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女孩 “杀生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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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似火，柑橘色的阳光透过树丛的间隙洒在两道身影上，像是一层轻纱模糊了他们的不堪。
借由天生牙逃过一劫的安倍晴坐在大树根旁，还未清醒的杀生丸仰躺在她的大腿上，散落的银丝铺在少女娟紫色的和服上，似是土壤里糜烂的百合花。
犬妖眼底还充斥着妖变的猩红，白绒皮毛下意识将安倍晴与自己圈起。
一旁的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安倍晴安抚地摸了摸杀生丸的发丝，才抬眸看去。
可还受着妖怪本能影响的杀生丸猛地转头，朝声源处龇牙，喉间发出警告般的叫声。
“杀生丸，乖一些，不要太紧张了，不过是一个人类的女孩儿。”
安倍晴赶紧把还不太清醒的犬妖少年拉到怀里，不让他通红的妖瞳吓到那个草丛里探出身子的小女孩，而后歉意地对女孩笑了笑。
小女孩被杀生丸吓得抱住了旁边的树干，清澈的琥珀色眼眸倒映着他们两个狼狈的模样，她忍不住走近两步看清了他们的脸，神色流露出恐惧，犹疑，最后是坚定。
然后一个人跑走了。
安倍晴松了口气，她和杀生丸身上精致的和服外衣甚至来不及用妖力和灵力修复，就连身上也是零零碎碎的伤口，落在那个人类小孩眼底，他们与恐怖吃人的妖怪无异。
杀生丸肩上的伤还残留着铁碎牙的妖气，安倍晴见他还沉浸在妖怪的本能里没有清醒，一边替他处理伤口，一边拍着他的脖颈悄声道：“你也看到了，只是一个人类女孩，我们不会有事的。”
少女的轻声细语像是犬妖最好的镇静剂，荒凉的月慢慢地盖过夕阳，风裹挟着清冷，渐渐带走了杀生丸眼中的血色。
月上枝头，安倍晴却突然间出声：“出来吧，我知道你来了。”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了之前被他们吓到的女孩从树后探出头。
安倍晴疑惑地蹙眉，“晚上会有野兽出没，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这么小的孩子，连一双适脚的鞋都没有，甚至入夜了还敢跑到森林里，家里人不拦着吗？
小女孩盯着安倍晴有些严厉又带着温柔的脸色失了神，嘴巴动了动似是想要回答。
但不知道为什么，小女孩没有说话，后知后觉地才拿出自己竹制的水壶，放在杀生丸的手边后，再一次跑走了。
安倍晴见她又想跑走，想要挽留，“等等！”
女孩却抢先一步，消失在了树丛中。
竹筒做的水壶像是用了许久，但是喝水的壶口已经被仔细的刷过。
第一次被这么小的孩子关怀，安倍晴木讷地看了眼那个水壶，想要伸手去拿，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拦了下来。
杀生丸睁眼，抓住安倍晴的手腕，将她的手贴向自己的脸庞。
有暖意，有脉搏。
他和安倍晴还活着。
“杀生丸？你清醒了？”安倍晴俯下身，捏着犬妖的下巴检查他的眼睛。
“嗯。”杀生丸蹙眉起身，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和安倍晴好像到了一个陌生的树林。
“是天生牙带我们过来的。”
安倍晴叹了口气，用手帕替他擦了擦落了灰的漂亮脸蛋，“用自己给铁碎牙试刀升级，那把刀肯定也蕴含着犬大将的力量。你小看铁碎牙了，我也一样。”
若是她对铁碎牙的力量有更精确的估量，也不至于让杀生丸正面抗下铁碎牙的一击。
杀生丸松开她的手，闭眼撇头，不想听她说教。
因为他没有想到，犬夜叉会趁机领悟了“风之伤”，也没有想到，最后拯救自己的竟然是天生牙的结界。
何等的讽刺。
“不要一个人在那里倔，”安倍晴捧住杀生丸的脸，与他对视，“就差一点，就差……如果天生牙没有结界，我们两个会真的在铁碎牙的力量下灰飞烟灭。”
她跳进铁碎牙攻击范围的那一刻，完全能够感受到，铁碎牙的力量有多么恐怖。
无关犬夜叉实力如何，对杀生丸出尽全力，这是铁碎牙的选择。
杀生丸阴沉地甩开安倍晴的手，再一次撇过头，“多说无益。”
他当然知道铁碎牙选择了犬夜叉，但是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强大的力量，甘愿被他那个笨蛋半妖弟弟驱使。
“笨蛋。”安倍晴泄了气，退而求其次，“那杀生丸少爷可以等我们身体好了再去找新的刀吗？强大的力量又不只是有铁碎牙有。”
杀生丸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了眼自己手边透着人类气味的竹筒水壶，问道：“这是什么？”
“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送来的，”安倍晴见他注意到水壶，想起来他当时对女孩警告的犬吠，“但是她好像不知道我们其实不太需要，这种可以喝的水对人类来说是必需品，等会还东西的时候，你态度要温柔一些。”
杀生丸的视野一直看着水壶，嘴上却不留情，“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偏爱人类。”
话音刚落，树干后面就露出一道娇小的人影。
之前送来水壶的小女孩对安倍晴眨了眨眼，二话不说就跑了过来，手里还捧着用树叶盛好烤鱼和烤蘑菇。
在杀生丸和安倍晴的注视下，女孩很乖巧地没有靠近，把东西放下直接转身就走。
杀生丸见到树叶里的食物，直接拒绝：“别做多余的事，人类的食物不合我的胃口，唔……”
只见安倍晴捂住杀生丸的嘴，侧头狠狠地瞪了犬妖一眼，然后扬起笑容，对女孩轻声说道：“不要在意他讲的话，谢谢你的水和食物。但是我们一个是妖怪一个是半妖，这些东西你拿回家自己吃掉会更好。”
被强行捂住嘴的杀生丸意外地没有反抗，只是眼神未敛，垂眸看着人类女孩的瞳孔里格外充满冷意，似乎在警告什么。
“不许凶！”少女在犬妖的耳边警告，随后继续朝女孩笑了笑，“对不起，他可能吓到你了，真的不用管他。”
女孩木讷地看着他们，发现他们确实没有吃东西，有些失落地低了低头。
安倍晴不忍，她来到女孩身边蹲下，用手捏住树叶里一个最小的烤蘑菇，吃了起来。
女孩因为她的靠近猛地后退了几步，发现安倍晴的动作后睁大了那双清澈的眼睛，观察她的反应。
蘑菇最原始的清香夹杂着柴火味，安倍晴顿了顿，看向了似乎还没到她大腿根高的小女孩，半妖敏锐的视力让她可以发现女孩额外纤细的脖颈。
分明是个营养不良的孩子，却给了他们烤鱼。
一个人类女孩，给了受伤的两个陌生妖怪自己最赖以生存的食物。
“食物和水是很珍贵的，你顾着自己就可以。”
安倍晴说着，解开竹筒水壶的吊绳，趁小女孩愣怔的时候把竹筒斜挎到她身上，随后又拿起树叶上的食物，递到她的嘴边，示意她吃掉。
女孩转头想跑，却被安倍晴一把抱住，鱼腥混杂了柴火的碎肉突然被塞到嘴里。
杀生丸见到安倍晴强塞女孩食物的情景，哼了一声，没有理会。
鱼不大，安倍晴用手指捏了十几口鱼糜喂给女孩，小小的鱼就只剩下鱼头和骨架。
女孩羞赧地吃完鱼，似乎想起来什么，连忙推开安倍晴跑开了。
“吃完东西不要跑那么……着急。”
安倍晴看着小女孩风风火火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去看闭眸假寐杀生丸，道：“我去找点合你胃口的东西，你如果遇见她跑回来，千万不能再对她凶了。就算是人类，但她是个幼崽，还是个善良的幼崽。”
杀生丸懒得理她，对安倍晴优待幼崽的行为十分抗拒，显然是想起来很久之前被安倍晴优待过的某些人。
以至于第二天中午，那个人类女孩捧着新的食物过来时，杀生丸直接了当地说了句“不需要”。
女孩凑近跪坐下来，把煮熟的稻谷递给他，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安倍晴。
杀生丸没有正眼看她，冷声道：“我说了，我什么都不需要。”
女孩找不到安倍晴，对杀生丸的拒绝失落得手足无措，琥珀色的眼眸都暗淡了几分。
“她等会才回来，”杀生丸发现了女孩寻找安倍晴的意图，本不想理会，余光却发现了女孩的脸有些肿胀，“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女孩惊讶地瞪大眼睛，抬头去看这个脸色冰冷脾气又臭的白色毛茸茸妖怪，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
等不到女孩回答的杀生丸，“你不想说就算了。”
说着，他垂眸去看这个几乎可以被他一手碾碎的脆弱生物，却发现女孩望向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琥珀色的眉眼弯弯，暖心的笑哪怕缺了一颗牙齿，也耀眼得让头顶的太阳黯然失色。
拿着果子回来的安倍晴看到这个场面，扬起嘴角，“什么嘛，还是一如既往地别扭。”
“有什么好高兴的，”杀生丸不解，看着这个小女孩的笑，“我只是问了你近况而已。”
说完，他抬眸看向回来的安倍晴，问：“所以，她为什么笑？”
“才不告诉你，要自己想，”安倍晴对小女孩眨了个wink，“我说得对吧？”
女孩这才看到回来的安倍晴，眼睛更亮了，只是脸颊的肿痛让她不得不收敛起笑容。
安倍晴蹲下身子，抚摸着女孩的脸颊，清凉的灵力在手掌流转，肿胀的疼痛瞬间消散。
女孩愣怔，嘴巴张大几下，却怎么也没说话，不可置信地捏了捏自己已经完好的脸。
“不用再给我们带食物啦，我会吃穷你的，”安倍晴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塞给她一个最大的果子，“但还是谢谢你，昨晚的蘑菇很好吃，这是回礼。”
女孩两只手抱住果子，抱得紧紧的，直到安倍晴说中午天热让她快些回家，她才不舍地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