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和服[修] 看着安倍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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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桔梗嘴巴微张，石化了似的看着安倍晴的动作，再僵硬地扭头看了眼旁边两位面无表情的少女式神。
“大姐姐们，真的、真的不是人吗？”桔梗甚至开始结巴了。
“是的，桔梗大人。”
两个少女式神恭敬地站在原地，异口同声地说：“我们确实是晴大人创造出来的式神。”
安倍晴闻言也配合地点了点头，对还处于呆愣状态的桔梗道：“式神，顾名思义就是被操纵着的灵体。巫师、阴阳师、御鬼师……凡是拥有足够灵力的人，皆可驾驭灵体。”
安倍晴一边说着，一边往神社主殿后边的内室走去，桔梗也随之跟上。
“‘灵体’的意思是人的灵魂吗？”桔梗皱眉，显然是不喜欢‘操纵’这种说法，总感觉怪怪的，“那被操纵的人也太可怜了！”
“不只是人。”
安倍晴见桔梗抵触的样子也不见怪，“天宫的星君神将、人间的幽魂妖怪、地狱的厉鬼恶煞……使用灵力依赖符箓、符咒、符纸或者其他载体和咒术，就能操纵他们。”
桔梗脸色煞白，被安倍晴说的话吓到了，声音都在打颤：“她们也是……也是被你操纵的吗？”
“嗯，怎么解释呢……”
安倍晴烦恼地抓了抓头，纠结地说：“人死后会变成无意识的灵体，这个灵体最后会消散入世界，然后世界会孕育生命，例如人类生孩子都是世界灵力所支持的。”
“而式神也分为很多种，你目前所见的式神是我用符纸承载灵体，最低级的式神之一，没有攻击力。”
“如果你和妖怪之类的签订式神契约，那么那个妖怪也可以作为式神一样存在。以此类推，你和星君神将签订契约……”
安倍晴还未说完，桔梗就补全了她的话：“那么他们就会为我所用。”
“正解。”
安倍晴拿出碗筷，给桔梗和自己打好饭，然后对着热腾腾的饭菜喊：“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
饿坏了的桔梗跟着开始吃饭，没有继续深思下去，两个少女式神在一旁给摇篮里的枫喂食。
吃完饭，安倍晴拿出杀生丸之前给她的包裹，引来桔梗好奇的目光。
桔梗盯着布包，问：“晴姐姐，这是什么呀？我在上面感觉到了，唔，妖怪的气息呢。”
安倍晴闻言挑了挑眉，摸了一把桔梗的头，说：“你能感受到这个布包上的气息？气息已经弱了很多了，你的感知力真的不错。”
布包估计是被杀生丸命令邪见一直携带着，邪见那微弱的妖气自然而然地沾染在布包上。
邪妖一族妖力不大，而且距离布包送过来的时间也有大半个时辰了，但是桔梗依旧能够感受到布包上的气息。
真惊人的天赋。
桔梗因为安倍晴的称赞腼腆地笑了笑，摇篮里的枫也好似应景般地‘啊’了一声。
“那就看一看那个家伙给了我什么东西吧。”
安倍晴打开布包的结，而桔梗敏锐地注意到了那个字眼。
‘那个家伙’，是谁？
安倍晴没有留意桔梗的一瞬异样，因为她的注意力已经被布包中的物品给吸引了过去。
堇色的和服带着流水的线样，红白色的樱花不规则地点缀其中。
更让桔梗双眼发亮的是，整件和服都用金线绣上了流水样式的暗纹，被窗外的阳光一照，仿佛就有一道金色河流在紫色和服里细细流淌。
“好漂亮！”
相比起桔梗赞叹的样子，安倍晴意外地脸色涨红，赶紧将和服的布包收好。
“晴姐姐？”桔梗不解，对安倍晴担心地问道：“你怎么啦？你不喜欢你婚约者送的和服吗？”
“婚……婚约者？！”安倍晴直接呆住了。
“对啊。”桔梗天真地歪了歪头，“和服大都是婚约者送给女孩子的礼物嘛，妈妈跟我说过的，还是说是晴姐姐的家人送来的？”
安倍晴哑口无言。
她一时间不该怎么向桔梗解释她和杀生丸的复杂关系。
无论是婚约者还是家人，好像不太能准确地描述她跟那只犬妖之间的关系。
桔梗纯真无暇的眼神望过来，安倍晴无言以对，只能红着脸跑出去大喊：“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桔梗目瞪口呆地看安倍晴跑了出去，然后看着散落一地的美丽和服疑惑地自言自语，“晴姐姐是怎么了呢？”
得不到回答的桔梗只能让式神把和服收起来。
安倍晴跑到西边的树林里，带着婴儿肥的脸颊透着绯红，不知是被羞的还是奔跑的后果。
“杀生丸那个家伙！”安倍晴吼完，疑惑地鼓起腮帮，双手撑着下巴径直坐在一颗大树下，“话说，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堇色和粉色？”
明媚的阳光透过参差交错的树枝在安倍晴头顶上洒在一串串光斑，她看着自己的影子，拍了拍自己小孩子的脸蛋。
“不要再想了，根据妖怪的年岁来看，他指不定还是个半大的犬妖幼崽呢。”
她给自己下暗示般地自言自语，她站起身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碎草，若无其事地走回神社。
殊不知安倍晴走后，一股不自然的风吹拂而过，刚才她坐着的树木随风舞动着枝叶。
少许的落叶随风飘荡，落入旁边一口木质的枯井中，泯灭不见。
枯井中的最深处不同于外界阳光普照的模样，而是黑暗中散落了漫天星河，整片空间带有扭曲的感觉。
“快了。”不知是谁的呢喃响起，声音轻得似细雨微风。
而在远处的神社里，正在陪伴妹妹的桔梗似有感应地猛然侧耳转头喊了一声：“谁？”
桔梗眉头微皱，有些警惕地望着神社四周，谁知下一刻安倍晴就推门而入，说道：“是我，桔梗，发生了什么吗？”
“晴姐姐？”
桔梗收起刚才的警惕，开心地凑上前，“晴姐姐你这么快就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
安倍晴还沉浸在杀生丸送了自己一套和服的震惊当中，忽略了桔梗更加茫然的神色。
桔梗回想起刚才一瞬听见的低喃，那暗沉沙哑的嗓音跟安倍晴完全不一样。
那刚才说话的人，到底是谁？
“终于，等到了。”又一次低喃声响起，只是这一次，桔梗再也不能捕捉到这缥缈的声音。
桔梗看着在摇篮里伸手要抱抱的枫，如画般的眉眼终于染上些许真实的笑意，因父母入土的悲戚冲淡了些许。
伸手将枫抱起来，桔梗笑着道：“姐姐从此以后就是巫女了哦，枫也要安心长大。”
白云苍狗，时光易逝。
这两年里安倍晴尽职地将末春教导她的东西统统教给了桔梗，睡摇篮的枫也在一天天地长大。
然而生活总是不平静的。
“砰！”
一只箭矢携着浓郁的灵力刺穿了妖怪的头颅，安倍晴气喘吁吁地扶着树木，眼前一片模糊。
十岁的桔梗拿着弓，见她跌倒在树下，赶紧跑过去，“晴姐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安倍晴用手遮住枝桠透过来的阳光，眼袋泛出疲惫的青色，咬牙切齿地抿着嘴角。
她的灵力，越来越弱了。
看来这一世的她，也只能活到这个时候了。
桔梗担忧地看着安倍晴，却被她一把拉住手，导致桔梗整个人踉跄地跌坐在她的面前。
“桔梗，既然你选择作为一个巫女……”安倍晴无力地喘了口气，才继续说道：“你就应该坚持自己所选的。”
即使仅仅相处了两年，但安倍晴已经将末春的术法都教予了桔梗，连带阴阳术，也是对桔梗毫无保留。
桔梗对于安倍晴来说，既是家人，也是徒弟。
“保持着自己本心，走你想走的道路。”
桔梗有些恐慌，她连忙反握住安倍晴的手，喊：“晴姐姐你怎么了？难不成是刚才的妖怪打伤了你？”
安倍晴摇了摇头，当空用灵力画了个桔梗印，白色的印记缓缓贴近桔梗的木弓后隐匿其中。
“不是妖怪，只是我灵力与气数已尽，不要怕。就是以后的路，可能要你自己走了。”
对灵力波动极其敏感的桔梗立马就察觉到安倍晴的身体又虚弱了一个程度，而她的木弓也蕴含了极为庞大的灵力。
“晴姐姐！你！”
桔梗瞪大眼睛，想要将灵力还给安倍晴，却又无从下手。
她摸了摸小桔梗的头，笑道：“这不会是我生命的终止，放心吧。”
“不要死！拜托了，晴姐姐……不要死！”桔梗不知所措，趴在安倍晴身上嚎啕大哭。
“晴……姐姐……”她一边哽咽一边艰难地背起安倍晴，用木弓作拐杖一步步地往枫之村走去，说：“再坚持一下，晴姐姐，我会救你的！”
已经陷入昏迷的安倍晴呼吸越来越弱。
突然，桔梗赶路的动作停下，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抱着安倍晴再次大哭。
被抱在怀里的少女已经断了呼吸，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桔梗身后几百米的一棵大树顶上，身姿俊逸的男妖站立在树枝顶端的一片叶尖上，望向常人眼中本是空气的地方，出声：“这也是人类的执念吗？”
“我还是很舍不得的，她算是我和末春共同的弟子。”
安倍晴的灵魂漂浮在杀生丸的旁边，看着桔梗还稚嫩无比的背影，说：“就是给桔梗留了不好的记忆了。”
“哼，虚伪至极。”
杀生丸用手掌虎口将胸前的长发拨弄到身后，嘴角甚至挂着妖孽的笑。
见犬妖少年又是那副欠扁的高傲模样，了解他开始不高兴的安倍晴有些无厘头，“你这家伙突然间生气什么啊？”
杀生丸懒得回答她的问题。
看着安倍晴‘死了’之后还对那个人类女孩念念不忘，杀生丸就有点烦躁。
莫名地烦躁。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和服[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