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云》吃土大王

25、又见楚秋晚 李轩：“我

　　楚宵和谢东衡转头看去，就见那边赵云溪满脸嫌弃的盯着小五，表情略带不屑。

　　楚宵皱眉，他自从在黑鸦林捡到小五之后就一直和小五在一起，虽然平日里他对小五多有嫌弃，但是在他心里，小五早已是他最重要的家人。他自带着小五下山以来，遇到的人对小五或有畏惧或有好奇，但是还从未有人当着他面对小五如此厌弃。他心中不悦，不由的面上带出几分冷意。

　　谢东衡听到旁边有人这么说小五，早已按捺不住，不由的冷笑：“也是，以后得让酒楼的小二好好的把把关，别什么人都往里放。别看有的人看着人模人样，可是搞不好比小五都不如。我们小五还知道吃饭的时候绝不乱吠，不像有些人吃饭都堵不住她的嘴。”

　　赵云溪听到声响下意识的回头，看到楚宵楞了一下，随即便听到了谢东衡的话。她不由得大怒，她相貌妍丽，平日里周围的师兄弟们对她言听计从百般照拂，哪里听过人这样说她。

　　她柳眉一竖便要回嘴，旁边的关漓连忙拉住她，小声劝道“师妹，我们出门在外不要多生事端。”

　　她这边劝着，但是同桌的几个师兄弟却看不下去了。

　　同桌的贺勇一拍桌子对着谢东衡怒道：“小子，你说谁呢？”

　　谢东衡撇撇嘴角冷笑道：“我想说谁就说谁，你管的着吗？”

　　“你找打！”贺勇看他神色不屑，不由的怒从心起，抓起桌上的剑便要起身。

　　旁边伸出一只手按在他的剑上，那手只是轻轻一搭，贺勇的剑却如坠千斤，再也从桌上拿不动了。

　　贺勇心里一惊，一抬头，发现这只手的主人正是越溪寒。

　　越溪寒面色如常，但是贺勇却不由的将手从剑上缩了回去。

　　越溪寒按住了贺勇，随即转向了楚宵他们，“是在下师妹失言了，还望几位不要介意，我替师妹向大家陪个不是。万望见谅。”他说着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了下去。他话虽对着楚宵说的，但是眼神却往陆怀远这里看了一眼。

　　陆怀远也不是小五的主人，不好说什么，只好扭头看着楚宵。楚宵皱了皱眉，却没说话。

　　楚宵这厢主人没说话，其他人也不便在插嘴。随即只好作罢。

　　越溪寒桌上几人神色各异，赵云溪却颇为不满，对着越溪寒道：“师兄，你做什么怕他们，咱们华山派也不是好惹的。他们……”

　　话没说完，旁边关漓拉了拉她的袖子，她不满的看去，却见关漓轻轻对她摇了摇头，赵云溪一愣，随即顺着关漓的眼神望见了越溪寒拉下来的脸色，随即讪讪的住了口。

　　这边，谢东衡被越溪寒堵了一下，虽然越溪寒道了歉，但是还是一股气梗在胸口。气的他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随即被呛的咳了出来。

　　气呼呼的推开陆怀远对给他拍背的手，他对楚宵道：“气死我了，老大，你怎的都不生气。”

　　楚宵没说话，只是伸手搓了搓一旁小五的耳朵，小五舒服的眯起了眼，把头往他手里凑着。

　　遇到这件事，楚宵也没了什么吃饭的心情，只有谢东衡也不知是真的饿了，还是把饭当成了什么人，狠狠大嚼，吃的分外仇恨。旁边陆怀远笑眯眯的给他夹菜，直把他的碗堆出了个小山。

　　正吃着，楚宵就听见一个极轻的脚步声走近，随后一只手从后往他肩上拍来。楚宵手中筷子一顿，反手往来人手上夹去。

　　来人手腕一翻，伸指点向他后脑风池穴。

　　楚宵听得后脑风声，脚下用力，整个人游鱼一般滑向长凳另一侧。来人指风落空，正要再次换招，楚宵已闪电般的伸出右手，擒住了来人的手腕。

　　“唉，我就知道肯定偷袭不到你。”来人嘴上叹气，脸上却笑眯眯的很是开心，她顺势坐在楚宵旁边，拿了楚宵的杯子倒了口酒一饮而尽。

　　谢东衡在旁边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来人是楚秋晚。只不过这次楚秋晚看起来和上次有些不太一样。

　　楚秋晚这次还是一身男装，脸色却变成了健康的蜜色，眉毛也比上次的粗了一些。明明眉眼依旧，但是却立刻从一个眉目清秀的男子变成了一个眉眼好看的普通人。

　　大概是谢东衡盯着她看得时间有点久，陆怀远都忍不住去弹他脑门，他才回过神。

　　“额，师姐看起来和上次不太一样啊。”谢东衡忍不住解释。

　　“出门在外多有不便嘛，我就稍微修整了一下。”楚秋晚满不在意的说。旁边小五也不甘寂寞，一颗大头凑到楚秋晚腿旁。

　　“呀，这是小五吗？你是小五吗？！”楚秋晚惊喜的抱住小五，捏着小五的胖脸左看右看，在小五耐烦之际抱住了它的胖头。小五挣扎不开只能乖乖的任她抱着，享受着从楚宵那里从未有过的待遇。

　　他们一人一狼正在腻味，旁边陆怀远好奇的问道：“这位是？”

　　楚宵连忙介绍：“这是我三师姐，楚秋晚。这位是陆怀远。”

　　楚秋晚连忙放开小五，对着陆怀远抱拳：“纯阳的陆怀远？久仰久仰。在下楚秋晚。”

　　陆怀远早在她刚来时就打量过她，此时却忍不住还是多看了她几眼，道“楚姑娘客气了。都是虚名，只是我从没想到“快剑楚秋”居然是位姑娘。”

　　“咦，你怎么知道的？”楚秋晚惊讶道。

　　“我之前曾经远远见过“快剑楚秋”出手，跟姑娘招式路数很是想象，还有姑娘的名字，还有姑娘腰间这把长剑。巧合未免太多了些。”他说完指了指楚秋晚腰间悬挂的长剑。

　　楚秋晚下意识的往腰间一摸，才知道给人看破了身份。

　　她也不在意，随后笑嘻嘻道：“跟你们这些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得小心，一不留神就被看破了。不过你们可要帮我保密，以后叫我三师兄。”她说完捅捅楚宵，“别给我露馅了。”

　　楚宵无奈的应声，旁边谢东衡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啊？”

　　楚秋晚对他眨眨眼，“因为在江湖上很多侠女爱慕你师姐我，她们要知道师姐的身份，可是会伤心死的。”

　　谢东衡闻言不禁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却被楚秋晚笑嘻嘻的塞了一个馒头进去。

　　楚秋晚看来是饿的很，拿起一双筷子，就着他们点的菜一通狼吞虎咽。

　　楚宵看她饿极了，在旁边给她夹菜，冷不防歪头看到了不远处赵云溪看着他们冷冷的眼神，尤其是看到楚秋晚身上还略带了些愤怒。他不由的好奇，示意了一下楚秋晚，“师姐，你认识他们？”

　　楚秋晚从饭碗里抽空侧头看了一眼，没在意道，“见过几次，中间有些误会，不过没大事。”说罢继续埋头苦吃。

　　楚宵他们等着楚秋晚吃完，去柜台会了钞，几人一起走出酒楼。

　　楚秋晚和他们住的不甚顺路，楚宵便让陆怀远和谢东衡先走，自己带着小五打算送楚秋晚一程。楚秋晚摆手道不用，却没拗过楚宵，只得笑着同意了。

　　彼时洛阳长街如带，避过沿街拉客的流莺，楚宵护着楚秋晚往客栈走。

　　“师姐，你在洛阳待多久？”

　　楚秋晚抬手伸了个懒腰：“这次我朋友遇到点麻烦受了伤，可能要多住些时日。你来洛阳有什么事儿要办吗？”

　　楚宵摇头：“也没什么事儿，师傅让我下山四处逛逛。正好在小华山遇到你，就顺路过来看看。”
　　“咦？”楚秋晚惊奇道，“你不是和大师兄约好的吗？”

　　楚宵心中突的一跳，说话都有些结巴，“大、大师兄？”

　　楚秋晚没注意到，自顾自的说道：“对啊，前阵子大师兄托人给我带信说最近可能会来洛阳，所以我才会来洛阳落脚，正好有朋友前阵子受了伤，顺便让大师兄给看看。我看你说来洛阳，还以为你和大师兄约好了。”

　　楚宵有些茫然的摇摇头，一边觉得心如擂鼓一般跳的厉害，一边又觉得有些不真实。

　　楚秋晚半响看他没回话，侧过头看到他脸上有些茫然的神色，不由的笑道：“你不知道？那正好，左右你也没什么事儿，正好多待几日。等大师兄来洛阳，咱们三个聚聚，说起来你们应该也有些日子没见了，上次大师兄跟我写信还念叨你来着。”

　　楚宵自从闭关之后还未见过楚寒声，乍然听楚秋晚这么一说，心里涌起了些难以言语的滋味，有些期盼还微微有些想要避开的胆怯。

　　这让他有些隐秘的不好意思。旧日里的时光和午夜里的思念都一股脑的涌上了他那平日里就没什么表情的面皮，他一时间实在也做不出什么惊喜交加的样子，只能板着一张冷酷的脸，谁也看不出他心中就像揣了一只讨食儿的小五，左突右跳没个着落。

　　亏的他茫然之中还抽出一分神志来应付楚秋晚，就这么一对一答的送楚秋晚回了客栈。

　　楚秋晚的客栈在城中，他看着楚秋晚走进客栈，记好了客栈的位置和名字，打算这一两天和谢东衡商量之后，搬来楚秋晚的客栈同住，也好有个照应。

　　夜凉如水，楚宵在客栈门口呆立了一会，直到小五用嘴拱了拱他的手。他顺手在小五头上摸了一把，才转身往城西走去。

　　夜色深沉，大街上除了少许酒楼和瓦肆仍在做生意外，其余店铺都已打烊，只余下空荡荡的街巷。

　　楚宵想着心事，冷不防差点和几个正从勾栏里走出来的人撞个正着。这几人随身佩戴兵刃，喝的醉熏熏的，怀里还搂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姑娘。

　　自从来了洛阳，每走几步便能遇到几个江湖人。而且近来黑白两道齐聚，城中火药味颇足，几乎每天都能撞上几场纷争。

　　楚宵险险闪过，不欲和对方多生事端，他稍稍扫了对方一眼，略一欠身从这几人身旁走过。

　　谁知这为首这人余光瞥见小五，愣愣的转了过来。

　　“你，你站住。”那人指着他，口齿不清的道。

　　楚宵没理会，径自带着小五朝前走去。

　　那人颇有些恼怒，放开怀里的姑娘快走了几步，抬手往楚宵背后拍去。楚宵脚下一快，身形微闪便
　　避开了他这一拍。

　　为首这人一愣，他脑子因为醉酒有些呆愣，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随即才好似反应过来什么一样，怒道：“说你呢，你站住。”

　　随即手一挥，招呼随行几人将楚宵和小五围在路中央。那些姑娘早已纷纷惊呼着跑到了旁边。

　　楚宵不耐烦的拧眉，他今日难得的心情好，不想与他们多做纠缠，于是问道：“叫我何事？”

　　为首那人二十多岁，脸上浮现出几分沉迷酒色的委顿之色，他皱着脸看着楚宵又看看小五打着酒嗝
　　道：“你最近见过我吗？”

　　楚宵一头雾水，简直莫名其妙，他沉声答道“没有。”

　　那人用手指着小五，脸上做出努力思索的表情：“你呢，你最近见过我吗？”

　　小五：“……”

　　这人显然是醉的不轻，不欲跟他在浪费时间，楚宵扭头就要走。却听身后那人猛的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香山后山上咬我的那只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