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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章 失眠 午饭后,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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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失眠
午饭林景年的外公外婆还有余老师去小花园喝茶聊天,他们三人去了林景年外公的书房。
房内古色古香,墙上挂的都是一些书法作品和国画,书桌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安,书柜里堆满了各种文献古籍,还有各类历史书。
“说吧,你找我想要聊什么?”林景年找了把椅子坐下,陆辞坐他旁边,一脸警惕。
余杭笑了笑,搬了张凳子在他们对面,开门见山地说了个名字:“唐淞。”
林景年微愣,他没想到余杭那么直接,倒是陆辞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忽然提起唐淞了?他打量了一番余杭,确认他没有开玩笑的样子,才问:“你认识狗、不,唐淞?”
余杭淡淡地回答:“曾经我们是朋友。”
林景年默默在脑中吐槽:差点变成基友。
想起这件事比较隐私,他扫了一眼余杭,却见对方没有一点避着陆辞的意思,再说按照陆辞的性子,就算现在让他出去,之后也一定会缠着他打听清楚。
林景年回忆了下这一个月学校的事,他并未和余杭有过任何接触和来往,那么唯一能让他知道他的,就只有那天——
“所以,那天在湖边你其实看见我了。”林景年问。
陆辞:嗯?什么湖?我错过了什么?
余杭笑道:“我视力还没那么好,我是饭卡落在那儿折回去拿时,正巧看见你从椅子上坐起和唐淞在讲话,我猜你肯定听到我和他的谈话了。”
林景年点头,“抱歉,不是故意的。”
陆辞在一旁一头雾水,他看了眼一脸温和笑容的余杭,又回头看了眼林景年,忍不住问:“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又关唐淞什么事了?”
“看样子你没和其他人说。”余杭笑道,“谢谢。”
“你也不赖。”
陆辞更加抓狂了,这两人到底搞什么鬼!
然后,就见余杭收敛了笑意,犹豫着问:“那他,现在还好吗?”
“他正在准备一个插画比赛。”
“是他的风格,撇开其他不谈,他真的是个很特别的人,当他的朋友,其实很好。”余杭的话里无不透着惋惜,却没有后悔。
林景年问:“那你呢,就因为他喜欢你,所以这么伤害他,如果他是个女生,你还会这样吗?”
余杭毫不犹豫地回答:“这和性别无关,高中对我而言就是个认真学习的地方,只交朋友不谈恋爱是我的原则,在我没有一定事业之前我不考虑这些,我需要把一切阻碍我人生计划的事都扼杀在摇篮中。”
林景年:……
原来你其实个单纯的学霸。
还好对方是内心坚强的唐淞,如果换个玻璃心的知道你这个理由,估计早一哭二闹折腾死你了吧!
一旁的陆辞倒是从他们的话中分析出了事情原委,所以,这人是把唐淞拒绝了?
他叹了口气,在心底说:干得漂亮!
他倒是完全没去考虑唐淞性向问题,以及有哪里不对劲。
“兄弟,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条件那么好以后肯定能在家享天伦之乐的!”陆辞在一旁插了一句。
林景年:……
语文不好就求你别说话了!
余杭倒是不介意,虽然是他拒绝了唐淞,但这件事一直堵在心里,他不是一个爱随处说人是非的人,这次陪着父亲拜访恩师,机缘巧合竟然能见到那天湖边听见他们谈话的人,他当时表面云淡风轻,其实恨不得能立即拽着对方狠狠发泄个几小时!
然后,接下来,林景年和陆辞就真的听了快两小时余杭和唐淞之间的过往……
林景年&陆辞:学长,你这么话唠和你的学霸男神形象不符啊!
你的高岭之花男神人设要崩了你知道吗?!
等余杭终于结束了他单方面的倾述后,他长长地松了口气,对他们两道:“对不起一时间收不住了,听了这么久想必你们也渴了吧,我们去喝点水。”
林景年&陆辞:……
喝完水再次回到书房,余杭又恢复成平时的学霸模样,林景年惊喜地发现,他对历史和一些古典文学知识了解颇深,两人一拍即合,聊的不易热乎。
聊天途中,林景年还会时不时把陆辞拖入他们的谈话圈子,给他普及一些知识。
一个下午,陆辞感觉自己在语文和历史的海洋里……窒息了……
在林景年和余杭聊得热烈时,可能因为听了余杭和唐淞的事,陆辞偶尔会走神,然后想象,如果以后这件事发生在他和林景年身上,他们也会如那两人一般,老死不相往来吗?
只要一想到自己身边再也听不到那人的声音,睡觉时感受不到对方的温度,一回头见不到那人的笑脸,他的心脏就像被无数根小针扎了那么难受。
陆辞暗暗在心里发誓,他们坚决不会复制余杭和唐淞的历史。
哪怕林景年单方面切断了联系,他也不会允许,他要牢牢把他拴在身边,他们谁也不能离开谁!
因为,他对林景年——
陆辞打了个激灵,他被自己刚刚的想法吓呆了。
他一直把林景年当成好朋友,当成比其他人都特别的存在,他刚是想到了什么,他对林景年?
“你怎么了,一个人在一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的?”林景年推了一把陷入自我纠结中的陆辞,倒是让他回过神来。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没,你们讨论的东西太高深了我一个人在反复回味呢。”
林景年无语地白了他一眼,继续和余杭谈话去了。
陆辞舒了口气,他想,肯定是下午被余杭那件事影响了才会胡乱代入的,他和林景年,他们明明是很正常的好朋友!
顶多,就比正常的好朋友再亲密一些的存在。
于是一个下午,林景年和余杭在融洽地谈话中度过,唯独陆辞,愈发纠结。
用完下午饭,余老师带着余杭告辞,因为林景年和余杭互相欣赏,所以互相留了电话和微信,可以随时交流。
林景年唯独觉得可惜的是,余杭那么好的资质却念的是理科,当然,他也直接向他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历史和文学是我的兴趣爱好,但兴趣并不能影响我对未来的规划,我大学准备去华国航天科技大学。”这是余杭给他的回答。
林景年很佩服余杭,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他为自己的未来计划好每一步并努力实现,他的计划不允许任何人打乱,所以一旦出现会让他未来产生偏颇的人或事,他毫不犹豫地斩断。
余杭说过,他断绝和唐淞的来往,并非是厌恶对方,而是对方的感情超出了他高中的计划,与其之后被影响,不如早点从生命里除去来的好。
陆辞在余杭走后,对林景年道:“这个人他理智得可怕,任何事情要求都在自己掌握中,超出掌控的就舍弃,啧啧,就像一台完美按照程序运行的机器,有了病毒,立即查杀。”
“反正在兴趣爱好方面我和他很合拍,不管他什么性格,他这人其实不错。”林景年如实评价。
用完晚饭,林景年本来犹豫是否在外公外婆家住下,就见老两口因为矛盾解决,正边下象棋边给他两塞狗粮,于是果断决定和陆辞一块回去了。
回去前,他对外公外婆道:“对了,我爸妈说小姨的伤已经好很多了,你们不用太担心。”
外婆正要落棋的手一顿,随即头也不抬地道:“知道啦知道啦,你们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啊。”
林景年皱了皱眉,却终是没说什么和陆辞一块走了。
等地铁的时候,陆辞一把揽过他的肩膀问:“刚你想说什么?”
林景年叹气,没想到陆辞竟如此敏锐,也没瞒着:“外公外婆似乎对小姨的伤不太关心的样子,以前小姨如果有个头疼脑热的,他们两巴不得飞过去照顾,你看今天,我提起的时候,他们好像……具体我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怪怪的。”
“是你多心了吧,也许是我们聊天时,他们已经和你小姨联系过了,你也说了嘛,你小姨伤差不多快好了,他们如果还是一副惶恐的样子那才出大事了。”
林景年觉得陆辞说的有道理,但又哪里不对,后来索性懒得去想。
一起回了林景年家,两人洗完澡穿着T恤躺在床上一边吹空调,一边计划后面六天怎么玩。
“我说你自己有睡衣不穿,非要偷我的T恤!”林景年瞪他。
陆辞一脸得意:“什么偷啊,我是光明正大从你衣柜里拿的,再说,你这被挂的破口子了的衣服我才不稀罕偷。”
“那你脱下来!”
“我没说我不稀罕穿啊。”陆辞脸皮越来越厚。
林景年拿他没办法,把这事儿放在一边,继续讨论他们的假期计划,“本来说明天去看爷爷奶奶的,结果他们两老人家蜜月去了,莫岩他们估计得找一天聚聚,你想想,我们怎么玩,总不能在家里打五六天游戏吧?”
“嗯,要不找个清静的地方呆几天?”
林景年白他一眼,“干嘛,感悟人生啊?”
陆辞正想还嘴,手机就响了,他拿起一看,是覃思达打来的。
“阿辞啊,我失恋了,快来安慰安慰我,嗝,快、快来啊!”听筒里传来覃思达醉的不成样子的声音,里面还带着一丝哭腔,陆辞一阵头疼,这货怕是喝大了。
“你在哪儿?”他下了床,边找衣服边问。
“夏夜、夜、夜,呵呵,想你的夜~”覃思达舌头打结,说个话都可以岔到歌词上去。
陆辞无语地挂了电话,好歹知道这货在哪儿了。
林景年坐起身,关心地问:“覃思达怎么了?”他还记得陆辞那个仗义的泡面头发小。
“估计一个人在酒吧喝得大醉,失恋了,”陆辞边换衣服边解释,“你先睡吧,我去酒吧看看他免得他一个人出什么事,对了,你家钥匙有多的吗给我一把,我怕太晚回来被你关门外。”
林景年从床头翻出家里的备用钥匙扔给陆辞,“拿去。”
“那我走了,你放心,我不会在酒吧乱来的,我对你可是忠贞不二,比珍珠还真!”临出门时陆辞还不忘调侃他一句。
“快点滚!”林景年没好气。
等关门声响起,他倒回床上,双眼盯着天花板睡意全无。
他伸手摸向身旁的床单,陆辞之前躺在那儿,似乎还有一丝余温残留,但人,却离开了。
林景年想,那他干脆等他回来再睡吧,反正明天也没事可以睡个懒觉。
结果,直到凌晨三点半,开门声都没有响起。
林景年越发清醒,他赌气似的走到门前,从里面把门反锁,想着那家伙到时打不开门就干脆睡外面或者去酒店将就一晚。
谁叫他那么晚还不回来的。
转念一想,现在已入秋了,深夜外面挺冷的,他走时就穿了个T恤和薄外套,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他赶紧又把锁打开。
就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了十几分钟,他感到自己因为陆辞的不在,人都变得有些神经质。
“我不信没了你我就睡不着觉了!”他愤愤地走回卧室,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拿空调被把头捂住,努力让自己在一片漆黑中陷入沉睡。
然而,失败了。
林景年就这么闭着眼睛,清醒到天亮。
而陆辞,一整晚都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