说的话。
罗易安立马急了眼“突然好饿啊,不要再说话了!”
于是女助理吴莉开门进来时,就看见三位贵族老爷围着一张小玻璃桌抢着一个盒子里的肉,其中罗氏继承人嘴巴油腻腻的,似乎是来时涂了一百层润唇膏,而秦医生嘴边粘了两粒饭粒,就数他的老板最优雅,在领子边围了一张纸巾。
“老板,这是....打扰了。”吴莉抬了抬眼镜,弯腰合上门退了出去。
三人愣了一会儿,互相看了几眼,祁诺突然就吃掉了最后的那一块肉,最后差点被罗易安的口水淹死。
“我叫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给我找找明鑫高中旁边的房子。”祁诺擦擦嘴,打了个饱嗝。
罗易安翻了个白眼“你钱那么多关系那么多,非要麻烦我们。”
祁诺不甘示弱,嘁了一声“爸爸日理万机,一天业务多的很,我就是想住免费的房子,更何况,你今天这一顿把我的财产都吃光了。”
“不跟你计较,反正我家闲置的狗窝特别多。”罗易安龇牙晃头,贱贱的模样让祁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也没说什么。
送走了两位老爷,祁诺这才有空给施恩思打电话,约在中考结束三天后,让沈清和施恩思在一家咖啡厅见面,而要求是施恩思这期间不能给沈清打电话。
施恩思当然答应,甚至十分感谢祁诺,毕竟施恩思已经好几年没有认认真真地看一眼儿子了。这种事情祁诺也是第一次做,难免有点成就感,在电话这头没人看见的地方就偷笑了起来,但声音却还是十分正经“就这么定了,再见。”
第三步就是等,等沈清中考结束。
*
秦宥行吃完饭,才得以有时间思考祁诺要找房子的事,又想到明鑫高中,突然想起了上次和自己嬉皮笑脸的少年,没记错的话,是叫沈清。
回到医院又披上了白大褂,好在冷气充足,否则这六月底的太阳不得闷死人。
椅子刚坐热没多久,就走进来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子,嘴唇只是淡淡的粉红色,刘海过了眉,右手握成拳放在唇边咳了咳。
秦宥行正摘下眼镜放松一下,听见声响又戴上眼镜,看清了来人后不自觉地比对别人笑得更温柔了几分。
“承安,你怎么了?”秦宥行轻轻唤道,帮罗承安拉开椅子,手搭着罗承安的背。
罗承安是罗易安的弟弟,由于是个早产儿,体质弱,学习请的都是私教,一般没事他都把自己关在家里,而且也很安静,几乎没什么人认识他,他也不认识多少人。
每隔一两个月秦宥行都能在医院见到罗承安,旧病刚好一两个礼拜新病又来。
这不,好好的这么一个热天,却患了风寒,连带着扁桃体发炎,真是折磨人。
秦宥行帮罗承安检查完后,给罗承安写了取药单,揉揉罗承安的头发“晚上空调别躲着床吹。”
罗承安点点头,嘴角勾起笑得很开心,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直到出了医院,才感觉到一点伤感,秦宥行这辈子会喜欢男人么?
这个答案,他不想知道。
感情的嫩芽,即使已经破土而出,他也不想这么扼杀。
*
中考结束后,有的人放松了,有的人还紧张着,有的人开心着,有的人却忧虑着。
中考刚结束,沈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祁诺拉着整理行李。
祁诺喘了几口气,叉着腰坐在床沿道“可把我累坏了。”
沈清提着行李走到门口时正好看见这一幕,忍俊不禁道“好了,走吧。”
该交代的祁诺都和麦管家交代完了,祁诺瞥了眼沈清,自己给了沈清好几个行李箱,沈清就装了一个,不禁念叨“你怎么就收了这么点东西,衣服这几件不够穿!春夏秋冬都得带!不行,你得再回去整理,诶不对,不是有司机吗,让他们把衣服载过去啊。”
祁诺一拍手,看了看自己空了一半的衣柜,突然大喊一声,吓得沈清浑身一颤,又听见祁诺欲哭无泪地说“我都收这么多了才想到,我怎么这么傻。”
沈清又笑了“没事,去了慢慢整理。而且我就是来提醒你这个的。”
祁诺一听,人都僵住了,恨不得打死眼前这个笑嘻嘻的少年“你不早说你在那里笑,我真想给你一耳刮子。”
沈清耸耸肩,无奈地撇撇嘴。
搬完家后,可就没有准备好的早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