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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苏乔早上瞪 ...

  •   苏乔早上瞪着两颗大眼珠起来,因为昨天程旭峰的电话,他其实很想飞过去看一眼陈子佩,可是他现在没有资格。
      撕开牛奶包装,不小心撒了一地;倒水的时候溢了一桌子水;吃面包的时候咬了自己一口;加上喝牛奶的时候烫了一嘴;然后苏乔拖着满嘴的伤口到了公司。刚进公司大门,被门磕了头;去洗手间打湿自己的衣服;交上去的报告错了好几段;就这样坚持到中午吃饭。
      “小苏,你来一下。”是苏乔的直系上司——黄哥。
      苏乔知道自己今天上午不在状态,心情忐忑地走进办公室,问道:“黄哥,怎么了?”
      “怎么了?我还想问你呢,你今天怎么回事?什么事情都出错!”黄哥大声说道。
      “黄哥,我昨天没睡好,今天有些迷糊。我保证下午不会了。”苏乔开始认错加保证。
      “滚,我还不知道你。你实在有事就请个假,公司又不是不让请假。”黄哥骂了一句,“怎么样,要不要请个假?你再这样我就送你去医院看看。”说着手里打了一个请假单,飞快地签上名,递给了苏乔。
      整个动作快得苏乔来不及拒绝,就这样苏乔迷迷糊糊得了半天假。
      苏乔到了家,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给程旭峰打了一电话,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苏乔看了眼时间——一点半,应该在查房。苏乔想了想,拿着钥匙出门了。到楼下,苏乔打了一个车,说道:“去XX医院。”
      下了车,苏乔直接去找程旭峰。程旭峰查房还没有回来,苏乔在办公室门外站着等了半天,才看见程旭峰摇着病例本走过来。
      “程大夫,这么忙?”苏乔率先开口。
      程旭峰走得近了,看到是苏乔,对旁边的小护士说了声:“你先下去吧。”然后对着苏乔说道:“你怎么来了?”拉开办公室的门,招呼苏乔进去。
      苏乔进到办公室,说道:“你昨天打了个电话的事,难道你不记得了?”
      程旭峰苦笑道:“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现在去看?”说着就要带路。
      苏乔摇摇头,说道:“不看,我只是来问问,问完了我就走了。”
      程旭峰做好,说道:“人是我打的,挺惨的,如果我还有理智应该打不成这样,可惜我当时没有理智。我同事给他包扎的,现在醒了,昨天晚上有些发烧,今天没事了,不过要在医院呆几天。一个月就能生龙活虎过来。”程旭峰一口气说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接着道:“还要听什么?”
      苏乔笑笑,说道:“没了,那就这样吧。我先走了,下午还得上班。”说完就起身走了,程旭峰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一。
      看着苏乔的背影,程旭峰笑起来,自言自语道:“苏乔啊苏乔,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陈子佩和你的曾经又是怎样的?以前的陈子佩应该是个很好的恋人吧,你还在爱着他呀!”说着起身走出办公室,往陈子佩的病房走去。
      “砰——砰——砰”程旭峰在外面敲了三次门,问道:“我进来了?”
      陈子佩正躺在床上看电视,听见程旭峰的声音,转头看向门口,说道:“如果我说不让进,你也会进,还问我干什么。多此一举不是?”
      程旭峰跨进门的左腿顿了一秒,说道:“的确,我只是惯例一下。”说着走进病房,看了眼陈子佩的惨样,忍不住笑道:“我这功力见长啊,不错。”
      陈子佩关了电视,正色道:“你来我这,就想检查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
      程旭峰脸色一变,说道:“当然不是。我来这有两个原因,啊不,三个。”说完不再说话,意思是你陈子佩不是聪明吗,你猜呀!
      陈子佩笑道:“我累了,要休息了。门在你后方,请您后转出去!”
      程旭峰:“”
      “陈子佩,你厉害!第一是我还没有出世的侄子或侄女;第二是我妹跟你的后事。”程旭峰把“后事”咬得很重,“第三,是你的事情,苏乔。”程旭峰数出三点。
      陈子佩听完第三点,眼皮耷拉下去,过了几分钟才说道:“苏乔的事情,我不希望你插手。其他的你随便提吧。”说完觉得这样还是不够,补道,“我的条件。”说完对程旭峰挥挥手,意思“快滚!”
      程旭峰笑了笑,说道:“果然是真情。”然后在陈子佩破口大骂之前逃出病房。
      果然三秒之后,陈子佩的骂声传遍了整层楼。程旭峰笑笑,想到:“小子,跟我斗,完败吧?哈哈——”然后心情大好地回到自己办公室。
      的确,陈子佩是放不下苏乔,原因很简单——恨。这个字是这个世上最容易的字,也是最难的字。这个恨吧是陈子佩活下来唯一的支持,如果没有了,那么陈子佩也就该跨掉了。苏乔不知道陈子佩的心思,他对陈子佩更多的是愧疚,不过时间流逝,苏乔再看见陈子佩的那一刻,苏乔觉得自己对于陈子佩不全是愧疚,还有余情。不过一次次见面,苏乔明白这几丝余情完全没有必要。
      程旭峰是个明白人,他一直知道自己该在什么地方,该做什么事情,该为了谁着想。所以他看得清,所以他决定还是做正确的事。
      程旭峰想了想,给程雨打了一个电话。
      “小雨,在家?”
      “不在,我跟外面逛街呢。怎么了,哥?”
      “有个事情我想先跟你说一下,你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事啊,哥?我在外面呢,等我回家了再说吧。”
      “嘟嘟嘟——”程雨挂了。
      程旭峰看着断掉的通话记录,摇摇头,然后点开程雨的手机号,发了一个短信。
      “小雨,这事早该了断的,现在告诉你,不是询问你的意见,是通知。陈子佩出院之后去趟民政局,把事情办了!”
      点了发送,程旭峰长出一口气,摊在椅子上,笑道:“这次我该是对的。”
      陈子佩出院的日子快了,程雨每天来医院陪着陈子佩看一个小时电视,然后回家,没有进过程旭峰的办公室。程旭峰也没有找过程雨,他知道自家妹妹的脾气,现在见面也是吵,也就随她去了。
      三天后,程旭峰把陈子佩的出院手续办好,程雨准时出现在医院大门口,看了眼程旭峰,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陈子佩跟前,说道:“子佩,走吧,车子在门口等着。”拉着陈子佩走了。
      程旭峰看着离开的妹妹,喊了一句:“明天吧,天气不错,是个周五。”然后看着自家妹妹停顿一秒继续走开,直到看着程雨跟陈子佩上了车,程旭峰才转身走回自己办公室。
      苏乔去医院看了一次陈子佩之后,再也没有去问过陈子佩的情况。周五的工作一般挺多的,要总结一周的工作情况,所以这天一直到晚上八点苏乔才回家。
      苏乔刚踏进家门,电话就响起来了。苏乔看了一眼,是赵沐。
      “怎么了,赵大小姐?”
      “苏哥,你说我到底哪不好啊?”
      苏乔一愣,说道:“这个问题根本没有答案嘛,你打电话就为了这个?”
      赵沐在电话那头笑笑,说道:“不对,苏哥,你骗我!”
      苏乔关好门,坐到沙发上,说道:“以我的眼光,你就是挺好的。”苏乔特意强调“我的眼光”,怕说不清。
      赵沐那头沉默了一阵,说道:“也是,我不该来问你。没劲!”然后挂了电话。
      苏乔握着手机没有动作,过了十分钟才慢慢起身去浴室里洗了一个澡,再站到阳台上吹了半天风,最后进了卧室。
      离婚
      周五是周末的开始,是个开心又伤心的日子。
      周五一大早,陈子佩就被程旭峰的一个电话叫醒了。
      “喂——”

      接完电话,陈子佩心里猛地轻松很多,不过立马又紧张起来。陈子佩起身出了书房,看着紧紧关着的卧室门,笑了笑。然后去洗漱去了。
      半个小时后,卧室门打开了,程雨哭得梨花带雨冲出来,对着正在啃面包的陈子佩喊道:“我死也不会去的!”然后回了卧室,上了锁,接着是哭声。
      陈子佩咽了一口面包,自言自语道:“程大小姐,这可不是我哥,话也不是我说的不是吗?”然后喝了一口白开水,收拾好桌子,对着卧室的方向说道:“程雨,我陈子佩不是你的所属物,从一开始到现在,不是你大小姐的玩物,现在是该我自由的时候了。难道你是希望自己肚子的杂种连看眼太阳都不行吗?”
      程雨还在哭,过了十几分钟,对着门外喊道:“对,我不在乎这个孩子,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更不在乎了,反正都是要死的,还不如不出生呢!”说着站起来,打开窗户就要往外跳。
      陈子佩看不见屋里的情况,听见程雨的喊声,心里一阵发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又听见开窗户的声音。卧室里的窗户几乎是关着的,因为楼层底,晚上吵;为什么能确定是开窗户呢,是因为陈子佩突然听见外面大妈们锻炼的喊声清晰起来。
      果然下一秒,程雨喊道:“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送他走!”
      陈子佩来不及反应,直接推开客厅的窗户先跳下去了,楼层不高,跳下去不会有事,可是如果一个刚怀孕的女人跳下来,情况就不一样了,何况这个女人的情绪这么激动。
      陈子佩落到草地上,锻炼着的阿姨、阿婆们吓了一跳,刚想叫人,就看见在男人头顶上还有一个站在窗边的女人。大伙惊得只好干站着,寄希望于那个跳下来的男人。
      陈子佩抬头看着程雨,喊道:“你跳吧,正好。”然后甩甩脚,站到离窗户远的地方盯着程雨。
      程雨显然被陈子佩吓到,在窗户旁愣住了,过了分多钟,才开始回神,哭道:“陈子佩,你狠!”说着一抬脚跳了下来。
      陈子佩没想到程雨真的跳了,还跳得这么迅速,急忙把自己铺到地上,接住了落下来的程雨。直到程雨站好,锻炼的人群才开始动作,有跑过来问伤势的,有忙着拍照的,有过来扶人的,也有叫救护车的。
      到了医院,陈子佩双手已经麻了,虽然不高,但是接了一个成年人,还是挺危险的。程雨自己去检查胎儿。十一点的时候,陈子佩和程雨出发去了民政局。
      下了车,民政局的大门就在对街,程雨看着面无表情的陈子佩,一言不发地往民政局走去。陈子佩跟在程雨后面,过完街道。
      陈子佩看着程雨迈进民政局的一条腿,站住喊道:“程雨,先谈谈吧。下午再来。”
      程雨转过身来,笑道:“好——”然后快速走到陈子佩身边,胳膊攀上陈子佩的胳膊。
      陈子佩看了眼她,指了指旁边的餐厅,说道:“吃个饭吧。”
      点好菜,坐好。陈子佩看着程雨说道:“说实话,我都快不认识你了。今天你跳下的那一刻,我才觉得原来你一直没变过。”
      程雨伸出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接道:“我还是变了,你也是。时间都变了,哪个人能不变啊!”
      陈子佩笑笑,说道:“记得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身边有苏乔,你身边有一个型男。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型男不见了,就剩下你一个。”
      “他啊,我都说过他是我隔壁班的跟班,找了一个女朋友就走了,我都好久没跟他联系了,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程雨说道。
      “是吗?我好像上个月刚跟他通过电话,挺好的。孩子都已经上幼儿园了,说是要回来了。”陈子佩说道。
      程雨看了眼餐厅,说道:“那还真好。这家餐厅没来过,不知道好不好吃。”
      陈子佩笑道:“应该还可以吧。”
      然后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一直到菜上齐了,陈子佩才又开口道:“程雨,谢谢你的成全。”
      程雨笑了笑,说道:“不是应该的吗?”
      陈子佩点点头,没再说话;程雨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吃完饭,陈子佩看着程雨,问道:“走吗?”
      程雨点点头,然后伸出手要牵陈子佩的手,陈子佩伸手拉住程雨的手,起身走出餐厅。程雨低着头没有看陈子佩,陈子佩感觉到手里的温度。
      到了民政局门口,程雨抬起头,眼圈是红的,没有眼泪。
      陈子佩放开程雨的手,说道:“程雨,我不爱你,从来就不爱,所以今天是你自由的日子,也是我自由的日子。”然后走进民政局。
      程雨看着陈子佩的背影,终于哭出来。
      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一辈子,得到的不过是座牢笼,里面囚禁的是自己。
      出了民政局,程雨给程旭峰打了一个电话。
      “哥,你在上班吗?”
      “嗯——你先回家,哥马上回来。”程旭峰在电话里低低地说。
      程雨挂了手机,拿在手里,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屏幕,过了几分钟才对陈子佩说道:“哥说要回去,你放心吧。”然后走了。程雨走得很慢,眼睛一直看着脚下。阳光正好,越过人群时,拉出一个个影子。
      程雨每一次移动脚步,影子就向前蠕动一点,一直蠕动到人群中,再也看不见。陈子佩看着程雨融入人群,转身打了一辆车,报了一个地名走了。
      正是落花有意,流水有情,可惜花向流水,流水向流水。我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怕的还是这种错爱。
      陈子佩坐到车上,还是给程旭峰打了一个电话。
      “程旭峰,通知的事情就靠你了。”
      程旭峰正要出医院,拿出手机,站在医院门口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通知的,不过我会处理好的。”
      “嗯,谢谢——”陈子佩把谢字拖得有些长。
      电话那头程旭峰没说话,陈子佩也没有话。就这样安静了几分钟。
      “还有”
      “那个”
      两个人几乎同时问出来,随后又同时:
      “你说。”
      “你说。”
      然后安静了几秒,陈子佩和程旭峰都笑了。
      “好了,还有什么事快说吧,我要赶紧回去安慰我的小公主了。”程旭峰笑了两声之后回过神了。
      “今天早上出了点事,就是”陈子佩把早上程雨跳楼的事告诉程旭峰。
      程旭峰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说:“我这个妹妹真是太倔了。”
      “怎么都是错,也不怪谁。”陈子佩低声说了句。
      “大概是。我先回家了,再联系吧。”程旭峰挂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一个老街旁,过了一会陈子佩从车上下来,随后他拿着一把零钱去马路对面的花店买了一盆多肉,然后走过一个路口,拐角上了一栋楼房。
      楼房已经有些年头了,外墙上的瓷砖都掉了好些,周围都是爷爷辈的人。陈子佩上到六层,拿出钥匙打开门,在门口换好鞋,然后把多肉放到卧室的阳台,再到冰箱里找出肉跟菜,最后进了厨房。
      半个小时后,陈子佩端着一碗面坐到客厅里,打开有些老旧的电视,拨到新闻频道,开始吃面。
      吃碗面,陈子佩收拾好厨房,然后瘫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一直到自己电话响起来,陈子佩才回过神来,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手机上显示的是“外婆”,陈子佩不想接。这是程雨的外婆,不是他的。过了一会手机不响了,陈子佩拿起手机,翻到通话记录。里面只有六条记录,其中今天的有四条:程旭峰、医院、程旭峰、外婆,然后是以前的两条:傻学弟。陈子佩每天给自己手机瘦身,一般不会把通话记录留着,不删“傻学弟”的通话记录是很早以前的习惯,那时候和这个学弟关系好得不行,如果学弟是个妹子,他俩早就孩子都上小学了。
      “这个习惯还真是好,好啊——”陈子佩看着,把通话记录全删了,然后倒在沙发里笑道:“没用,还不是没用!哈哈——哈哈——”笑到后面声音变了,呜咽的哭声夹杂着主播的播音腔,充斥在整个屋子里。
      人在伤感的时候会觉得世界全是黑暗的,这时候的心理最脆弱,只要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都会影响到他。悲、喜从来都是交替出现,没有喜,何来悲;所以悲伤了,就说明体验到了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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