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开端 钱斌搬走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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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斌搬走是八年前的事，那个时候钱斌高二，高二刚结束的那个暑假，他就搬走了。从此张明轩的藏匿处便消失了。父亲常常在半夜回家，满身酒气，嘴里含含糊糊的骂着娘。九岁的张明轩只得躲在房间里，因为他知道只要出去便会迎来一场暴揍。
下午四点，张志明敲响了钱斌家的门。张志明身材臃肿，两个黑眼圈笼着下垂的眼袋，满嘴青色的胡茬。
他见钱斌来了，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张明轩在外面和他的小伙伴玩的不亦乐乎，一是想等钱斌来，二是一回家肯定会被父亲莫名其妙大骂一顿，所以他玩了很久。
张志明喝了酒，进门便喷了钱斌一脸酒气。
“志明叔。。。”
“小斌啊。。。小斌啊。。”张志明拉着钱斌的手一遍遍地摩挲，发出病态的笑。
钱斌抽回手，尴尬地朝张志明笑笑，去厨房到了一杯水。张志明没有接过水，反倒攥住了钱斌的胳膊。一杯水也掉到了地上，杯里的水撒了一地，滩在地上。张志明力气很大，他把钱斌推到房间里，用力的关上了房门。木板硬的硌到了钱斌的腰，痛的他直嘶声。
黄昏，张明轩回家。见钱斌家的大门敞着，便脱了鞋进门。
斌斌哥哥应该在家呢，要不要打个招呼...张明轩这样想。
家里没人，与其说是没人，还不如说是能打开的房间找不到人，唯独钱斌的房间紧缩。
“斌。。。斌斌哥哥呜。。。你在里面吗”
小张明轩在房间外面外面哽咽着，“我。。我找了好久了，是你在里面吗”
房门紧锁，张明轩无助的站在门外抽泣。他浑身的泥巴和脚印，他现在只想见到他的“斌斌哥哥”，可是他找遍了这个狭小的屋子，没有见到钱斌的身影。
该不会是生气。。。因为自己玩到这么晚还是。。讨厌自己
张明轩抓着房门的把手，另一只脏兮兮的小手挠着头。
钱斌从没做过这种事，他只觉得很痛，感觉要被撕裂似的。交合处糊满了散发铁锈味的血液，钱斌咬住自己的手腕，揪心的疼痛让他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手腕已经被他咬的见了血，钱斌松开手腕，撑着床发出干呕。
手臂被张志明反剪在背后，腿也软到无力挣扎。钱斌还不知道男人间可以做这样的事，现在他只觉得恶心。
张志明听到张明轩的声音，草草了事，提起裤子，把反锁的房门打开。
见门打开的张明轩一喜，以为是钱斌出来了，却无故挨了一巴掌。
“滚!狗杂种也不让人省心”
此时的钱斌歪倒在床角，他靠着墙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随手抓来一件衣物遮住自己沾满污秽液体的身体。泛红的眼睛瞪着那个对张明轩打骂的老男人。
那个男人走了，揪着张明轩的耳朵边骂边走。钱斌穿好衣服，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张明轩的家，他去门口小卖部买了一包烟，安静地抽着。他不敢回家，他怕父母的质问，以后该怎么去面对张明轩都是个问题。
他蹲在单元门门口，静静看着香烟燃烧殆尽。
“斌斌哥哥！斌斌哥哥我刚才没找到你！！你怎么在这里！”小张明轩兴冲冲地跑过来，脸上泛着兴奋的红晕。不知道为什么，钱斌看到与那个老男人极其相似的脸有种莫名的反胃感。他忍着对张明轩的厌恶没有去看他。“呜。。。斌斌哥哥。。。”小张明轩站在钱斌面前，突然开始啜泣起来，慢慢的眼泪像没拧紧的水龙头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他用自己脏兮兮的小手抹着无法控制的泪水。“我。。呜。。。阿圫抢走了我的钱。。。呜。。。”他边抽泣边诉说着下午发生的事，身上满是鞋印和淤青。在他心中，斌斌哥哥会倾听自己所有的事，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至少在张明轩那个小小的世界中，钱斌对他来说，像是发光体，填满了整个世界。
“那钱是我。。。要给斌斌哥哥买糖果的。。。钱。。。呜。。。阿圫太过分了！”小张明轩气愤地小声嘟囔，眼泪仍然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把钱斌眼前的地面都浸湿了，浅灰色的地面被他的眼泪浸成深灰色。
“闭嘴。。。”钱斌蹲在地上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可怜巴拉的张明轩，又把头低了下去。
“什。。。什么”张明轩抹眼泪的手顿了顿，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要你闭嘴，吵死了”蹲在地上的人将烟头扔在地上，揪起张明轩的衣领。看着那个跟那恶心的老男人相似的面孔，有种想将其千刀万剐的冲动。他揪着张明轩，指着他破口大骂：“像你这种该死的臭小孩儿就应该去路边捡破烂而不是跟我诉苦！”
“呜。。。”张明轩瘪着小嘴，豆大的泪珠无声地往下掉。“斌斌哥哥。。。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明轩。。明轩给你糖。。呜。。。”
“别他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钱斌已经没有力气叫出声了，下身的剧痛让他不住地颤抖。
钱斌走了，只留下燃烧殆尽的数个烟头。张明轩哭累了，他勉强的撑着地面站起来，他第一次感到无助。父亲，挚友，这些对他没有意义的词，从他年幼的小脑袋里一遍又一遍的飘过。
张明轩曾经以为钱斌可以陪他一辈子，他以为钱斌是喜欢他的。
他很蠢，可是那个能包容他的人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