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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进入驸马府 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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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觉身负重任的林见鹿在隐身符的帮助下,毫不费力地潜入了驸马的小筑内。落地之时,纪青野想起林见鹿万般的嘱托,特意控制了自己落地姿态,悄然无息地稳当站在了一个小院内。
院子里墙壁青灰色,还残留着一些爬山虎的枯枝勾勒出的画。花坛已然杂草丛生,唯一的装点也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野花,连蝴蝶都吸引不来。花坛旁有假山与池水,但水已然呈现出绿色,一潭死气,还有些腥味夹杂在风中。院落大门紧闭,似是荒废了的样子。
纪青野正准备翻墙去别的地方探探情况,突然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随着开锁的声音渐渐消失,紧闭的门被推开。一名瘦弱的书生模样青年将钥匙收好,面无表情的随意坐在了花坛边缘。青年样貌生的不差,不看神态,当得上一句俊目星眸,鼻子不似北方人挺拔,弯着柔和的弧度,中和了锋利的眉眼,配上微厚的嘴唇,充满江南书卷气息。只是配着这和池水一般死寂的眼神和过于苍白的面色,以及油腻的已然一缕缕的头发,书卷气息像是在藏柜里窝存了数十年,带出腐朽的味道。
纪青野堪堪站在花坛与假山之间,悄悄瞄着不远处坐在那一身黑衣的书生,才想着这应当便是驸马。虽说隐身符可以隐匿一切,但纪青野心里都扬起一阵警惕,不由自主地僵硬着身体不敢有所动作,屏住呼吸,也不敢直视对方,生怕被察觉。
“出来吧。”驸马微微侧了侧头,传出的声音好似泉水击石,意外的充满活力且清脆悦耳。纪青野以为自己被发现了,更是一动不敢动,脑子迅速想着脱身办法。
还未等纪青野现形,一名身着短打蒙着脸的男子从假山后闪现出身形,屈膝半跪于驸马面前。
“嗯?”见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驸马面色毫无波动,只是略微抬了抬快要盖上的眼皮。
“四周无其他人。”
听到这句话,纪青野心终于定了定。
“嗯哼。之前吩咐你做的事情,完成得很好。”驸马得到想要的答复后,终于说起了长句,“戒骄戒躁,顺便帮我把这个放在公主闺房桌上。”说到这,驸马拿出一条写了字的帕子递给黑衣人。
黑衣人双手托举,等待驸马将帕子扔在手心。
“另外,王爷府那边看着点。那个什么许,就那个小王爷,听说自幼和公主走得极近,感情极佳。怕不是内心对我满是怨言。可不能让他坏了我的好事。”驸马冷哼了一声,表露内心不悦。
“是。”
似乎已无事吩咐,驸马随意摆了摆手,黑衣人几个跳跃便消失在了远方。
独自坐在花坛边的驸马深深吸了口气,发出了似是叹息的声音。随后起了身,随意拍了拍衣摆,朝着大门行走,准备离去。
纪青野见状,慌不迭跟上。
穿过弯弯绕绕的回廊,景色由衰败一点点变得有了些生机。至少花草树木有了修剪的痕迹,走廊下池塘里也有锦鲤四处窜动。内心正慨叹景色的纪青野并未注意到前方的跟随对象已然停下了步伐,差点就要撞上,暗暗心惊了好一会。
驸马停下的缘由正是之前拒绝开门的小厮前来通报事宜。
“所为何事?”由于背对着纪青野,他看不见二人的神色,也不敢随意走动。
“回驸马爷,今日下午林家大少爷带着小厮想要前来拜访。小的想着您正在午休,便让他们离去了。”虽说看不见小厮神色动作,但声音里浓的化不开的谄媚还是清晰可闻。
“嗯?你这把我们府的脸往哪搁?”驸马似乎对于小厮的擅作主张十分恼怒,长袖一挥,招来了侍卫,“拖下去吧。擅作主张的奴才不要也罢。”
小厮自然是被自家主子的善变蒙了头。前些时日反复强调的“来访外人当路过的野狗处理便可”还回荡在耳边,可这邀功却变成了领死。
“爷,爷,驸马爷,饶命啊!小的是按您说的做的啊!”小厮吓得屁滚尿流,在壮硕的侍卫的拉扯下拼命挣扎,觉着自己是被冤枉了。
“少往本公子身上泼脏水!”驸马本平静的声音染上了怒意。
想不明白的纪青野呆愣地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感受了四周的气息,终是茅塞顿开。有外人偷听。
但驸马不是一介穷酸文弱书生吗?偷听者隔着老远竟然都能感觉到?旧的疑惑虽说解开,又有新的疑惑涌现出来。
“不懂礼数”的小厮被塞着嘴“支支吾吾”中被拖了下去。但饶是不大通晓人情世故的纪青野也猜得出是驸马的吩咐才致使了小厮的妄为,这戏演是为了向偷听者示威吗?
满头雾水的纪青野跟上了恢复前行步伐的驸马,小心翼翼地探寻着秘密。不一会儿,驸马便走到了寝居住所。这个院落与之前的相比称得上云泥之别。四处都有娇艳的花朵绽放,甚至树上还有稀有的鸟雀鸣叫,假山在精密的设计下流出了一条小瀑布,冲进下头的水池,带出新鲜的水汽。纪青野站在门口张望了好一会,感觉到之前偷听者同样跟上,不知是愣头青看不懂示威,还是不惧驸马。
同样感受到外来者气息的驸马冷哼了一声,似在嘲笑偷听者的不自量力。他向前踱步到栖息了众多鸟雀的大树下,便有大胆的鸟儿停落在指尖。苍白的指尖在艳丽的毛色衬托下愈加无力,但随即染上了一抹妖艳的血色,鸟儿坠落在地,伴随一声轻响。
“我今天心情好,你再不走我可不客气了。”
终于那道气息消失。
驸马步伐变得轻快,就像是得意的孩童。蹲在假山便水池旁将带血的手指随意伸进水中搅了搅,举起发现血迹差不多消失了,便随意将水抹在衣摆走入屋内。而纪青野想着符咒时间将到,不敢大意,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