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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希望 “默……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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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李总。”迟简下意识开口，但好歹是把这称呼改过来了。
李默眼一闪，放开怀里的邱凯凯，对邱凯凯道：“凯凯，你先回房，我等会儿过去。”
迟简心一窒：邱凯凯是客串演员，也有不少戏份，最近几天剧组在赶他的戏，给他在这酒店里也订了房。李默出现在这里，原来是来看邱凯凯。
“迟简，杨骏是我哥的情人。”邱凯凯走开后，李默就对迟简低声道。
迟简心内苦笑：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么，如今要来这样警告我？
“我和杨骏各住一间房，不会乱来，李总放心。”迟简垂眼答道。
李默顿了顿，道：“好。”
说完，李默就转身向邱凯凯离去的方向走去。
“李默！”迟简叫住了李默。
李默回身，拧眉看他。
迟简愣了愣，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情不自禁，改了口：“李总……我能出演《隐秘》的男主角，是您的意思吗？”
李默一愣，复又点头道：“是我的意思。”
没有否认也没有模糊回答，李默就这么大大方方承认了，反而光明磊落得让迟简找不到一丝隐晦。
“嗯……哦。”迟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一句话不经大脑又问出了口，“你希望我演好吗？”
李默显然也被迟简这问给问住了，顿了会儿点头道：“这个片子公司也投资了不少，你能演好的话，公司会获利不少。”
迟简想问：既然公司在这片子上投资了大价钱，公司内又有不少比他更适合出演庄未的人，为什么你还坚持向徐老娘推荐我呢？
但迟简最终还是没问，怕李默的含糊其辞，更怕李默的理智答疑。
“好，我不会让李总失望的。”迟简最后只对李默说了这么句话。
李默，我不会让你失望，因为这是你希望我做到的事。
李默看了眼迟简，点点头，什么也没说，重新迈开步子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杨骏的这套房占了一个楼层，邱凯凯的房间在下一层楼。
迟简看着李默摁开了电梯，踏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去，电梯关上，便是显示屏上数字的变换。
他能冲上去阻止李默，命令李默“不要去找邱凯凯”吗？
他不能。
尝试过一次、知道了结果的事，他似乎没有勇气再去争取。
因此他现在只能目送着心爱的人奔赴另一人的怀抱。
罪有应得。
迟简退回房中，心痛难当。
关上门时，迟简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杨骏的套房在这酒店的最高层，如果李默是来找邱凯凯的，那为什么李默会和邱凯凯出现在杨骏的房前？
……也许李默是被李长言的动静给惊动了，上来看看情况吧。
迟简再无睡意，冲了个澡后，去厨房里给自己煎了份少油少盐的牛排，便穿着干净睡衣坐在餐厅里边吃边重新翻看起了剧本。
他现在为了拍戏在进行身材管理，为了演出庄未大学时的青涩感，迟简在短时间内减了十来斤，连带着肌肉都松了不少，但出演大学时的庄未就刚刚好。后期拍庄未入社会后的戏时，他会再根据徐老娘的要求适度增脂增肌。
而杨骏因为本身细瘦的身材就符合宁弦羸弱多病的设定，倒是不怎么需要调整体型，保持原样就好。
不知怎么回事，迟简这回再看剧本，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有感触。
这本是一个再简单平淡不过的故事，迟简此刻看来，却仿佛能感受到庄未的左右为难，能听到宁弦隐藏在平静外表下的绝望呼号。
迟简原是为了背台词在看剧本，看到最后，竟是纯粹被这个故事所吸引，又把这剧本从头到尾看了数遍。
这样反复看了几遍后，宁弦在临死前躺在病床上对着一室空寂说的那句“庄未，你我生前不相见，死后别相逢”，庄未因路上状况不断、赶到宁弦病房时却与宁弦错过的压抑着的号哭，才终于有了分量，沉重地落进了迟简的心里。
无可宣泄的苦闷。
对生的迷茫，对死的怀疑——聚聚散散，生生死死，以为永远抓住了的，却只是手中昙花一现。
各有各的理由，各有各的缘法，众相殊异，却又共相互证，一珠生万，缘去是空。
迟简顾不上什么身材管理，起身去开了一罐冰啤酒，靠在落地窗前闷头喝时，远处的天际已开始放白。
大门一阵响动，杨骏穿着一身码数明显偏大的衬衣西裤，腿呈O型走进厅来。
“哎哟~~腰要断了啦~~”杨骏颓唐地往沙发上俯身一扑，不知是抱怨还是在炫耀。
迟简回神，悠悠问他：“你这是……”
杨骏垂死抬头：“被艹了。”
迟简点头：“看出来了。”
杨骏翻去一个白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叫你不男人！你要是当时拿出梁静茹给你的勇气来英雄救美，今晚艹美人的可就是你了！
迟简避开杨骏这且幽且怨的眼神，揶揄道：“杨影帝，那今晚你爽不爽？”
杨骏实诚地点了点头：“爽。”
但又像想起了什么，杨骏又立刻反悔道：“再爽也不能改变我被强｀奸的事实！李长言那个变态，要不是我以死相逼，让他放我回来拍戏，他能在床上干死我！强｀奸犯，流氓！”
迟简觉得他的耳朵这回可能也要聋了——这李长言对杨骏，哪里是在违法犯罪，分明是在打情骂俏。这杨骏还偏把自己也给拉下水不可。
矫情。
轻咳一声，迟简将喝空的啤酒罐丢进垃圾桶，又打开冰箱门拿出新的一罐。
“哎，简哥，给我也拿一罐呗？”杨骏瘫在沙发上，屁股朝天，脸朝迟简地喊。
迟简无语：“你都被艹成这样了，还要喝冰啤呀？”
李默从前每回和迟简做完后，都要喝白粥、吃清淡温养的食物。迟简一开始不懂这些，办完事第二天就拉着李默去撸串喝酒，李默不想扫迟简的兴忍着不说，直到迟简有一次发现李默竟然便血后，才后悔不迭，从此勤查百度小心伺候，李默的那里才渐渐好了起来，后来适应了之后，李默有时还能趁兴缠着迟简再做一两回。
有了和李默之间的经验，因此迟简现在对杨骏事后还要喝冰啤的举动十分费解。
杨骏却一把从沙发上挣起，雄赳赳气昂昂道：“喝啤的怎么了？我不光要喝啤的，我还要吃辣的！简哥，你去给我找碗最辣的泡面来，我要吃泡面长痔疮，我要李长言那个强｀奸犯以后看见我鲜血淋漓的屁股就下不了屌！”
迟简：“……”
百度百科确定没骗他吗？这满口荤话的杨骏真是从口语吐个卷舌音都要觉得不绅士的英国回来的海归吗？
“吸溜溜——”天蒙蒙亮，杨骏趴在沙发上，一边吸溜着茶几上的康师傅香辣面，一边灌着速溶咖啡。
迟简也大口大口灌着咖啡。一夜没睡，他二十九岁的年纪摆在那里，不喝咖啡真有些扛不住。
杨骏吃完了泡面，拿纸巾擦了嘴，优雅而矜持地小声打了个饱嗝后，便开始八卦迟简：“简哥，你为什么会和你那个李总分手啊？真是年纪大了被他踹了？”
迟简反问：“那你呢？你又为什么和你那位分手？”
其实他真不觉得杨骏和那李长言这样纠缠算是分手。
“我啊……”杨骏突然沉静了下来，眼中似有几分忧郁，“我刚拿影帝那会儿，出名了，有一次被一个富婆纠缠，是他帮我解了围，我就喜欢上了他。可他比起我的心似乎更信任他的钱，所以我就对他说，让他一年一个亿包养我，让他捧红我，只要他做到这些，我就会一直留在他身边，他听我这样说就放心了。我觉得我们这样就能好好恋爱了。”
迟简惊讶——还有奇葩能这么谈恋爱的？
但奇葩杨影帝在这一刻却像剥去了人前那副喜怒不定的戏妆，露出了他最真实脆弱的真容：“可我现在才发现我错了——我们这种关系不叫情侣，就是最烂俗的金主和宠物，他好像也不想改变这种关系……所以我累了，玩不动了，不玩了。”
迟简摇晃着杯里残留的咖啡，也陷入了沉默。
“骏哥简哥，请问你们起了吗？要去片场了。”门外适时传来迟简新助理的催门声，打破了二人各自的思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