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畵船听雨眠

4、第三章，礼物 维多利

　　维多利亚正在和临近的国家举行贸易交流会，夜色降临时会举办购物狂欢节。这里贩卖的物品琳琅满目，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各种各样的生活器皿，廉价的珠宝，佩戴的装饰品，精巧的工艺品。价格亲民，吸引了众多的平民。有三三两两的小孩子蹦蹦跳跳地从她身边跑走，攥紧手中的几枚硬笔，兴高采烈地商量买什么玩具，也有成双成对的小情侣互相为对方挑选礼物作为纪念。也有热情而大方的商家向她大声吆喝“嘿！那位绝色的小姐，请看看这对耳坠吧，它一定会为您的美貌锦上添花的！”
　　塞尔维娅不可置信地东瞅瞅，西看看。尽管生活在同一块土地上，她却一直独自生活在偏僻森林中的石塔里，陪伴她的是一位来自宫里的老嬷嬷。偶尔在王宫举办的舞会或者军事会议上露个面，即使出现也是一幅冷若冰霜不可侵犯的模样。因此可以聊天的人很少。
　　除了艾薇儿，啊，还有那位一板一眼的木讷骑士长大人亚伦，也勉勉强强算得上吧。不过从来没有人和她描述过城里的样子。
　　塞尔维娅用手捂住发烫的脸庞，人群的欢乐感染了她。幸福向潮水一般向她涌来，将她淹没。她控制不住自己般的展颜，后退几步，轻扭腰肢踮起脚尖转了个圈。
　　西泽尔瞬间一窒，世界仿佛褪色失声。他眼眸里唯一亮丽的颜色是她耀眼的金发，如同阳光照射下波光粼粼的蔚蓝海洋的瞳孔，鲜艳的唇，明媚的笑容，刹那之间裙摆绽放的花朵。
　　他很快回过神来，上前几步小心翼翼地将塞尔维娅的兜帽戴上，但仍然有几缕金发调皮地冒出来，滑至胸前吸引旁人的目光。金发是很稀有的发色，是王族的象征。
　　“公主殿下这么激动呀？”西泽尔打趣到。
　　她吐了吐舌头，愧疚的垂下脑袋，很快又将注意力转向货摊之上。西泽尔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是一对做工精致古朴的羽毛状银质发夹。西泽尔微微一笑，正好。他拾起发夹，向看摊的老婆婆问价。价格不低，但西泽尔毫不犹豫地买下。然后在塞尔维娅希冀的目光下将发夹固定在头发上，将那些碎发又老老实实地掩藏进帽子里。
　　“好看吗？”
　　“很适合你。”
　　“谢谢！”
　　小姑娘心满意足地摸摸头上的发夹，然后继续顺着摊子一个一个看了过去。
　　“哇！”是一只憨态可掬的浅粽色白熊，脖子上系着漂亮的紫色蝴蝶结丝带。塞尔维娅兴冲冲地跑过去，才发现是一个玩游戏的小摊子。规则很简单，在红线之外仍圈，套到最远的涂着特定颜色的柱子就能获得那只熊。西泽尔了解游戏规则之后开始思索，这种事情对他而言是只要施以雕虫小技就能轻而易举做到的。不过嘛，小商贩做这种小本生意倒也不容易，还是不要为难对方好了。
　　趁着塞尔维娅认真观察其他玩家玩游戏的时候，西泽尔不声不响地走到店家身旁，然后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下不动声色地往对方手里塞了一堆金币。然后压低声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边那位小姐是我的未婚妻，她很喜欢你的熊。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套到那根柱子上的技巧呢？”店家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暧昧地冲他挤眉弄眼，“她看起来和您真是般配极了。”店家是个聪明人，眼前这位先生看上去气度不凡非富即贵，而且出手大方。她随意掂量手中金币的重量也知道这些个玩意儿的价值远大于那只熊。店家立马喜笑颜开“您放心，尽管投就行了，结果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西泽尔从店家手中结果圆圈，随意向着目标抛出。与此同时，他突然感受到极轻微的魔力波动，圆圈落下，停在了离目标柱子很近的一根柱子上。西泽尔再次将圆圈抛出，这次他若有若无地用余光瞄了店家一眼。看见对方的口中正念念有词。圆圈在离目标柱只有毫厘之差的地方忽然落下。
　　原来如此。西泽尔想，店家在用低级的风系魔法控制圆圈。这个国家只有贵族或者富翁才有学习魔法的机会，因为只有他们才能请的起魔法师。但这并不妨碍少数和魔法师或者魔法学徒有交情的普通人学习几句简单的咒语。
　　第三次抛出，圆圈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稳稳落在了目标柱子上。周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塞尔维娅在孩子们艳羡的眼光下从店家手中接过玩具熊，蹭了蹭熊熊柔软的毛。
　　她抱着玩具熊跟随着西泽尔慢慢远离热闹的人群，走向一处幽谧安静的小街。
　　盯着对方毫无防备的宽阔后背，塞尔维娅面无表情，一根冰锥在她掌心无声无息地逐渐成型。唇角弯起，刚才在闹市区不宜动手，这里，再合适不过了。
　　西泽尔突然开口“公主殿下。”
　　塞尔维娅松手，冰锥融化散去。她保持着声音的平静和若无其事。
　　“什么事？”
　　“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请说。”
　　“我能叫你薇薇吗？”
　　塞尔维娅身形一顿，艾薇儿也喜欢叫她维维。然而还没等她开口，有女孩子的尖叫和哭闹声从身后传来“我的钱包！”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又迅速地向这边冲来，塞尔维娅反应不急被对方猛地粗鲁推开“让开！”她踉跄了几下干脆蹲下稳住身形，从地上捡起一块鹅卵石略施巧劲向前掷去，小偷冷不防一阵劲风袭来避无可避
　　，被石头打中失去平衡向前摔去，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等他从疼痛中回过神来，狼狈不已地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正好对上西泽尔冰冷的目光，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塞尔维娅这时才不慌不忙地从后感到。她捡起对方摔在地上的一看就是属于女性的粉红色钱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她正准备教训对方几句，借着月光才突然发现对方只是一个面黄肌瘦的少年。
　　小偷看清对方两人的穿着打扮才明白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他重重磕头“求求二位贵人，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但请你们千万不要把我送去教会。”
　　塞尔维娅在对方千恩万谢中放走对方。将钱包还给小女孩，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并买了一根糖葫芦给她。小姑娘吧唧吧唧咀嚼着，渐渐停止了哭泣。
　　软软糯糯地道谢。
　　“安妮——”一个微胖的妇人赶来，看到女儿的瞬间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你跑到哪里去了？”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
　　看到塞尔维娅后才匆忙行李，然后担忧到“像您这样美貌的小姐千万不要在晚上一个人外出呀。这段回头 …” 回头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有不少少女失踪的案件发生呢，到现在还没有破案，您一定要千万小心呀。”
　　塞尔维娅谢过对方，她蓦然回头，发现西泽尔正在一旁安静地注视着她。
　　“手法不错嘛，薇薇。”
　　“别开玩笑啦。”
　　“不早了，回去吧。”
　　“好。”
　　“明晚，我还会在这里等您。”
　　直到双脚接触地面，眼前的景色又变成了熟悉的天亭，塞尔维娅仍然觉得今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美梦。
　　不过，她摘下发夹，银制品在月光下忽明忽灭，攥紧手心，羽毛的尖部硌着手，她却似乎一点都感受不到疼痛。
　　这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吃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