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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各自的任务(四) 等待,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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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各自的任务(四)
随着日子一天天流逝,体验野外求生的众人们对丛林中的生活越来越适应,生活水平也逐渐提高。
从一开始岳人和忍足带回来的几片树叶到品质上乘的熟透的红果,辉夜发现他们俩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渐渐地,在完成必需任务之余,他们还在丛林中四处探察,发现了许多本地的奇珍异果,餐桌上时不时会出现一些小惊喜。棕黄色的酸味小毛球,草绿色的柔滑嫩瓜,还有许多都叫不上名字的东西。当然,里面也有危险的,辉夜未及阻止,约翰逊就吞下一颗藏蓝的圆溜溜的果子,之后整整吐了两天。
桦地和日吉从未出过差错,对于他们带回的蘑菇尽可放心食用,辉夜甚至放心地让他们帮忙收集一些草药。
鱼类真是大丰收。除了各种肉质鲜美的大鱼外,许多贝类和营养丰富的水草也一齐被摆上了餐桌。不过,按照辉夜的说法,他们带回的鱼只有两类,因为鱼是谁捕到的一目了然:浑身毫无损伤,活蹦乱跳,放到水中依然能生活依旧的是穴户捕到的,让人怀疑的是他的捕猎方法,难道是鱼自己投怀送抱的么?而对比强烈的是凤捕到的鱼,那些鱼无一例外地都是鼻青脸肿,很显然是被整日里外表温柔的某人做出了很猛的事情,就算这些食客们胃口肯放过这些鱼,恐怕它们也只能等待超度了。该说穴户对鱼有什么特殊的诱惑力还是该说凤是潜藏的双重人格呢?太高深了,暂时不列入讨论范围吧。
跡部和慈郎也不让众人失望,大多数青春期的孩子们对于肉食有一种狂热,而长着腿在身边跑的鲜肉块散发着香气稳稳当当地罗列在罐头盘中对他们来说应该更养眼。慈郎总是温柔地抱着几只兔子回到营地,就像温柔的小羊找到了几只迷路的兔子,热情地邀请它们到自家做客--当然,如果可以把他在餐桌上猛虎扑食的架势忽略的话,这个比方就完美了。跡部捉到的是各种鸟类。这些鸟类不光长得很有卖相,而且口味特别鲜嫩,算得上是由内华丽到外。
起先辉夜不放心众人,经常在林中往返穿梭,确认大家的安全。直到有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自那以后,她只得给每组队员扔了几把大刀,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一定时刻带在身上,然后就开始每天焦头烂额地奔波。事情实在是出乎众人意料,无论何时想起来,都觉得太不可思议。
有一天晚上,众人一脸愁容地围坐在火堆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约翰逊不时地看着表。
十分钟。
半小时。
一小时又二十分钟。
太阳早已落山了。辉夜依然没有回来。
实在是太久了,要是平常,她总会按时回到营地,从来没有让人担心过。今天是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慈郎站了起来,不停地走动着,焦急地看着越来越暗的天空。四周弥漫着无比紧张的气氛。春日姐妹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井上的脸色不太对劲,而冲田和叶几乎把衣角都搓烂了,雅子看上去也是担心得不得了,她死死地盯着火苗,嘴里不住地默念着,表情凝重。正选队员们虽然冷静一些,可也好不到哪去,坐立不安的样子仿佛芒刺在背。
“约翰逊先生,不如让我去找找看吧,说不定辉夜她只是遇到什么事情耽搁了,我去也好帮忙。”凤急切地说道。
“呐呐,还是我去吧,我对这附近很熟悉了,而且速度也很快的,就让我……”
“谁都不要动,”约翰逊打断了岳人的话,“任何人都不可以离开营地。现在太阳已经下山了,夜晚的林子里危险会比白天里加倍,如果你们去找,遇到了危险,还有谁去救你们?更重要的是,谁来保护女孩子们呢?”
“我们用不着保护……”春日姐妹齐声说道,并向体操部的其他成员看去,剩下的也都坚定地点了点头。
“不要意气用事!我们现在首先要冷静,对,一定要先冷静下来才行。全体都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不要把事情弄得更糟,现在就已经够复杂的了。我们目前只能做一件事,那就是相信辉夜,相信她,坚定不移地相信她的能力,然后等她回来。”约翰逊咬着牙说着,尽量克制着自己想要冲进林中的冲动。一切又重归寂静。
夜幕似乎降临得比平时都要早,都要快,除了面前燃烧的熊熊火焰,周围是一片黑暗。野兽的嘶鸣和猫头鹰凄厉的啼叫在周围此起彼伏,约翰逊不断地添柴,但依然无法驱散来自背脊的阵阵寒意。
“不行!我要去找她,谁也不要阻止我!”慈郎说着,转身就向树林里冲。
“放开我!放开我!”慈郎被桦地抓在手中,在半空中手脚并用地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钳制。
“冷静点,慈郎!大家都很焦急,我们能体会你的心情,所以……”忍足心不在焉地劝阻着,眼睛却瞟向树林深处,心里想的与嘴里说的完全是两回事。
“你们懂什么?辉夜是我妹妹啊,是我的亲生妹妹啊!你们怎么会知道我是什么心情,你们怎么会了解辉夜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快放开我,我要去找她!我已经,我已经不能,不,我永远都不能再一次失去她了!”慈郎奋力一挣,落到地面上来,由于冲力过猛,打了个趔趄,还没等站稳,就立刻想要往树林中跑。
“啪!”慈郎腾空飞了出去,倒在一棵树下。跡部站在那里,身体有些颤抖,他收回依然紧握着的拳头,指甲深深地插入掌心,从指缝中隐约看到了丝丝血迹渗出。
“慈郎,如果辉夜回来以后发现你不在,难道你要她再返回林中去找你吗!好好冷静一下,想想办法。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但是如果现在我们不能团结一致,那么结果不堪设想,不要再冲动了。”跡部一字一句地说着,语气不容置疑。
慈郎失神地擦去嘴角的血迹,无力地靠在树干上,两眼漠然地望着远方,不再说话。
等待着,等待着。
从未感到如此无力,这种无力的感觉简直让人疯狂。明知道有危险,明明知道的,却什么都不能做,只是等待着。杂乱的呼吸声和格外响亮的心跳声使得更加心烦意乱,每听到一丝响动都会被吓一大跳,心跳漏过半拍,随后,又是无比的失望埋葬了一闪即逝的期待。在场的几乎都是这种心情,这种极端的情绪几乎吞噬了他们最后的一丝理智。好在,有如天籁一般的叫声终于响起--
“唏咿--”荷鲁斯拍着翅膀,重重地落在地上,羽毛凌乱不堪。
“是荷鲁斯!辉夜,辉夜在哪里?辉夜回来了吗?是辉夜回来了吗?”慈郎一跃而起,冲到了营地中央。
“抱歉呐,大家,我回来的太晚了,给大家添麻烦了。”浓密的树林后面,闪出了辉夜的身影。她看上去状态很不好,步履蹒跚,血迹斑斑的衣服几乎破成了碎片,裸露出来的肌肤带着明显的伤痕。慈郎一个箭步迎了上去,扶住了险些倒地的妹妹,搀扶着她坐到火堆旁边。众人全部靠拢了过来,将辉夜围在正中央。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辉夜,你哪里不舒服,伤在哪里了,快点告诉哥哥啊。”慈郎恨不得扒开辉夜的衣服看个究竟。
“我没有事,是真的,哥哥。我只不过是擦伤了一些,大家用不着这么担心,我没有事的。”辉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双手紧紧搂在胸前。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嗯?”跡部紧握的双拳松开了,露出深深的指印和血迹未干的手掌。
“是因为它。”辉夜放下双手,众人定睛细看辉夜手中托着的一团毛茸茸的土黄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呀--”冲田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那东西居然会动,吓得她不由得尖叫了一声。
“我在树林的尽头发现了它,它被一只发了疯的野猪冲撞着掉落悬崖了。我听到它的叫声,发现它刚好被卡在一根伸出的枝桠上,就想办法把它救上来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样子狼狈了些。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辉夜低下头去。
“傻丫头,什么叫添麻烦,大家都是好朋友,怎么会算是添麻烦呢?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了。”约翰逊轻松地笑着,抚摸着辉夜柔顺的长发。春日姐妹已经提过忍足的医疗箱,开始帮辉夜处理伤口。
“谢谢呐。”辉夜冲她们俩说道。
“真是的,害得人家那么担心你的说。”春日姐妹俩都是一双红通通的眼睛,泪水不断地在里面打转。
“好了好了,辉夜也不是故意的嘛。”冲田笑着,安慰着受尽煎熬的两姐妹。
“说起来,辉夜怀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啊?”岳人好奇地问道。
“是一只失去母亲的小猴子。我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一只母猴的尸体,才刚死不久。”辉夜神色黯然地说道。可怜的小猴子刚刚似乎睡着了,它睁开双眼,恐惧地看着周遭的环境和一群陌生的面孔。它的浑身开始颤抖,然而却不自主地缩进辉夜的怀里,好像一点也不怕她。
“嗯?它怎么不会怕你?难道它清楚你是它的救命恩人吗?”穴户有些好奇。
“不会的,我找到它的时候,它已经晕过去了。而且,说起来,它真正的救命恩人也应该是荷鲁斯才对。我基本上就只是把它带回来而已。”辉夜小声说着,仿佛怕吓着了那个抖个不停的小东西。
“哦?那它怎么不怕你,莫非是把你当成妈妈了?”岳人兴致勃勃地寻根究底。
“那也不可能,我身上的气味和它妈妈完全不同嘛。如果真的要说的话,我想,也许是被我野性的魅力吸引了吧?”辉夜一脸红光地说道。
“切!”异口同声。约翰逊则是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辉夜不满地瞪着他们。
“喂,等等!”忍足突然发话,把众人吓了一跳。
“怎么了?”辉夜问道,而忍足没有回答,只是仔细端详着小猴子。
“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做‘小顽皮’好了。”辉夜得意地宣布。
“不是名字的问题。你们等我一下。”忍足转身钻进了帐篷,里面一阵乒乒乓乓,之后,他又高举着一样东西,兴奋地冲了出来。
“你手里那是什么东西?啊嗯?”跡部皱着眉头审视着。
忍足不由分说地掰开“小顽皮”的嘴,把手上的东西塞了进去。“小顽皮”抵抗无用,竭力嘶叫着。
“忍足哥哥,你给‘小顽皮’带牙齿矫正器做什么?”辉夜一脸震惊,一是因为忍足的动作太突然,其次是矫正器的大小居然正合适!
“你没有发现吗,它的牙齿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整个脸都会变成畸形的。好在发现的早,要不了多久就会治好的,你放心好了。”忍足自信而严肃地说道,辉夜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她只好点了点头。
“接下来呢?你打算拿这个小家伙怎么办?”约翰逊凑近他长满大胡子的脸,认真地问道。
“我会教会它怎样独自生存的,在我们离开之前,它会独当一面的。”辉夜的眼中,闪烁着金棕色的自信的光芒。
“哈,那可算是一大奇迹了。剩下的日子对你来说可就更加辛苦了,哈哈!”约翰逊爽朗地大笑。
于是,从那天开始,辉夜除了正常的捕猎以外,还要绞尽脑汁地考虑如何让那小孤儿学会野外的生存技巧,她的身边从此多了一个身影--
--铁齿铜牙“小顽皮”。