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年今日》集千蓝

35、十二（1）

　　傅守谦生日前夕，郑元吉在电话里向邵康宁道出他和姚穆若的打算。邵康宁喜出望外，与郑元吉商定先对傅守谦保密，在生日那天给他一个惊喜。
　　邵康宁担心妈妈知道这个消息会沉不住气向继父透露，翌日午后，等傅守谦去了诊室，才对妈妈讲了。
　　“总算把这一天盼来了……”王玉听后激动地热泪盈眶，“你爸爸……对我付出的太多了……他们父女能和好，也消除了我一块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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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元吉在“和敬饭店”订下一个包间，早在中午就将地址发给了邵康宁。
　　下午临近下班时，邵康宁对傅守谦说道：“爸，今晚咱们去饭店吃饭。”
　　“我见你妈妈准备了不少菜。”
　　“她又改主意了，想去饭店。”
　　“哦，那咱们就去饭店吃。”
　　“妈妈刚才发来短信说，让咱们直接去饭店。她已经去了。”
　　“啊？这么急！”
　　“康宁堂”关门后，邵康宁带领傅守谦打出租车前往。
　　路上，邵康宁又收到郑元吉一条短信，说他和姚穆若已经到达，让他们父子直接去6号房间。
　　“你妈妈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到的，这回独自来饭店订餐真是难为她了。”往饭店里走时，傅守谦说道。
　　邵康宁笑了笑，没有接话。
　　走到6号房间门口，邵康宁推开门礼让傅守谦先进去。
　　看到女儿和准女婿在屋里坐着，傅守谦不由怔住。
　　“爸，您来到了。”郑元吉连忙起身迎接。
　　姚穆若也站起身来，但垂着眼帘无打招呼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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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间有六个座位的小餐厅，四人两两相对坐下。
　　“请问，需要什么茶？”服务员进来问道。
　　“都是有什么？”
　　“花茶、绿茶、红茶。”
　　郑元吉正要征询傅守谦的意见，姚穆若说话了：“我爸爱喝红茶，红茶吧。”
　　“好，就要红茶。”
　　“小娅……”傅守谦望着女儿欲言又止。
　　姚穆若不朝爸爸看，转脸对郑元吉说道：“先吃点蛋糕吧。”
　　“啊，对，先吃蛋糕！”
　　“我去拿。”邵康宁将放在酒柜上的蛋糕提到餐桌上。
　　“买了这么大一个蛋糕！”傅守谦说。
　　“小娅说您喜欢吃，特意订了个大的。”郑元吉说。
　　傅守谦再次将目光投向女儿，姚穆若依旧装没看见的，起身帮邵康宁拆蛋糕包装盒。
　　蜡烛点上后，三人一齐拍手唱起“生日快乐”歌。望着女儿灿烂的笑容，傅守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老泪纵横。
　　见状，姚穆若不禁也潸然泪下。
　　“爸，快许愿！”邵康宁提醒道。
　　傅守谦接过郑元吉递上的餐巾纸拭了拭眼泪，然后双手合十默默地许愿。
　　“来，爸爸，咱们四个一齐吹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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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宴会结束，郑元吉送姚穆若回家。
　　平时郑元吉在姚穆若家最晚待到十点，今天因姚冰去北京参加订货会不在家，没了顾忌，一直待到十一点也无离去之意。
　　“都超出一个小时了也不说走，非得让人往外撵吗？”
　　“妈妈不在家，我留下来陪你。”
　　“不行。”
　　“外头下雨了，让我在沙发上凑合一宿。”
　　“不行就是不行，赶紧走！”姚穆若怕自己动摇，立即去给他拿伞。
　　“深更半夜的还下着雨，你就这么忍心把你的未婚夫赶出门吗？！”郑元吉走到门口了还不死心。
　　“我非常忍心！再见！”姚穆若说着打开门将他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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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元吉打出租车回到他家所住的小区。刚下车，兜里的手机响了。
　　“喂，小娅，放心吧，我到家了。”
　　“元吉，是我。”电话那端传来陈婕可怜巴巴的声音。
　　郑元吉有些不悦，问道：“怎么又打电话？”
　　“我儿子发高烧，想麻烦你过来帮我送他去看医生。”
　　“嗨？陈婕，你应该给你前夫打电话才对！”
　　“不行，我不能打给那个混蛋。我儿子判给了那个混蛋，好不容易才允许我带几天，我却让孩子生了病……如果让那个混蛋知道，以后就不会让我照顾了。”
　　“那就找你的哥嫂，或者你的朋友和同事。”
　　“昨天我才跟我哥他们吵过架，一气之下说了跟他们断绝关系的话……求求你了，元吉！能帮助我的只有你！你再帮我一次好吗？！——啊呀，儿子儿子！你别吓妈妈！别吓我！呜……儿子……”
　　“喂、喂！陈婕！我马上就到！你赶紧给孩子进行物理降温！呃，用温水给他擦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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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元吉乘出租车正往陈婕家去，手机又响了。
　　一看是姚穆若打来的，郑元吉的心情有点忐忑。
　　“喂，小娅。”
　　“给你发短信也不回，生气了？”
　　“哦，我没看见。”
　　“有车喇叭响，你还没到家？”
　　“嗯，下雨不好打车。”
　　“真没生气？！”
　　“没有、没有！我敢吗？！我舍得吗？！”
　　“油腔滑调！”
　　“呃，不早了，快睡吧，晚安……”想到旁边还坐着出租车司机，郑元吉将“宝贝”二字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