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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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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工作总部让中原很是欣慰,因为他妈的并没有比自己家好多少,当然不是说这里比他发霉的公寓要好,但这仅就空间结构而言。它现在完全是一片垃圾场,混乱的让中原缩了缩鼻子。桌子,被埋在一堆资料的下面,中原看到还在有成员为它不断地添砖加瓦,形成了比原来多于两倍甚至三倍小山。像是将废弃的资料室一样,变形的文件被挤压的像是几何图形。地板看上去要好一些,可以看出有人花时间去擦洗,但经过无处人忙碌的踩踏之后,呈现出一种脏污的可怜相。中原走进来的时候,一个纸团就砸在了他的头上,抬起头发现到处都是飞来飞去的纸团,现场如同精神病院,墙壁上写满了提醒事项。
雷的办公室处于里侧,巧妙的规避了混乱现场,而且他的墙壁很干净,想来是没人敢在他的墙上写字。中原的面前放了一杯棕黑色的咖啡缓缓溢出醇香,他犹豫了一下拿起来喝了,那装着它的杯子像是被无数人用过的。雷的书桌上以惊人的速度,被移上文件,然后移走,许多的重要文件被堆在地板上。耳边最大的杂音是印刷机和传真的声音。巨大的白板上用记号笔圈起了不少的相片,旁边还有不少钉过和胶水沾过的痕迹。
佐兰很有技巧地躲避着地上的垃圾,把一沓文件堆在办公桌上早已积了没有空位的一摞纸上,中原的脑子嗡嗡作响,仿佛陷入这忙乱的世界。雷的电脑被移到了房间的角落里连着电源,那电脑发出超负荷的电子音。
中原在开始被询问之前,因为坐在警车里而疲惫不堪,没有多少路,而一辆破烂的警车硬生生让雷开成了生死时速。此刻他仿佛身处梦境,无法在一片喧嚣中静下心来。雷和佐兰完全不受影响,除了佐兰拒绝搭乘雷的警车之外,仿佛这一切都司空见惯。
雷看到中原疲惫的神情难得耐心的给他解释了一下。
“抱歉这么混乱,我们平时不至于这样,但是女士,你眼前的情景不是由多数的案件形成的,这一切都是集中于一件案子,一个人;我们专项调查组一共12人,都在努力解决一件案子,我们必须马上找到突破口,否则这里的印刷纸和垃圾肯定会堆到天花板上去。”
这个事件意味着,最高警官雷和手下的4个警官护送中原,甚至市长也露了面,这是为了那颗椿树下的尸体?或许不只是这样,但这件事已经把优秀的警察弄得焦头烂额且毫无头绪,警视正中原也亲自到了案发现场,这种排场绝对是前所未有。
不管这该死的是什么,中原必须自救。这件事情马上就会大白于天下,警方无法用一条黄色的隔离带隔离是非,更何况那么大量的警察在现场勘察,雷他们必须迅速的解决案件。
雷的眼圈发黑,在他白皙的脸上尤为清晰,不难想象这回加速他的衰老,但是雷一根一根的吸着烟,他还试图递给中原一支结果被拒绝。雷很疲惫,疲惫且焦虑。他将雷的压力归咎于那个弗拉德三世,他们都感到沉重和焦虑让彼此更加糟糕。
中原感到发生过的一切都令人迷茫。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被带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前,他终于感到了些许的安心。他的头和脚踝被缠上厚厚的纱布,上了药他好受多了,看到的一切的重量最终沉淀了下来,他甚至冷静的换了姜山给他的衣服。
然后一位女士走了进来,脸上是友好的微笑,一个精神病学家,中原断定。
他回答了她的问题
如何‘不小心’掉进了河里
如何在河滩边趴了许久
如何被扔来的肠子吓得干呕
如何看见那个男人的手在死者的胸膛里……
如何被抓住
如何回答了那个男人的问题
如何晕过去又醒了过来
中原刻意隐瞒了不需要让人知道的部分,他和案件没有关联。他为什么在河边,为什么不小心,这就和他试图自杀的耻辱一样,他不需要任何人去知道。
不过他总结他的故事之后,他发现他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因为大多数的时间里他躲在池塘里,无用的看着那个男人分尸,这让他感动非常的颓丧,他经历了一切,但无法抓住那个男人,而且除了脑震荡他什么都没留下。喝醉,当很重要的事情发生时,他只能无用地藏在池塘里。
无论怎样,他很满意所有人不评论的态度,这无疑是非常礼貌且尊敬的。他不能回答那个男的是如何把死者钉在树上的,为什么放过了他,他也不可能记得他离开的方向,甚至连长相这么具体的东西他也记不住了,真毒如同那个男人所说,他第二天就会因为脑震荡而失忆。
黑色长风衣。棕褐色头发。红眼睛。
神啊,这样血统的人到处都是,他无法给出正确的描述,当他们要求速写的时候,他也没有表现的很积极。
当他回过神来时,已经接近半夜了,在协助佐兰的笔录后他询问是否可以回家,佐兰去询问雷之后,他就被允许离开了。佐兰说要送她回家,中原仔细的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应该不至于迷路就答应了。
雷在他的办公室里,接听到了一个让他心情无比糟糕的电话,里面清晰的电话音就传了出来
“她现在是案情唯一的知情人,你说他什么都不知道?那绝对不可能,她肯定还有其他知道的事情只不过是她自己没有想起来,全都是你们询问的问题,听着,雷。她肯定可以记起来弗拉德三世的脸,我要和她说话,她叫什么名字?。”雷按住砰砰直跳的太阳穴,咬牙切齿的将屏幕上还在显示着‘夜熙’的手机扔到了墙角,力道之大,顷刻间四分五裂。他现在满脸凶相的样子让整个警局的人都规避着他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