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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原来是卧底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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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直的对望,空气瞬间变成了含糊不清的暧昧。
“?”林幸有点被吓到了,被陆远死死的盯着,有点发毛,有点心动?
20厘米的距离,彼此的呼吸都很相近,甚至能捕捉到对方眨眼睛时长翘的睫毛,四周只有沉默、雨声和心跳。
第一次见到林幸是在陆远回大学给母校90大典庆生的时候,陆远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给母校题词完毕后,一个人蹲在后台工具室里吸烟,那时候他的电话几乎被打爆,陆远爷爷突然离世,SY一夜间几近一半的股份都被低价抛出,一瞬间SY似乎就变成了一架空心躯壳。
作为独生子的陆远自然背上了这样一个大锅,他不知道他刚接手三个月的SY怎么会腐朽到这种地步,从曾爷爷手下接下的SY,就倒在了自己的手里,世纪合作的几家公司没有一个抛出橄榄枝。
那一天陆远脚旁全是烟蒂,工具室里朦胧的烟挥散不去,世界阴暗得就像世界末日。
“吱呀……”古旧的木门被打开出一条缝,暖色的灯光洒在了陆远的身上,衬出了他一身的泥泞。
“学长……”轻轻的呢喃从少女的嘴唇吐出,吃惊的大眼睛,乖顺的长发,得体的衬衫,以及手上握着的一朵玫瑰。
那时候的那个女孩就是照亮那天阴霾的光。
听了陆远演讲而寻迹追来献花的林幸,忍着空气中呛人的烟,把鲜花递给了颓废坐着的陆远。
笑着并且带着被呛出来的眼泪和他说,“我很喜欢你的演讲,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
陆远的触动在知道林幸是林大房产的千金之后化为了灰烬,一点也不剩。
原来又是一个要夺取自己东西的人啊。
……
“你说什么办呢,你父亲想要抱孙子呢。”
陆远伸出手勾起林幸的下巴,低低的笑着,食指在她光滑的下颚上轻轻滑动,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看着眼前惊讶的女人,期待她会做出什么反应。
“没关系的,就算我不怀孕我爸也不会拿我怎样。”林幸回过神迫切的解释到,“我们再瞒他半年,不,就……就三个月,我们就以感情不和来离婚,我爸不会拿我怎样的。”
“为什么要三个月?”陆远把眼睛眯成一条缝,质疑的看着焦急解释的女人,竟然有几分想相信她。
……其实还得要半年林幸才能拿到瑞典大学的offer,她才能在离开的时候把压在她身上的股份全都还给陆远,自己才能脱身。
若不然依照林老爷的脾气,知道林幸骗他非得让她闭门思过个两三年。
或者更糟……
“因为……时候还没到。”林幸低下头,她很难过自己说不出口原因。
林幸头低在陆远的胸口前,陆远突然叹了口气把林幸拥进怀里,手指轻轻揉捏着她柔顺的发丝。
“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林家派来的,还是真的想帮助我。”
“不管是哪个原因我都想谢谢你,谢谢你让SY多存活了半年。”
“我真的很期待,你是来帮助陆家的,林幸。”
“但是谁又会轻易的背叛家族,来帮助一个外人呢?我了解你的苦衷,但是我真心求你,让SY的根留下好吗,它是我们全家的心血,十年,二十年,已经八十年过去了……”
“林幸,帮我好吗。”陆远把林幸抱得很紧,他的情绪比第一次相见的时候还要激动,脆弱、无助,被庞大的家族给束缚住,他唯一能拥抱的,左右的,只有陪伴了他半年的,崇拜着他的林幸。
其实她是多么的温柔包容啊,面对他的冷漠,却每天都露出甜美的笑容。
“帮我,林幸。”陆远抱着她,汲取着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味,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暖与安宁。但是他的背却忍不住的微微颤抖,28岁的他,却一人奋战面对了家族翻天覆地的巨变,唯一的亲人离世,朋友的倒戈背叛,数十企业对他进行威逼利诱,似乎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明明没醉却要装作看不见听不着的样子摇摇晃晃的向前走着。
林幸从心底泛出一阵苦涩,好久以前的陆远总是晴朗的笑着,用拳头捍卫着被欺负的弱者,悲伤在他脸上总是这么短暂。
可能是那时候世界是那么大,生活是这么遥远,彼此之间触手可及。
林幸犹豫着抬起手,轻轻的拍打着陆远的脊背,湿润的雨水躺在他的背上,安安静静。
自那以后,陆远就特别喜欢雨天,一场淋漓的雨带走了他的脆弱,雨后滋生的生命变成了他的盔甲,似乎…还有怀里的温暖,是这么真切,娇弱的身躯填满了他的心脏。
两个孤立的躯体互相汲取着温暖。
当林幸艰难的把熟睡的陆远半拥着拉上床的时候,时针已经走向九了。
林幸带着微醺的酒味掂着光脚悄无声息的离开卧室,轻轻的扣上门把,从盛放花瓶的柜子里摸出一把枪,白色的裙摆衬着白月光,一晃身就走到了马琳的客寝前,打开了门。
里边正在专心致志盯着电脑屏幕的带着耳机的的马琳低着头毫无察觉,猛的一抬起头就发现站在眼前的林幸,马琳浑身抖了一抖,着急把笔记本电脑关上却夹到了自己的手,怒瞪的圆眼转瞬间掩饰成刻意的讪笑。
下一秒却被颈脖后冰冷的枪吓僵了身子。
“把电脑打开。”林幸板着脸冷冷的说,风吹开她的裙摆,她的发丝,却抵挡不住她展现出来的锐利。
马琳咽了一口口水,逐渐收起笑容,眼睛悄悄的往林幸瘦弱的手腕上瞟……
“啪……”
林幸没等她行动当即开了枪,马琳立即觉得颈后一疼,眼前的景物逐渐变得模糊,一根细小的麻醉针已经插进了她的肉里。
丢开麻醉枪,林幸夺过马琳死死护住的手提本,根据二哥林长帆提供的信息输入了密码。
果然,屏幕里出现了各种录音文件,全是陆远与其他合作商交易的对话内容,通话内容,以及合约原件保底相片。
“哥,果然,又是个泄露者。”林幸摁下自己手机的快捷键1,冷淡的看着晕倒在地的马琳。从今晚的酒席,到汇报堵路的司机,都是林长帆一手操作好研究马琳的工作准备。
“猜到了,可是怎么晚了一小时才打过来?嗯?”电话那头传来懒洋洋的声音,意味深长的尾音让林幸红了耳根子。
“……别说我了哥,这台手提怎么处置,我看还是没有社交工具,找不到背后的人。”
“嗯,就当做你查老公有没有外遇的工具好了,看一下她的手机,搜一下她的包包。”
“……找过了已经,估计有价值的通讯东西她没放身上。”
“一定在的,林家和陆家的交涉内容对背后的人很重要。”林长帆打赌说,盯着电脑屏幕上近几天有关于马琳的监控,看似一切正常,但是让人感觉这个人的防备心特别重,“你看看,她身上。”
林幸瞧着马琳身前的两个诱惑,当即毫不留情的撕开了她的衣服,果然在内衣的隔层找到了一张电话卡。
“一张手机卡,”林幸翻找着,果然在隔层找到了一张小的卡,“还有……”
林幸不可置信的看着手里的黑色BYT,而且还是三个?
“插上手机卡把文件全传给我,嗯?还有什么?”
“没……没什么。”林幸尴尬的笑着,头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能藏在那里的东西,不会是BYT吧?”林长帆随口一提,开玩笑的低笑着,“总裁和秘书的,私人生活?”
“……”林幸把手机卡插进读卡器,试图转移掉这个话题的注意力,否则林长嘴肯定会没完没了的捉弄她。
“二哥,手机卡里只有一个通讯录。”
“嗯?把号码发给我,你不要打。”林长帆挑起眉毛,终于把这个隐藏半年之久的害虫剔了出来,“然后这件事你就不要再参与了,第二天报警把她带走。”
“知道了。”林幸也松了一口气,SY企业从陆远父亲逝世再到爷爷病危,然后再逝世,已经被其他同级企业惦记很久了,一些内部人员也已经慢慢的被其他公司收买,有部分高层也已经被高价挖走,慢慢的不到一年SY已经被挖空得差不多的,留下来坚守的,都不知道是忠诚还是卧底。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也不能算是SY的悲哀,而是这个世界,每个人都学会了先保护自己。
但是这次,就换我来保护你吧,陆远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