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一只鹿》糖敲甜

2、饿了饿了

　　到了雅间，林见鹿拉着小青在屏风后落座。
　　雅间装修的古韵十足。墙上挂着笔墨潇洒的山水画作，椅子均是仔细打磨雕刻了祥云流水的纹路，上了红漆，散发着清幽的木香。桌子上是两对碗筷。碗没有花纹，只是素素雅雅的青色，开口是花瓣的形状，透露出一丝顽皮。茶杯是青花瓷的，杯壁被青蓝顺着烧好的纹理勾勒着一片片鱼鳞，握在手上大小正好，也不易打滑。桌子周围是红木的，中间则是一块形如满月的汉白玉，让色彩多了几分。
　　小青看着装潢如此精致的雅间，小脑袋转来转去个不停，像是听到响动的猫咪。林见鹿毫不犹豫地上手摸了摸他的头。小青又晃了晃头晃下了那只多动的手，鼻头抽了抽：“这里好香啊！”林见鹿挑了挑眉，道：“嗯？是么，我来过这么多回，也没觉着味道有什么特别啊？莫非你是属狗的？鼻子这么灵。”小青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山水画前，手指戳着自己的下巴，仔细地看着，没有回话。林见鹿走近，站在小青边上，也仔细瞧了瞧这幅画。
　　“怎么，这幅画有什么特别的？”看不出门道的林见鹿晃头左瞧右瞧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嗯，这幅画画的和我家很像！”小青煞有其事第重重点了点头。
　　“你家？你家住这种地方？”林见鹿吃惊地指着山水画中毫不起眼的小茅屋。
　　“不，怎么可能啦。我怎么会住在那种地方。”小青摇了摇头，指向另一边的一个巨石包围的洞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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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住在那种地方？”林见鹿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嘻嘻，是的。我家可漂亮了！”小青很骄傲地笑着，觉得林见鹿吃惊的眼中饱含着满满的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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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见鹿思考了一下，觉得小青应该是住在一片用隧道连接的世外桃源里。虽然他还是想不通京城附近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
　　“行了，就坐吧。想吃什么？”林见鹿击掌唤来小二。
　　“吃……有什么吃呀？直接说就可以的吗？不用自己去找？”小青对于酒楼充满了陌生，完全无法想象梦里还可以坐着就可以有饭吃这件事如今是真的。
　　“小公子，咱们醉仙楼，可是食材样样有，厨师手艺也是一顶一的好。保管让您吃的心情舒畅！“小二笑着回答。
　　“那……那我要……要……牛肚菌，猴头菇，木耳，春笋！“小青扳着手指一样一样的点，脸颊因为兴奋也带着一点粉红。
　　“好嘞，客官您真会点。这些食材一般酒楼可不齐全。全都清炒吗？保管原汁原味，鲜香满口！“小二点头记着，脸上是不变的招牌笑容。
　　“啊……清炒是什么……不是直接吃的吗？“小青茫然地望着小二。
　　“清炒就是锅内放少些油，油热了后翻炒，等待炒至六七成熟或者快断生时立马加盐再翻两下出锅。“小二回答。
　　“小青你从没去过厨房啊，对做菜真是完全不懂呢。难不成你以为菜从地里摘起来就可以上桌啦。”林见鹿笑眯眯地说。
　　“嗯……这样吗……”小青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一下，脸似乎更红了几分。
　　“小二，再加个酱猪蹄和西湖醋鱼吧，再加份冬瓜老鸭汤。”林见鹿又补了几个菜。
　　“好嘞。客官您稍等片刻。菜马上就上。”小二见点单完毕，麻利地跑下楼知会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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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是谁家的小公子？“林见鹿左手托腮望着对面仍是东张西望个不停地小青。
　　“不说不说不说。“小青听见后，连忙摇头，甩的像个拨浪鼓。
　　“名字都不能说？你看我可是陪你玩了一下午。没有功劳总有苦劳吧？连你的名字都不可以知道？你告诉了我你的名字，我下次再带你出来玩也方便噢。“林见鹿盯着小青飘忽不定的眼睛，笑意未减。
　　“嗯……可是爷爷说不可以随便告诉别人我的名字的……会……“小青抿了抿嘴，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自己的下巴，内心也是天人交战，眉头都皱成川字。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而且，我们不是朋友了吗？“林见鹿仍是笑吟吟地看着，一副逗弄小猫小狗时十分轻松的样子。
　　“嗯……我们是朋友了呀……那我告诉你你不许告诉别人！我叫……叫纪青野。“
　　“嗯？那叫你小青倒是挺贴切了。”
　　“嗯……还……还行吧……不过我的朋友都叫我阿青的。”
　　“那有人叫你小青的时候，你就可以立刻知道是我了。”
　　“嗯……”
　　“小青你还真是喜欢嗯嗯嗯。”
　　“嗯……哼。”小青不服气地撅撅嘴。
　　林见鹿的手又摸上了小青的头。
　　“客官您的菜好了。”小二咚咚扣着门，打断了雅间内两个人的对话。
　　“请进吧。“林见鹿立刻收回手，正襟危坐。
　　小二将托盘中的菜稳稳当当地放上了桌。只见素菜在青花瓷盘中摆放处别致的样式，绿的青翠，黑的幽深，白的绵软，棕的温柔。酱猪蹄夹杂着八角桂叶，淋着酱油又泛着油光，透露着猪肉特有的香，脂肪处也被腌制成了棕红，令人胃口大开。西湖醋鱼中鱼被炸制成了昂首挺胸将越龙门之姿，松鼠桂鱼之身使剁成酱的西红柿被最大程度的保留在鱼身，黄红交错伴着猪油与西红柿混杂的芳香刺激着味蕾，唾液分泌之迅速远远胜于望梅止渴。冬瓜老鸭汤中冬瓜已尽数糜烂近乎要化作汤汁，深棕色老鸭漂浮在油光点点如星光的汤中，棕色的瓷钵最大程度的保留了食材的鲜香。
　　“哇！好香！”小青看见桌上一盘一碗的菜式，不由地张开了嘴，两只小爪爪扒在桌边，瞪大的杏眼里闪着名为梦想的光。
　　“喜欢？”林见鹿寻味地看着已经沉浸在自我幻想里了的小青。
　　“喜欢喜欢喜欢!”
　　“喜欢就尝一尝吧。冷了味道可就大打折扣了。“林见鹿用筷子夹了一大块猪蹄放进小青的碗中。
　　“这是猪蹄吗……”
　　“嗯。酱猪蹄的主材料当然是猪蹄。”
　　“……那猪蹄从猪身上看下来它不是很痛……”小青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猪蹄，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想象了一下砍下自己双手的疼痛，打了个寒颤。
　　“那个时候猪都死啦。别想这些啦。快尝尝，醉仙楼这个可是一绝。”
　　“我有点……不敢吃……“
　　“难道你从下没吃过肉嘛？“林见鹿挑眉看着快要瑟瑟发抖的小青。
　　“没……我只敢吃蘑菇之类的。“小青咬着筷子紧张兮兮的盯着碗里的猪蹄不敢下口。
　　“别看啦。想吃就吃，不敢吃就算啦。这里的素菜味道也很好的。“林见鹿摸摸小青的头，想让他放松下来。
　　“嗯……对不起……“小青随即夹了一大筷子蔬菜塞进嘴里，腮帮子像仓鼠一样嚼呀嚼，眼里又一次绽放出名为梦想的光。
　　最终，荤菜只被消灭了小一半，素菜则全都一干二净，汤也全都喝光了，只剩孤零零的鸭肉块可怜巴巴的呆在钵底。
　　“嗝。“小青放下了筷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一个饱嗝。林见鹿也吃饱了看着呆呼呼的小青，弯着桃花眼，也十分心满意足。有一种投喂成功的喜悦感。
　　“吃饱喝足该回家啦？”林见鹿带着小青在小二的“客官慢走”中踏出醉仙楼。
　　二人慢悠悠的牵着马闲闲的散了会步。
　　“谢谢你的款待！以后有缘再见啦！”小青在城门附近笑嘻嘻地挥别林见鹿后，假装帅气地翻身上了小马驹，握着自己的小糖人，哒哒地离去。
　　林见鹿也带着吟吟笑意策马回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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