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天使3D II》寒菡

36、扫蛇行动 “这把枪是

　　“这把枪是我用了加长型的导管，内膛的冲击力也比原来增强了5倍，如果不出意外，这把枪的射程足够一发子弹打过黑蛇的庄园。”Bowie把一把样子很奇特的枪交给天华。

　　天华接过来放在手里掂了掂，又试试上膛：“的确，感觉得到。”

　　Bowie道：“只要你的数据没错的话这把枪足够用。”

　　天华试试瞄准，又放下，对Bowie笑笑：“谢谢你。”说着把枪放进自己的座位下。

　　阿花走过来，看着他，又看看那把枪，担忧地道：“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很冒险啊。”

　　“有风险才有收益，况且成败在此一举，要是这次不成功，以后在抓黑蛇的证据，就更加难了。”

　　阿花还想张嘴说什么，突然一边的门口，Joe急忙地走了进来。众人立刻明白肯定又发生了什么事，个个神色顿时紧张起来。

　　Joe进来就把自己的电脑接驳到投影仪上，屏幕上立刻显出一个视频框，Sam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各位，这次是好消息，去除掉Wallace的两个杀手没回来，黑蛇终于忍不住了，终于出发去日本了，而且走得很急，我们马上就要跟去日本，已经跟那边联系好，等他一入境就封锁所有的码头，这次他恐怕跑不掉了，Wallace接下来就看你那边了。”

　　天华嘴角往上扬了扬，“我想他这次要栽不了，那我就对不起我自己了。”

　　只见Sam满意地点点头，视频就结束了。

　　这时众人的脸色也舒缓开来，个个都松了一口气。

　　深夜子时时分。

　　看看表，已经12点了，今天是阴天，天上的云黑压压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周围的黑暗像潮水一样笼罩着那个神秘的庄园。天气闷热得紧，使得蹲在草丛中的人个个都感到呼吸困难却不敢有任何声响或者动作。

　　阿花猫着腰举着枪蹲在一边，Bowie在她身后一个突起的山包上，用夜视望远镜看着庄园的情况。天华则在另一边的制高点上，他的位置是最高的，因为要用一颗信号弹就看清楚整个庄园的情况是项技术难度非常高的活。

　　其他众人则分散蹲在庄园外各个角落，都屏住了呼吸。

　　夜，静得可怕，天上的云慢慢过去，月光柔和地洒下来，照亮了庄园的一角。

　　天华看着月光的位置，拿起挂在耳边的微型对讲机：“大家注意，我一会报上出入口的位置，一定要在最短时间控制局面，因为我们不知道对方的人数和武器情况。”

　　月亮渐渐露出了全貌，照到的那个角落更亮了，天华拿起望远镜看，绿幽幽的视野中，好像有人从那个角落的建筑里出来，那人警觉地望望四周，没发现什么异样，就对身后做了一个招手的姿势，顿时一群人，大概有20多个人立刻鱼贯而出，但是却行进得很慢，好像在抬着什么很沉重的东西。

　　天华知道时机到了，立马举起枪照着那个角落相反的方向发出了一颗信号弹。

　　信号弹的光很强，在黑夜中犹如划过天际的流星直直地飞过庄园上空，顿时，天华就发现在死树桩的那个角落，地面居然开了一扇暗门，那群人就正是抬着那些东西往那去。显然信号弹突然的强光把他们吓了一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每个人都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发生了什么事。而除了那个角落，四周都是封死的，天华心想原来那死树桩还内有乾坤，于是迅速拿起对讲机：“大家从东南角进，Bowie你留在原地，对方有20多人，可能有武器，大家小心！”放下枪，拔出自己腰间的手枪跳下制高点往东南方向去，跑出去几步就跟众人汇合了。

　　一行10多人直往庄园东南角跑去，果然那里有一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门。天华示意大家小心，众人分成了两排守在门两边，天华则一脚踢开了门。

　　那20多人显然被这从天而降的警察搞得措手不及，多数人都呆住了，有几个比较清醒的立刻拔出枪就朝这边射击过来。事情发生得太快，几乎就在几秒间，那几个人陆续中枪倒下了，阿花看看Bowie的方向，果然那个夜光红点正在晃动。

　　死的那几个人应该是领头的，所以他们一死，其他人没武器的人立刻慌了手脚，要么抱头鼠窜，要么就放弃抵抗蹲在地上投降。

　　阿花给了天华一支手电，自己也打开一只，照了照地上的那几箱东西，只见是几只木箱子。天华走过去拿起一旁的铁锹撬开一只，从泡木屑中掏出两只M16军用枪，又走到另外一只箱子边上撬开，伸手掏出四只□□长枪。阿花看到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两种枪都是杀伤力极强的重武器。

　　另外几个箱子也陆续被撬开，里面也装满了各种知名不知名的重型武器，甚至还有一批□□！一向见惯走私军火的CTU众成员都被这些武器惊得目瞪口呆，如此集中地在这里找到，简直就是叹为观止。

　　天华却显得很平静，阿花正奇怪，转念一想，他以前在CIA窝了十多年，对这些也见怪不怪了，她知道他懂得的肯定还不止这些武器。只见天华走到那个死树桩的暗门前，拿起手电对里面照了照，手电的光竟然照不到尽头！

　　天华回头看了一眼阿花，又看了看刚刚赶过来汇合的Bowie，对两人点点头，就走了下去。阿花和Bowie紧跟着走了下去，眼前居然是个巨大的地下室，准确一点说是仓库，四周密密麻麻垒着各种大小的箱子，中间只留下了一条可供一人通过的过道，过道尽头的墙壁上，供奉着一尊关公。下面是一副巨大的壁画，是九蛇盘柱，这画天华在黑蛇的客厅也看到过。画上九条蛇都吐着红信子，样子十分狰狞恐怖。阿花一看就觉得头皮发麻，Bowie也道：“这黑蛇也太自信了吧？人家是九命猫，他想做九命蛇啊？”

　　天华撬开一旁的箱子，里面竟然是整整齐齐的满满一箱子的□□，紧接着他又撬开了旁边几个箱子，发现不是□□就是□□。这里简直是个大毒库！就现在的法律来说，这足够黑蛇死好几回了，阿花突然遗憾香港早就取消了死刑，让他坐一辈牢简直就是便宜了这个首屈一指的恐怖大亨。

　　天华转头对两人笑道：“这里的东西足够黑蛇下半生吃公粮了。”

　　次日，更多的警察进驻了庄园，周围也拉起来了警戒线。天华在庄园里四处走了走，确定这里就是第一次见到黑蛇并剁下他一个手下的右手的地方，那么惊悚的事情印象太深刻了。阿花走进来，见天华对着厅堂墙上九蛇图发呆，于是问道：“你又想到什么了？”天华回过神来，干笑了一声：“当初在这里，我的右手差点被剁下来。”阿花心一惊：“你说什么？！”就下意识地去看天华的手。天华看到阿花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不该说的话，于是转移话题：“我们这边搞定了，madam那边有消息没有？”阿花道：“我就是来告诉你的，杨sir早上打电话说madam那边也很顺利，已经抓住了黑蛇，准备和那个污点证人一起回香港。但是madam担心以黑蛇狡猾的个性肯定会抵死不认这个庄园是属于他的，到时候他再请个律师，说不定最后搞得这些军火毒品都不关他事，我们白忙一场。”

　　“不是还有那个污点证人吗？”

　　“那个人也只知道他曾经可能贩卖军火，只对毒品的事很清楚，到时候很可能会转给扫毒组或者重案组管，不关我们CTU的事了。”阿花有点无奈。

　　天华皱着眉，好像很烦恼的样子，那样子阿花从来没有看到过，在她眼里，天华一向是无所不能的，而且好像什么事都能找到解决办法，但是这次他都会烦恼的事，看来一定很麻烦。

　　“对了，张顺才！”天华脑子里灵光闪过。

　　“啊，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居然把这号人给忘了。”阿花也如梦初醒，接着又很佩服地看着天华，她就知道没什么事能难倒这个男人。

　　天华径直走了出去，阿花立刻跟上去。

　　CTU问供室，张顺才捏着一杯水，神色平静，沉默不语。

　　已经两个小时了，阿花有点无奈，看看一边的Bowie，两人对视一眼。

　　“张顺才，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维护黑蛇有什么用？警方已经找到他的庄园地下的仓库，可以证实黑蛇一直在从事走私军火和贩毒，你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也难逃干系，现在说出你知道的一切我们可以考虑帮你转做污点证人。”Bowie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次重复这些话了，但是张顺才都是看她们一眼，死都不开口。

　　这次张顺才却开了口：“Madam，要是有证据就告啊，何必还要我来说？你也看到了，我右腿废了，没跟在蛇爷身边也快10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阿花看到张顺才的态度有点怒火中烧，却不好发作，只得憋闷着瞪着张顺才。

　　这时天华拿着一包东西走进来，对阿花点点头。

　　张顺才看了天华一眼，脸色瞬间就变了，但是毕竟是老江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继续在那装雕塑。

　　天华已经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化，走到他身边，道：“想必才哥你对我不陌生吧，我就不自我介绍了。”“你想干什么？”张顺才看着他，随即哈哈笑了两声：“没想到你还没死，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有问题，两次都取不了你的命，你还真是命硬啊！哈哈”“是啊，所以我死不了那肯定就是你死，不过你死得很不划算，我们已经在你餐厅里翻查出了这几年黑蛇资助你的账本，从你开餐厅的50万到后面各方面他陆续给了你将近1000万，看起来你这么讲义气，所以这账是一笔笔清清楚楚记下来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李一骥，就是你那个蛇爷的原名吧？还有就算你不指证黑蛇你以为你能置身事外吗？你刚才的话我们就已经可以直接告你协助他人袭警知情不报，也不是轻的罪名。”

　　天华的话刚出口，张顺才的脸就剧烈地抖了两下：“我也不是吓大的，你以为使诈就可以让我指证蛇爷？”天华抿着嘴，笑了一下：“我吓你对我有什么好处？CTU从来都只会讲证据而已，要不要看看我特地带来给你的东西再作考虑？”张顺才脸色已经白了，额头上开始冒出汗，心想那么秘密的账本怎么可能被警察这么容易就找到，但是刚才他说的那些还都是事实，要是使诈随便编几个数字不可能这么天衣无缝。

　　天华随手从那包东西中拿出一个已经卷边的账本和一盘录影带，把账本啪地一声扔在张顺才面前，自己走到录影机边把带子放了进去。张顺才只看了一眼，就立刻僵住了。

　　画面是从黑蛇的身后的角度拍摄去的，自己坐在左边，右边是那个光头男人，桌子上摊开的皮箱里正是一把短的M16！接着只见自己从身上掏出一张支票推给对面那个光头男人，光头男人看了看放进自己衣服口袋，接着举起酒杯，三人的杯子在空中碰撞了一下，接着自己就说出了一句足以让自己死在警方手里几百次的话：“蛇爷，下次记得再算上我一份，森田先生，合作愉快！”

　　一句话，不仅暴露了张顺才一直在跟着黑蛇从事着这种军火交易，绝对不止一次，还暴露了交易方就是日本人。

　　张顺才有点坐不住了，他知道这盘带子要是在法庭上出现不仅黑蛇，自己肯定会被钉死。于是豆大的汗水不停从额头上留下来，脸色苍白如纸。

　　天华用手撑住桌子，靠近张顺才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阴阴地道：“才哥，你最好考虑清楚是否跟我们合作，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办。如果你还是这样的话，我们想帮你向法官求情都是爱莫能助，起码都要挂个从犯的罪名，算来你现在是40岁，坐牢至少也30年，放出来刚好过70大寿。”张顺才抓着水杯的手越缩越紧，指甲几乎都要扣到肉里去。天华见状冷笑了一身，直起身子：“才哥你慢慢考虑吧，还有时间，我们一会再来看你。”说完转头对身后早已目瞪口呆的阿花和Bowie点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张顺才，三人就走了出去，随着门呯地上关上，张顺才的身体不由得随着这声声响震了一下。

　　“果然是谁遇到你李天华，谁就倒霉。”Bowie出来就打趣道，“刚才简直就是精彩！”Bowie想法很简单，觉得只要撬开了张顺才的口就成功了，至于那些证据怎么来的她一概觉得不重要。而一旁的阿花却不这么想，从问供室出来她就一直不说话，一直冷冷地盯着天华。

　　这时Bowie的手机响起，Bowie看了一眼立刻绽开笑容，忙躲到一边接电话。阿花这才上前拦住天华：“那些证据你藏了多久？怎么得来的？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天华却道：“这些重要吗？”

　　“当然，证据的事我一点都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有些事情不一定要知道，也许不知道了比知道更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偷偷找到这么重要的证据居然藏了这么久，应该一早就能指证黑蛇的，你现在却用来撬张顺才的口？”

　　“事情要圆满结束就必须这样，顺序错一点都不行，知道吗？”

　　“这些我不管，那两件证据你怎么得到的？那录影带应该是在madam手里的，还有那账本，真的那么容易就找到了？你到底还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阿花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脊背有点发凉，他藏了太多秘密了，而自己还以为自己已经开始慢慢了解他，没想到他的心，却只有少部分是自己能看到的，这种感觉让阿花觉得可怕而无助。

　　天华叹了一口气，看着阿花，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才无奈道：“我想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相信我，否则我做这些事是没有意义的。”

　　阿花的心顿时软下来，瞬间有点痛恨自己的没出息。“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藏这那么多秘密？”

　　“我从17岁开始就几乎是一个人在生活，现在已经十几年了，所以有些事情已经习惯于自己讲给自己听。我想，我可能不适应突然多了个人在身边，阿花，对不起。”天华说完这话轻轻抚了一下阿花的脸，眼里满是痛苦，无奈和愧疚。

　　阿花却突然释然了，笑笑道：“我明白，你不想说我就不问，我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相信你。但是，我要你清楚现在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这很重要。”

　　天华脸上的痛苦舒展开来，欣慰地笑了。

　　这时Eddie走过来扬扬手中的记录本就朝问供室走去，回头对两人笑笑，看样子，张顺才是被搞定了。从问供室出来不过短短几分钟，阿花和天华随即又相视一笑。

　　紧接着，几乎没时间思考任何事情，Sam从日本押解黑蛇回到香港，居然也没问天华证据的来历，只是想快点将黑蛇送上法庭接受审判，好让这个拖了几年的案子得意圆满告终。

　　高级法院开庭那天，天华和阿花去听审，黑蛇被庭警押上审判庭的时候，还是那身白色唐装，灰色的眼珠几乎第一眼就锁定了天华的脸，两道复杂而凌厉的目光直直射过来，天华镇定也看着他，脸上是一贯的面无表情。最终，毫无悬念地，铁证如山。

　　“案件编号CC7807183，被告人李一骥，走私军火贩卖毒品以及组织□□罪名成立，判处终身监禁，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立即执行，押往赤柱监狱……”

　　法官宣读出审判词的时候，天华心里终于松了下来，又看向黑蛇，发现他居然好像对自己笑了一下，那种笑冷冷的如刀子般。被庭警押走的时候，还回头盯着天华，那种莫名的笑始终不离。阿花看着突然发现那笑好像是对着自己的，顿时毛骨悚然，又看天华，那张脸上始终是面无表情，直到黑蛇被押走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他才回头，对阿花说：“走吧，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