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枣杠子1 ‘一杯两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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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豆豆成了百味馆第一位常驻会员，每天午饭晚饭准时报到。后厨的角落有她专属的小桌子小板凳，餐具也换成了她最爱的小猪佩奇。
有时候她还会很乖巧地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和小恶一起给小菜地里那根孤零零的小枯枝浇水。
这天晚饭，郑姐将豆豆送来又匆匆地走了，直到打烊了也没有回来。豆豆早就坚持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
张单看了看表，小心地将熟睡的豆豆抱起来带着小恶一起去郑姐杂货店。
杂货店前面堆了几个大箱子，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张单向里面张望着，屋里也堆满了纸箱子，就看郑姐坐在一个箱子上一脸焦急地打着电话。
“可是你这订单的确是出了问题啊，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啊！”
“我开这店不容易，您不能，喂喂喂？”
郑姐坐在箱子上拿着手机不住叹气。
张单透过箱子的缝隙向里面说：“郑姐，我把豆豆送来了。”
郑姐仿佛才想起时间，赶紧出去将豆豆接了过来，抱歉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店里出了点事儿，我这一忙就忘了时间了。”
“没关系，出了什么事儿啊？”
“之前有人从我这定了20箱阜平大枣，结果今天下午到货他忽然说订单出了问题，就定两箱，剩下的18箱子不要了。我这小店什么时候才能卖完这么多枣啊。”
“阜平大枣？”张单听到这个词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他思索了一下对郑姐说：“那我要10箱吧。”
郑姐吃惊地看向张单，“10箱，你那小饭馆要这么多枣做什么，别为了帮我为难自己。”
张单笑着说，“我要买自然是能用得上，您就不用担心了，明天帮我送到后院就行。”
郑姐十分感激地谢过张单，抱着豆豆进了店里。
回去的路上小恶好奇地问：“”老板，咱们买那么多枣干什么啊？你又想起什么什么新菜了？”
张单神秘地笑笑，“反正是好东西就对了。”
第二天，只要是没有客人的时间，张单小恶和人偶就要抽空把大枣用水清洗过后泡在盆里。
到了晚上，豆豆也加入了义务劳动的行列，和小恶坐在众多泡枣盆中间，一边聊天一边洗枣。
张单看着两个孩子坐在满院子红彤彤中间有说有笑的，感觉十分喜庆，就决定做些甜点犒劳一下两个童工。
他拿了一些泡发好的大枣去核切碎，开水煮上10分钟然后打成细腻的枣泥。再和鸡蛋、红糖、蜂蜜、黄油一起搅匀，最后加上面粉、泡打粉和小苏打搅成面糊倒入模具，在烤箱里烤上四十分钟，简单可口的蜂蜜红枣糕就做成了。
两个小孩早早就被温暖香甜的味道吸引，趴在厨房的窗边流着口水等点心出锅。
张单将冒着热气的枣糕从烤箱中取出，蜂蜜和红枣的味道甜蜜又幸福，暗红色的枣糕顶上炸裂开了一道缝，毫无保留地翻出里面绵密的糕体，诱人的一点也不含蓄。
三个人每人举着一大块热乎乎的枣糕排排坐在院子里吃着。
小恶吃的满嘴，鼓鼓囊囊地问：“老板，这枣糕真好吃，你买这些枣就是要做这个吗？”
“不是，我想用这枣酿酒。”
“枣也能酿酒？我只知道葡萄酒啤酒白酒，还有你在天...你原来喝的那些酒。”小恶看了眼专心吃糕的豆豆连忙改了口。
“这也是临时起意，郑姐说这是阜平大枣，我就忽然想起那边的特产枣杠子了，古时候那边的人都用这个酒供奉各路神仙，我还有些印象。”
“枣杠子？这名好奇怪啊，好喝吗？”
“那边有句打油诗说的就是枣杠子‘一杯两杯不上头，三杯四杯扶墙走，五杯六杯墙走我不走’可见其烈，但是这酒用枣酿，枣味浓郁香醇，入口绵润，没有一般的白酒那么辛辣上头，还是很好喝的。”
小恶点点头没有继续问，反正也不是自己能喝的东西。
张单发现一向好奇的豆豆刚才却安安静静一句话也没说，转头一看豆豆连枣糕都没有继续吃，而是坐在那发呆。
“豆豆，怎么了？”
豆豆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酒是坏东西。”
“啊？为什么呢？”
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眼圈都红了，撅起嘴巴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直到郑姐来接豆豆，她的情绪也一直很低迷，小小一个孩子就像是被生活扼住了喉咙，显得十分幽怨。
郑姐知道了原委，只是苦笑了一下，含蓄的说了句‘豆豆的爸爸喝酒很凶’，就抱着豆豆离开了。
“老板，酒真的是坏东西吗？那为什么那么多人还要喝酒。”
张单看着母女二人渐渐消失的落寞背影，叹了口气，心里百味杂陈，“酒本身没有好坏之分，就看饮者自己如何约束自己了。小酌怡情，大饮伤身，任何事情都要适可而止。要是喝多了害己伤人那就更不应该了。”
小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分明觉得豆豆好像更可怜了。
......
第二日张单便开始了枣酒的酿造，工艺并没有很复杂。
他先从市场买了酿酒的米糠，把它和泡好的大枣一起砸碎搅拌均匀。又让人偶在院子里挖了一个深坑，把枣糠混合物放进去层层砸实，然后用土地的那些花土掺水混成泥覆盖上去。
一般的发酵过程至少要七至十天，但是因为花土的助攻，不到晚上发酵就完成了。
然后张单在院中架起大锅烧酒，用自制的冷却装置将枣酒蒸馏出来。浓郁的酒香枣香随着蒸汽的升腾和原浆的凝结不断在空气中翻涌，那香味浓郁的光是用闻的就让小恶满脸通红，好像喝多了一样晕乎乎的。
三个人忙活到了后半夜足足灌满了五个小恶那么高的酒缸。
这一夜，张单和小恶一沾枕头，整个人就仿佛醉酒后地酣睡一般，睡得又深又沉。
......
因为前一天晚上的酒香实在醉人，第二天就有很多好酒的食客闻香而至，众人尝过之后纷纷赞叹，入口清冽甘醇，别有一番风味。
但是当顾客想再多喝一壶的时候却都被老板拒绝了。张单指着墙上的小黑板上一行醒目的字：自酿枣酒，每桌一壶，限量供应。
下面还有一条百分百张单风格的slogan：喝最烈的酒，日最野的狗！
不出三天，幸福街上有家百味馆，里面供应一种特别的枣酒，还要限量供应，加钱都不卖的消息就在附近传开了，有人还拍了招牌放到网上，越来越多好奇的食客酒友慕名前来想试试这里最野的狗，呃不是，是最烈的酒。
最后张单更是无耻的增加了捆绑销售，每桌一壶枣酒必须搭售一荤一素一盘枣糕，就这样嚣张都无法阻挡食客们对枣酒的向往，到后来张单不得不把郑姐最后剩下的那几箱大枣也都买了，还追加了订单。
......
这日晚上算账，张单翘着二郎腿，晃着扇子，听着小恶噼里啪啦的计算器声音，得意万分。
“你说我是不是天生的商业奇才啊，我都有点膨胀了怎么办。”
小恶不屑的哼了一声，没搭理张单的日常自恋，忽然他停下手里的活说道：“好像豆豆和郑阿姨好久都没来了。”
张单回想了一下，这几天忙得没有注意，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两三天没看到了。
“可能找到合适的幼儿园了吧，明天正好新定的大枣该到了，回头问问郑姐。”
小恶哦了一声继续算账，但是张单却停下了手里的扇子，陷入沉思，就在刚才小恶说起那对母女的时候，他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枣杠子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